《[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3、边防任务 指挥官不得

　　克拉格防线。
　　指挥舱内，陆雪辰观察着屏幕上交织闪烁的数据。
　　指挥舱屏幕采用多层环型设计，360度全景覆盖呈现，没有盲区。无论敌舰从何方向出现都能立即显示。
　　细密的网格线和脉冲效果营造出传感器实时扫描的感觉，每个接触点都有扩散的光晕，标示各个星舰的位置和活动，不同指示灯显示各星舰状态，太空能量力场干扰和敌军位置，底部信息栏是各项实时数据。

　　就是在昨天，联邦派出的几支舰队成功拦截了帝国的支援舰队。他们这次支援边防舰队及时，又切断了对方的支援，联邦派出拦截舰队正在向他们驶来。帝国的先驱舰队现在是腹背受敌。
　　他看看一旁站着一脸认真盯着屏幕的林枫。
　　这位将军之子确实和那些二代不一样。在来之前，这位少将刚得到任命的消息就跑来找他核对信息，似乎还很兴奋。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以为要再过几年父亲才会允许我上一线，父亲竟然真的同意了，而且副官是你。真是太好了！”
　　陆雪辰以前协助的都是些走过场镀金的二代，他才是没想到林枫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边防任务而认真，像是核对数据清点装备和人数的事，向来是副官一个人就可以了，指挥官只需要最后签字。
　　按照规定，指挥官确实应该一同核对数据，确认无误再签字，但对于那些二代而言，出了错也是副官没有做好支援协助工作的错，没必要多此一举亲自来。
　　而林枫甚至连装备武器的操作文档都要看，让陆雪辰一阵无语，指挥官要求的，他总不能连这种小事都反对，指挥官有权查阅所有与此次任务相关的资料。
　　他到后来才明白，林枫是单纯自己对武器装备感兴趣，跃跃欲试了。
　　陆雪辰以为“大少爷”是没上过战场觉得新鲜，才这么认真。
　　事实上，很多二代指挥官，到了一线，陆雪辰和他们报告过联邦舰队的基本情况，他们甚至记不清自己可以调配多少星舰，装备是什么级别的杀伤力如何，补给支援全靠陆雪辰和其他军官联系。
　　指挥官能不惹事按照他划定好的战略规划来，他就谢天谢地了。甚至有些指挥官会突然产生官瘾，下达奇怪的指令。
　　他早就对这种协助二代镀金的边防任务已经习以为常。
　　他在军校时成绩优秀才有资格分到东区。平民beta没有资格成为指挥官，Beta的指挥系只有战略支援方向，培养协助指挥官的副官，这已经是部队平民Beta最好的发展方向了。
　　陆雪辰当时所在的联邦中央军校东区分校，只有最优秀的毕业生才有资格被分配到东区军事基地，每届每个专业不会超过三个，大多数平民是被下放到相对偏远的军事基地或是地方部队。
　　他来的时候没想到东区的工作就是常规化训练演习和偶尔的边防任务。任务说好听了是协助指挥官的边防战役，实际上大多边境周边军事基地派的舰队就足够解决那些问题了，东区再派人就是督察和为那些二代们镀金。
　　不过，也有可能发生意外。帝国和联邦这些年都是互相试探的小摩擦，都发生在边境。
　　意外？并不比在繁华的商业星球宽敞的广场遭遇恐怖袭击的概率更大。
　　再寻常不过的边境摩擦，能出什么事呢？
　　不过，看林枫这副认真的样子，倒是有趣。
　　他确实不该看低了这位少将。这位少将在军校时就听说林枫各方面名列前茅，还是稀有的SSS级Alpha，没人知道这个基因等级的Alpha身上隐藏着多么强横的精神力。像是之前的东区的模拟演习比赛，这几年东区Alpha的综合第一、驾驶第一、射击第一都是他。
　　陆雪辰也不明白为什么林老将军那么多年都不让儿子上一线，不过他只是个平民少校，偶尔听人谈起的时候会好奇一下也就过去了，不会做过多无用的猜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雪辰发觉林枫虽然以前没有上过战场，经验不足，但他书本知识非常扎实，各项指挥调配操作流程按照教科书的来。
　　到底是受过联邦军部指挥系精英教育的高材生，对于这种小小的边防任务陆雪辰不需要协助他太多，只要和联络官后勤人员做好接洽就好。
　　“帝国舰队已经退到K63928外。是否继续追踪？是否继续追踪？”联络官传来消息。
　　“继续追踪。”毫不意外的指令。
　　“收到！继续追踪！”联络官收到指令切断通讯。

　　帝国舰队又后退了吗？看来这次任务比陆雪辰想象中还要顺利，最迟后天，他们就能把帝国的舰队逼退到防线外了。
　　陆雪辰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中不断闪烁的方位状态信号。
　　忽然，他发现一处异样的数据。陆雪辰轻触屏幕，放大显示。
