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9、这只乌鸦，我倒是很中意

　　“道”、“道教”、“信奉自我”……
　　这些从乔诺口中说出的词汇，在他们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能明白字面上的意思，却一时间难以领会其中蕴含的、与他们过去两千多年认知完全相悖的宏大意境。
　　终于，科林·伊利亚特这位白银城的首席长老，郑重地向着乔诺躬身一礼。
　　这个动作，他做得比面对神像时更加虔诚。
　　“阁下……您所说的‘道’，我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
　　他抬起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白银城，之所以能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挣扎求存两千六百年，依靠的，从来都不是神灵的恩赐。”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依靠的，是每一位族人拿起武器对抗怪物的勇气，是每一位母亲在饥寒交迫中诞下新生的决心，是每一代探索者抱着必死的信念，为后人开拓生存空间的意志！
　　如果这就是‘道’，那它一直都在我们自己身上！”
　　洛薇雅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一直向外寻求救赎，却从未想过，救赎的力量，就在我们自己手中。”
　　她转过头，对着乔诺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谢谢您，让我看清了这一点。”
　　“没错！”
　　韦特·希尔蒙重重地将巨斧的斧柄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以后，我们就信我们自己！信我们手里的斧头！”
　　乔诺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白色玉简，递给科林。
　　“这是一枚传音玉符。我已在上面设下禁制，你们凡人只需念动这段口诀，便能激活它与我通话。”
　　乔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段简单的法诀信息，直接打入了科林的脑海，
　　“用法记熟，它能让你们在需要的时候联系到我。”
　　——毕竟，这个世界还没有电话那样方便的东西。
　　科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触手生凉的玉符，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你们回到城中后，尽快将所有关于历史、神灵、途径以及古老秘密的典籍，全部整理出来，拓印一份，等待我的联系。”
　　乔诺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另外，还有一个叫‘月城’的地方。如果他们有类似的资料，并且愿意拿出来交换，我可以考虑，为他们也打开一扇门。如果他们不愿意……”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科林变得紧张的脸庞。
　　“……那我也不介意，将这扇好不容易打开的门，重新封死。”
　　科林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立刻挺直了身躯，郑重地回答：
　　“阁下请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妥！关于月城，我也会亲自派人去沟通，他们……他们会明白该如何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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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诺准备离开，目光瞥到了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想过来，又有些犹豫。
　　正是之前带领探索小队的戴里克·伯格。
　　“你，过来。”乔诺淡淡地开口。
　　戴里克浑身一震，连忙快步跑到近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乔诺。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诚恳地说道：
　　“阁下，我……我代表所有白银城的年轻人，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永远也看不到真正的太阳。”
　　“我想要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乔诺看着他清澈的眼眸，“我不是乐于助人的性格。之所以带你们出来，只是因为你当初送来的那块饼。”
　　戴里克愣住，他完全没想到，原因竟然如此简单。
　　“那块饼，代表你的善意。我接受了，便与你结下了一份因果。
　　我带你们离开神弃之地，便是偿还这份因果。
　　如今，因果已了，我们之间，两不相欠。好好生活吧。”
　　说完，她不再看呆立原地的戴里克，屈指一弹，几本由灵力转化的书籍，凭空出现在科林面前。
　　上面的文字，已经自动变成了他们能看懂的巨人语。
　　“闲暇时可以看看，或许对你们理解‘道’，有些帮助。”
　　留下这句话，乔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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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某地。
