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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彩头,定比试 冲撞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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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出声提醒并伸手扶住了迎面而来的女子,以免她摔倒在地上。
林宛菲稳住了身形,“实在是失礼了!公子你没事吧。”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有些失态慌张的赔礼后抬头入眼的正是王爷府的世子——李锡。
男子罩着白色斗篷,在伸手的时露出了内里的青色衣袍,翠竹的修饰使得人更加的修长挺拔,墨色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林宛菲的慌张。
“原来是世子爷,宛菲真是失态了,刚才与好友打闹,却不想撞到了世子爷,还请世子爷莫要怪罪!”林宛菲收回视线后退半步,低身行礼。
“不妨事,不过地面湿滑,还请林小姐注意安全。”收回的手藏进了斗篷里面,注视的目光缓缓收回,客套的寒暄。
“世子爷时辰要到了,咱们快些过去吧。”一旁的侍从提醒道。
“好。”转过头对林宛菲说:“宴会要开始了,林小姐也准备过去吧,本世子就先行一步。”随即李锡就带着侍从匆匆离去了。
见人离去林宛菲松了一口气,转头佯装生气:“秦禾,差点儿就出大事了!”
秦禾狗腿的赔笑:“哎哟,我错了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说着就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算了,待会儿注意点,免得又打上照面了。”林宛菲叹了口气,拉着秦禾往前厅去。
“宴会要开始了,别又给人家留下把柄了。”说罢两人离开亭子,去了园中。
这一变故却被角落的另一个人看在眼中。
园子里原本在三三两两聊天的人也都陆续入座了,苏蓉和何熙坐在位置上不着痕迹的搜寻着自家孩子。
“这俩孩子跑哪儿去了?”何熙紧了紧手中的杯子。
“应该是没事的,她俩也是有数的人,不会乱来的,且放宽心。”苏蓉放下杯子拍了拍何熙的手示意她安心。
就在园子里的人落座的差不多的时候,俩人进来借着花儿遮掩身形,寻找着自家娘亲。
“娘!”俩人乖乖坐下。
在何熙探寻的眼神下苏蓉开口问道:“遇上什么事了?”
两人将刚才亭中的事简略的说了一番。听完后苏蓉并未斥责,而是温柔的嘱咐要多加注意。
“蓉姨,是我的缘故宛宛才……”
“没事,这也不是谁都能预料到的,就是我跟你娘见你俩还不回来,不免的有些担心。”
“是啊,下次再有这种场合要小心些,以防万一。”
“是。”
等待席位坐满,静等宴会开始。
园子北面是武王妃的位置,下来便是太子、世子,再往后就是随身份入座,依次往下。
“宴会开始——”
随着管家的传声,春日宴正式开始。
掩映在纱帘后面的乐师开始缓缓弹奏,衣着浅淡的舞女依次进场。园子中间是特意留的空白,搭建了一个台子,高出地面许多,以供宴会四方的客人能够直观的欣赏到舞蹈。
乐曲从缓而入,拉至高昂,犹如冬日的酷寒,在冰天雪地里寻找一丝微光,寻找存活的希望,寻找春日的到来,寻找万物的生机。
而舞女的舞姿伴随着浅色的衣裙,就像是正在寻找希望的旅人,刻意排练的僵硬四肢,似乎正处于冰天雪地里,而冻僵的肢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曲调越来越缓和,正无限趋近于平静时,箫声起调,气氛欢快了起来,而恰这时,舞女们的浅色衣裙陡然变换的颜色,跟着越来越欢快的乐曲衣裙也越来越鲜艳。
终日找寻的春日到来,带来了生机,带走了酷寒,冻僵的肢体渐渐灵动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要像花丛的蝴蝶展翅飞翔,飞跃雪白,飞往五彩。
伴随着欢快的停歇,蝴蝶的休息,众人还沉浸在这曲调和舞姿的惊艳里。片刻后,众人才回过神来鼓掌。
“王妃真乃神人啊!这样的巧思真是我等头一回见,今日的宴会真是开了眼了!”
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袁成的夫人许玥。应着春日的寓意,衣着雍贵艳丽。
见有人开了头,众人也跟着应和。
“是啊,王妃真是费心了!”
“得王妃的宴请,才有今日的见识!”
“今日这宴会真是大开眼界啊!”
“多谢王妃!”
……
一众人恭维着,不过却也是头一次见如此精彩的乐舞,不免得有些失了矜态。
主位上的女子今日特别打扮了一番,高位的气质与生俱来,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美人依旧。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徐珞这才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园子里的声音才小了些,于是开口:“这初春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本王妃举办这宴会也是想着大家许久未聚了,借着这由头,好好聚一聚。”
“这乐舞也是有王爷的点拨,寻常乐舞大多都很普通了,这新奇乐舞都是头一次。”
说着徐珞就端起了桌上的果酒,手往园子里一扬,“借春日,祝诸位万事顺遂,满饮此杯!”
“万事顺遂!”