　　指示灯忽明忽暗，离他们的舰队太远，探测器只能探测到能量异常，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所以指示灯也不会警告。但这个能量变化，不是宇宙中的不明物质发生了小型爆炸或是碰撞就是大型舰队。
　　这个移速……
　　“是帝国舰队！”
　　根据能量波动，规模远超和他们交战这支部队。
　　林枫也凑过来，看到了异常移动的能量数据。
　　“查查附近是否有联邦部队需要支援。”
　　“明白！”陆雪辰连忙查阅那处异常数据所处方位周边是否有联邦部队。
　　陆雪辰皱眉：“格兰星巡逻舰队，距帝国舰队不足两个宇宙单位！”他又看了看异常数据移动的方向，“帝国舰队向格兰星移动！”
　　林枫瞬间抬眸。
　　两个人都意识到，帝国这次的目标是格兰星，声东击西，让联邦误以为是在克拉格防线常规的边境摩擦，附近军事基地的作战部队都来支援他们了。
　　格兰星防锁线附近有一道星门，是联邦星系间往来航行的必经之路，绝对不能有事！
　　他们的位置刚好可以赶到，但巡逻舰队的位置太近了，克拉格防线还有些帝国残部没有料理，而且以他们舰队的航行速度，来不及去支援。
　　“联络官！联络官！呼叫联络官！”林枫的声音有些焦躁，“调出他们巡逻舰队指挥官的资料！”
　　“是！”陆雪辰操作面板，调出信息库数据，“米切尔中校，男，C级Alpha，格兰星军事基地司令员，保罗少将长子……”
　　“滴滴滴！”联络官信号接通。
　　“联络官，替我接入格兰星巡逻舰队指挥官米切尔中校通讯。”
　　“是！”信号中断。
　　一阵杂音。
　　“叮叮叮！”
　　“已接入通讯。”
　　“米切尔中校，联邦东区林枫。帝国有超规模舰队在向格兰星移动，距您所在巡逻舰队不超过两个宇宙单位！”林枫飞快说着基本情况。
　　对面却好像没听到，迟迟没有回应。
　　“米切尔中校？您听得到吗？！”林枫有些焦急。
　　“抱歉。”对方终于传来了声音，但似乎有些胆怯和犹豫，“我是米切尔中校的副官，中校他……”对方传来有些细细碎碎的动静。
　　“是否转为三维立体成像通讯。”机器提示音突然出现在通讯器里。
　　“是。”
　　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倚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年轻军官三维形象。
　　林枫看到这副情形已经有些生气了，克制着自己的火气深呼吸，试图把他唤醒：“米切尔中校？”
　　米切尔中校又打了个哈欠：“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谁啊？”
　　林枫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压着火气，又重复了一遍：“米切尔中校，我是联邦东区军事基地的林枫。帝国有超规模舰队在向格兰星移动，距您所在巡逻舰队不超过两个宇宙单位，请您及时撤离。”
　　“超规模？”米切尔中校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是在搞笑吗？帝国那个老头（皇帝）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些，他不是老得都要动不了了吗？”
　　他又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讥讽道：“林枫？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就升到少将，之前却一直没上过一线。你老爹终于愿意派你上战场了你就按耐不住要找点事做是吧。不像我们这些驻守边境的，总被老东西催着巡逻，以后习惯了你就不会把这些无聊的任务当回事了。”
　　林枫微微蹙眉，继续压着火气又说了一遍：“米切尔中校，现在帝国有超规模舰队在向格兰星移动，距您所在巡逻舰队不超过两个宇宙单位。”
　　“行了行了知道了，烦死了。”米切尔中校不耐烦道，“不就是距离两个宇宙单位吗？那也挺远的啊。”一个宇宙单位常规作战星舰需要航行两个小时。
　　米切尔中校满不在乎道：“八成是去支援克拉格防线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真是杞人忧天。”
　　“滴滴滴！”通讯中断。
　　林枫气得想要过去捶他，真是酒囊饭袋。
　　他们这些权贵在军校毕业之后，到分配的所属军区述职，默认最低是中校，升到少将再往上就难了，再升需要总部审批。
　　这人看上去比林枫略长几岁，竟然这么多年还是个中校。
　　真是，废物！

　　“指挥官。”陆雪辰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我们现在不能离开克拉格防线。”陆雪辰看出了林枫想要带舰队支援的意思。
