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70、与罗塞尔见面

　　解决末日。
　　一个太过宏大的命题。
　　她将一缕神念，探入一条无形无质、贯穿时间与空间的浩瀚长河之中。
　　那是光阴长河。
　　从世界开辟之初，到万物终结之末，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在其中显现。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段封存的故事，一幅定格的画面。
　　以她如今返虚境的修为，可以在这条长河中遨游，充当一个观察者。
　　她能看到巨龙灭绝，能看到第一纪的混乱。
　　能看到远古太阳，神背负着十字架从光中走出。
　　也能看到罗塞尔大帝，在凡尔赛宫建造的喷泉。
　　甚至能顺流而下，窥见未来某些可能的碎片。
　　但，仅此而已。
　　无法干涉。
　　以她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撼动光阴长河的规则，无法逆转因果。
　　她可以进入某个过去的时间节点，站在历史的尘埃里，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除非，境界再度提升，甚至……渡劫成仙。
　　到那时，将能真正逆流而上，进入某个过去或未来的时间节点，进行干涉。
　　甚至拥有从光阴长河里“打捞”的能力，可以将某个时间节点的某个人，活生生地从历史中剥离，带到现世。
　　眼下，想要通过逆流光阴长河，去寻找解决末日的办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效率太低，风险太大。
　　乔诺收回神念，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另一条路。
　　《修假》。
　　与需要消耗自身灵力，去塑造的“化身”不同。
　　《修假》所创造的，是无数个拥有独立人格，却又可与本体共享记忆与感悟的“我”。
　　她们可以代替乔诺，去探索光阴长河的每一条支流，去验证亿万种不同的可能性，去寻找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而所有的失败与陨落，其代价都不会反馈到本体之上。
　　就像一场，可以无限读档重来的棋局。
　　只是，这场棋局的棋盘，是整个宇宙的时间线。
　　乔诺道心坚定如铁，没有任何犹豫。
　　化身乔治三世，需要长久镇守在星界，充当屏障的“补丁”，无法轻易动用。
　　那么，就让更多的“我”，去代替“我”行走。
　　就在做出决定的刹那，玉简微微亮起。
　　是克莱恩的传讯。
　　“找到线索了。”
　　克莱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迷雾海，一座原始小岛。日记里，称其为‘绝望之岛’，我怀疑，罗塞尔最后的陵寝就在那里。”
　　迷雾海。
　　位于北大陆与南大陆西侧，那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神秘海域。
　　……
　　贝克兰德，东区，一间不起眼的公寓内。
　　克莱恩刚刚切断与灰雾之上的联系，还在回味着从贝尔纳黛那里获得的新日记内容。
　　面前的空间，如同一张被撕开的画布，一道穿着淡蓝色长裙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
　　克莱恩从椅子上弹起，差点没把手边的杯子打翻。
　　“乔诺？你……你怎么……”
　　“什么时候方便出发？”
　　“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克莱恩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回答道。
　　“具体位置。”
　　克莱恩迅速报出一个，位于迷雾海深处的经纬度坐标。
　　“我去过那附近。”
　　乔诺点点头，然后对着克莱恩伸出手。
　　“抓紧我。”
　　“啊？”
　　“横渡虚空时，虚空里的风暴和掠食者，有可能把你吹走，或者撕碎。”
　　乔诺的解释简单直接。
　　克莱恩不再犹豫，伸手抓住乔诺手臂。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崩解！
　　世界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与呼啸而过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灵性直觉疯狂发出警报，又被一股更强大的柔和力量抚平。
　　这种刺激与安全感交织在一起，形成难以言喻的诡异体验。
　　克莱恩紧紧闭上眼睛，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当场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戛然而止。
　　脚下，是坚实的黑色礁石。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一股腐烂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呕……”