众人也端起了杯子。
“今日难得一聚,各位可都别客气,尝尝王府的手艺如何。”
徐珞话落,侍女便鱼贯而入地开始上菜。
顷刻间,各色佳肴摆上桌,香味传满了园内,引出了宾客的馋虫。
舞女依次退下,只剩下纱帘后的乐师又新起了一曲。
宾客们也不再拘谨,谈话声渐渐起来,杯盏的碰撞也频繁起来。
“裕儿,我有好久没见你了。”徐珞看着沈奕关心的询问:“最近身体如何了?”
“多谢皇伯母关心,侄儿一切安好,只是深冬时寒气侵扰,现下已无大碍,又是初春到来,想必也不用再为着残躯烦恼了。”见长辈的关心,沈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太子的架子带着晚辈的尊敬回答徐珞的话,脸上也多了些许生气,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可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王爷前段时间寻了一良医,也是走遍江湖见多识广,我让王爷收入了府中,待会儿宴会过后你回去时便一同带回宫吧。”见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太子因病脸色苍白,整日病气缠身,作为母亲看着也是心疼的。
“侄儿在这里多谢皇伯母了。”沈奕行礼之后,许是动作幅度过大,犯起了咳嗽。
“裕表弟,还要紧吗?我让人带府医过来!”一旁的李锡见这个多病的表弟也是担心了起来,作势就要唤小厮过来。
“无妨,多谢皇伯母和表哥了”,片刻过后,沈奕平复了下来,只不过因咳嗽的缘故,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可能是刚才呛到了,不碍事的。”
“那就好,若是身体不适及时给你皇伯母说,在这儿你就当自己家,别见外!”
“是。”
结束了对话,沈奕收回了眼神,低头看着矮机,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神色。
而另一边。
“这王妃还挺关心太子殿下的。”秦禾咬着筷子侧倒着身子假装不经意的跟林宛菲咬耳朵。
“既是皇亲又是长辈,太子殿下身体也是许久的毛病了,又邀请了太子殿下,多少也是要注意的。”林宛菲看着那边发生的事,秀眉蹙了蹙,看着那一幕总觉得太过融洽了。不过却也不关自己的事,便也没在多管,于是收回了眼神看向秦禾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瞧你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熙姨虐待你呢。”说着顺手把自己桌上的小菜递了一盘过去。
“哎呀,这难得出门,食欲大开也不能怪我嘛。”秦禾似是难过的扁扁嘴,接过后又大快朵颐起来,丝毫不见难过的样子。
俩娘见孩子们这样也不禁掩笑,随即又“严肃”的说教。
“秦禾,出门在外矜持点,细嚼慢咽,对胃好!”
“宛宛你就别逗小禾了,小心呛着了。”
“娘,我慢着呢。”
“知道了,娘。”
其乐融融的用膳时刻,周围熟悉的人也都来聊上几句。
这时,不知谁起身出了个提议,原本的欢声笑语霎时淡默。
“王妃,这园中的初春竞相争艳,不妨让小辈们也来争艳一下!”
出声的人正是王太傅的儿媳陈念茹,今日着一身浅玫裙,戴着精致的头面。
“哦?”徐珞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
“在坐的新兴小辈,都各有才华,或许可以以抽签法子来比试一下诗词,定下一个彩头,看看最后谁能夺胜。”
“嗯,这个提议不错,不妨让今儿的宴会更加的热闹些,免得这些小辈间失了联系。”
徐珞略略扫了一下园子:“就以园内的花来做题吧。”,顿了顿,似作思考的想了想,“彩头——就以岑游人的一幅字画来吧。”
话语一出,四下窃窃私语。
“岑游人不是已经很多年没露面了吗?”
“听说要得一幅岑游人的字画那可比登天还难。”
原本不感兴趣的小部分人也都眼热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既然皇伯母给出了彩头,那本宫今日赴宴也该做做表示,那就将父王赐我的蕃外暖玉一起加上吧!”默不作声的李裕这会儿又语出惊人。
那是去年蕃外进贡时特别上进的暖玉,也是蕃王偶然得来的,听说冬日仅穿薄服只要是将这暖玉戴在身上就可抵御寒冷。
太子殿下常年身体不好,这暖玉定是戴在身上的,今年回京比往年早,拿这个作为彩头,也不知是好是坏。
“既然母妃和裕表弟都有了,那我也不能落后了,就把我前段时间得来的血玉珊瑚一起加上吧。”李锡也紧跟其后。
要说这血玉珊瑚确实也次于前两者,不过因药用的价值却也是不逞多让的。
物如其名,内部的花色犹如血液流动,若是有严重外伤,取下一小片磨粉涂于患处即刻止血,对于医者来说可谓是救死扶伤的圣药,能够跟阎王爷多拖一些救人的时间,除此之外也是很有价值的观赏物。
“既然如此,那李管家你去准备一下,等午膳过后就开始吧。”
“是,王妃。”李管家招呼了一个小厮便离开了园子。
“既然是陈夫人的提议,那就由你来抽签。”
“这可使不得,王妃您举办的宴会哪能让我这小妇人来决定,还是由王妃您亲自来抽。”陈念茹急忙毕恭毕敬的开口。
“既是如此那就由本王妃来抽签,不过今日的彩头也是十分贵重,本王妃秉持公平公正来,杜绝徇私舞弊。”
说完就让众人继续用膳,也提醒了一下小辈们可以提前想想,免得落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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