　　一道穿着黑色古典长袍的身影，正悠闲地漫步。
　　阿蒙把玩着手中那块散发着无尽奥秘的黑色石板，嘴角挂着一丝愉悦的微笑。
　　忽然，祂停下了脚步，眉头挑了挑。
　　祂感觉到，自己的某个“概念”上，附着了一缕极淡、却又顽固的气息。
　　就像一件完美艺术品上，沾染了一粒无法擦去的灰尘。
　　这让祂感到些许不悦。
　　“偷盗。”
　　阿蒙在心中默念。
　　这是祂的权柄，是祂与生俱来的能力。
　　理论上，不存在任何位格不高于祂的事物，能抵抗祂的“偷盗”。
　　然而，那缕气息，纹丝不动。
　　它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不属于时间、空间、命运、乃至于概念的任何一个范畴。
　　阿蒙又尝试了几次。
　　“欺诈。”——气息没有被骗走。
　　“寄生。”——时之虫无法吞噬那缕气息。
　　“有趣。”
　　阿蒙转动了一下单片眼镜，脸上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一个不属于现有体系力量的……‘门’外来客吗？”
　　祂的身影微微闪烁，下一秒，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阿蒙，出现在周围。
　　祂们有的站在同伴的肩膀上，叠起了怪异的罗汉；
　　有的在互相抛着一枚，不断变化形态的金色硬币；
　　有的则伸出手指，戏耍着几只由光影构成的细小飞虫。
　　“一个投票，”
　　其中一个阿蒙提议道，
　　“关于这位有趣的小姐，我们是直接找到她，把她变成我们的收藏品呢？还是，再观察一下，看看她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我投后者，”另一个阿蒙举手，“直接结束游戏，太无聊了。”
　　“附议，这个‘猎物’，值得多一点耐心。”
　　“同意。”
　　“加一。”
　　几乎所有的阿蒙都选择了观察。
　　就在祂们达成共识的瞬间，一道金色流光，撕裂了这片空间的壁垒，出现在祂们面前。
　　乔诺的身影，从流光中走出，目光扫过这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乌鸦”。
　　‘分魂之术？不对，每一个都有独立的灵魂波动……倒像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有点意思。’
　　乔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在修真界，元婴期修士便可修炼出身外化身，但那需要耗费大量天材地宝和心神，且化身实力远不如本体。
　　而眼前这些，每一个的气息虽然比之前那个弱了不少，但本质上似乎并无区别。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也能练出这么多化身，每一个都能独立修炼，那自己的修炼速度，岂不是能凭空翻上十几倍？
　　随即，心里又摇了摇头。
　　这种能力，必然根植于这个世界的途径体系，与自己的大道相悖，不可取。
　　不过……
　　乔诺的目光，在十几个阿蒙身上来回扫视，就像一个挑剔的食客，在审视一桌丰盛的菜肴。
　　如果……这些分身，每一个都蕴含着那种她所需要的“本源”之力。
　　那岂不是说，只要抓住一个，就等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养料”的……永动机？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所有的阿蒙，都注意到了乔诺眼神的变化。
　　祂们同时歪了歪头。
　　祂们无法理解那种眼神的含义，混杂着贪婪、审视、以及看待某种“材料”的纯粹目光。
　　但祂们能感觉到，那目光之下，隐藏着某种意图。
　　“你，叫什么名字？”乔诺打破沉默，她决定先搞清楚这个“炉鼎”的基本信息。
　　这个问题，让所有阿蒙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阿蒙似乎觉得很有趣，反问道：
　　“你追了我这么久，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一个名字，事先是否知道很重要吗？”乔诺反问。
　　阿蒙们集体沉默了片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见识了祂的力量后，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祂叫什么。
　　最终，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
　　“你可以称呼我，阿蒙。”
　　“阿蒙……”
　　乔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派蒙的？”
　　“……派蒙？”
　　这次，所有的阿蒙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困惑。
　　派蒙是谁？
　　是某位隐藏的古神？还是某个旧日遗落的代称？
　　“看来是不认识了。”乔诺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小姐。”
　　阿蒙的本体向前一步，用上了略带郑重的语气。
　　祂觉得必须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能理解的范畴内。
　　“你所说的，想要借用的‘本源’，到底是什么？”
　　乔诺闻言，抬起眼，认真地看着祂，仿佛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给出了答案。
　　那答案，只有一个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