　　克莱恩松开手，踉跄几步，扶住旁边一块岩石，剧烈干呕起来。
　　源自灵魂深处的晕眩感，真实不虚。
　　太快了。
　　从贝克兰德到迷雾海深处，直线距离何止数千公里。
　　就算是乘坐最快的幽灵船，也需要数日航程。
　　而乔诺……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这就是返虚境修士的实力吗？
　　这就是……空间法则？
　　克莱恩抬起头，一边平复着翻涌的气息，一边打量着这座笼罩在灰雾中的小岛。
　　在小岛中央，一片由黑色巨石堆砌的简陋祭坛上，近乎实质的浓郁黑暗，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缓缓搏动。
　　岛上，遍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超凡生物。
　　长着猩红鳞片的巨龙，如同枯木般扭曲的树精，甚至还有几头在北大陆早已绝迹的八腿魔狼。
　　此刻，这些本该互相厮杀的生物，全都安静地匍匐在地，朝着祭坛的方向，做出五体投地的崇拜姿态。
　　它们眼神中，充满狂热与迷醉。
　　而在这些超凡生物的最前方，有五道人形身影。
　　祂们穿着不知哪个时代的破烂服饰，皮肤呈现出毫无生机的青灰色，身体僵硬，宛如石雕。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祭坛上的黑暗时，闪过明悟与厌恶。
　　“是‘堕落母神’的污染。我在奥拉维岛见过，不会错。”
　　作为曾直面过“欲望母树”污染的人，克莱恩对这种源自“母巢”的力量，格外敏感。
　　“那五个活尸，有三个，已经完全被污染了。”
　　乔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的神念早已覆盖整座小岛。
　　“另外两个，虽然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理智，但看情况，也撑不了多久。”
　　那三个彻底沦陷的活尸，和周围的魔狼、树精一样，虔诚地跪拜着祭坛上的黑暗。
　　而另外两个，则僵硬地站在一旁，没有跪下。
　　他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被本能与诅咒驱动的躯壳。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克莱恩问道。
　　他知道，源堡的力量可以抵抗污染，但想要根除这种已经侵入灵体本源的“旧日”级污染，几乎不可能。
　　顶多，只能进行压制。
　　可眼前这两位，显然已经到油尽灯枯的边缘。
　　“有。”乔诺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可以为他们炼制一具新的傀儡身躯，将他们残留的意识与记忆剥离出来，注入其中。
　　这样可以摆脱被污染的□□。但那三个，灵智与记忆都已消散，已经救不回来了。”
　　“只是，这种方法，需要他们自己愿意。”
　　克莱恩看向那两具如同雕塑般的活尸，他们会对外界的提问，做出回应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
　　乔诺侧过头，看着克莱恩，神情平静地陈述着另一个选项。
　　“直接灭杀他们的肉身，用拘魂之法，将他们的魂魄收走。
　　我可以将他们炼入我的法宝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只不过，那样一来，他们就只能以魂体的形式存在了。”
　　“魂体……”克莱恩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在地球上看过的仙侠小说里，那些祭炼万千生魂的魔道法器。
　　“你说的那个法宝……是不是叫万魂幡之类的？”
　　“嗯？你怎么知道？”
　　乔诺有些意外地看了克莱恩一眼，然后从手腕上，解下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她将袋口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从中喷薄而出。
　　隐约间，能听到无数魂魄在其中哭嚎与咆哮。
　　那黑气，甚至让周围“堕落母神”的污染气息，都退避三舍。
　　“不过，它不叫万魂幡。”
　　乔诺把布袋重新系好，神色严肃起来。
　　“它叫，人皇幡。”
　　克莱恩：“……”
　　“等等，人皇幡……不该是堂皇正大的气息吗？怎么是黑气？”
　　“鸿蒙之气，紫到深处自然黑。”
　　乔诺面不改色地把话堵了回去，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先封锁此地，定住他们，免得乱动。”
　　话音刚落，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整座小岛的时间与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所有跪拜、或站立的生灵，都在这一刻被定格，动弹不得。
　　“我的神识已经找到罗塞尔了。”
　　做完这一切，乔诺才侧头看向克莱恩，
　　“走吧，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