　　“为什么？”林枫疑惑。
　　“指挥官。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击退克拉格防线防线的帝国舰队。帝国舰队还没有全部撤退。”陆雪辰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感情。
　　“我知道。”林枫有些焦虑地说，“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帝国舰队吞噬友军吗？”
　　“指挥官。我们尚未同拦截舰队汇合，如果这个时候撤离克拉格防线支援格兰星巡逻舰队，他们会陷入帝国舰队的包围。”陆雪辰还是一副平淡的语气。
　　林枫皱眉，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这回事了，沉默了下来，脑中不知在想什么。
　　“况且，我们没有权限，没有将军下发的指令或是格兰星巡逻舰队指挥官的支援求救信号，无权干涉他们舰队的作战任务。”陆雪辰淡淡的语气显得像是没有感情的陈述。
　　“没有权限没有权限！这句话我都听腻了！”林枫更加烦躁，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陆雪辰。”
　　“什么？”陆雪辰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极影’……‘极影’可以赶到吗？”林枫边思索边问。
　　“极影”是他们这支舰队配给指挥星舰的用作逃生突围的飞船速度极快，最快可以达到光速。同时，保留部分突围所需弹药。但承载力不高，只能容纳不足五人。
　　陆雪辰若有所思：“速度是可以，但是……”
　　这又有什么用呢？只有一艘飞船，设计之初就是用来突围和逃生的。
　　难道他是想？！
　　“别‘但是’了，替我调来四名精锐，立即出发。”说着，林枫就要去换驾驶服。
　　“指挥官。联邦军部规定，交战期指挥官不得离开指挥舱！”陆雪辰原本平淡地面容也露出了些焦急的神色。
　　他想起，出发前莱奥中校和他说的，他这次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少将的安全，将军是觉得他做事稳妥，年龄又和少将相仿更便于沟通，才派他来协助少将的。将军是想让少将过一次一线的瘾，不能真让他涉险。
　　陆雪辰又思忖了一下：“不如，您给我一份任命书，我去吧。”
　　“不行！你没看见那人刚才的态度？！你去了他们也不会听你的，我军衔比他们高，他们想不听也得听。”
　　陆雪辰还想说什么，林枫没等他张口，继续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好了。”他猜陆雪辰在东区基地时被提点过要保护他安全的事，“就算是真出了问题，我也可以靠精神力强推逃脱。你是Beta，没有精神力加持，遇到危险更难逃脱。”
　　陆雪辰欲言又止。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林枫飞快地取下自己胸前象征着指挥官权限的徽章。
　　徽章主体是一颗五角星，象征着平衡与稳固，左右两边配上翅膀，下面是一圈橄榄叶呈弧形将五角星托到高处。整个徽章闪烁着特殊的金属光芒，林枫把它交在陆雪辰手中。
　　“陆雪辰，在我回来之前，你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明白了吗？”
　　陆雪辰知道他是对的，确实，如果出了危险，林枫是最有可能驾驶飞船逃离的那个人。而且陆雪辰知道自己没有本事说服米切尔中校那样的二代。
　　他也不希望看到联邦舰队被帝国歼灭。希望林枫可以救他们吧。
　　他心里叹了口气：“明白。”默默用通讯器为林枫调来四名Alpha精锐。
　　林枫又飞快起草了一份临时指挥权任命书并签字：“在我回来之前，让那些帝国舰队从克拉格防线退回老家，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我相信你。”林枫看陆雪辰调来的精锐已经来了，向他摆摆手，离开了指挥舱。
　　陆雪辰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个大少爷真是的。
　　他回去该怎么向老将军交代，只能希望他能劝说成功吧。
　　眼下，他需要先把在克拉格防线的帝国舰队解决掉，让拦截舰队脱困。
　　接下来——
　　陆雪辰看向屏幕中正在移动的异常能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