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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伊希迪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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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希迪尔不是这么想的,他早已经决定要长久地保护埃梵洛,虽然埃梵洛不会信任他。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问题面前,自己逃避似的说出了疏远的答案。
大概他已经发觉,埃梵洛并不喜欢他的亲近。
埃梵洛方才的惊呼声引来了管家。
管家与侍卫长在门外询问,但埃梵洛没有让他们进来。
四周已经安静下来,埃梵洛看他流血的手与额头。
“过来。”埃梵洛叫他。
埃梵洛知道有绷带在抽屉,他要伊希迪尔包起来。
见伊希迪尔顺从地拉开抽屉,埃梵洛才想起手受伤是不便包扎的。
伊希迪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安静地被埃梵洛笨拙地缠上。
这部分花费了至少半小时。
在一个困倦的晚上,简直是奢侈。
埃梵洛很困,他什么都不想问,也不关心伊希迪尔要维持他的受伤形象到几时。
但他还是有不得不问的问题:
“你一直在这儿吗?昨天也在,前天也在?”
伊希迪尔点头:“是。”
埃梵洛并不清楚,由于伊希迪尔的行为,他以为睡觉就是要被看守着的。
伊希迪尔在身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适。
“那带着你的被子,到靠近门口的那张贵妃椅上去睡。你愿意吗?”
伊希迪尔惊诧,埃梵洛在允许他“住”在埃梵洛房间里。
他自然愿意,尽管他其实也只有愿意一条路。
但他甚至一张被子,虽然他也不需要被子。
埃梵诺就这样睡着了。
意识到伊希迪尔一定会和他共处一室,他居然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又是伊希迪尔叫醒埃梵洛。
埃梵洛一直在琢磨,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做噩梦,任何事发生都不可能毫无缘故。
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能得出一个稍微让自己信服的结论。
“老师,为什么会做噩梦呢?”埃梵洛在课后询问。
乌奈阁下已经推开门,听到这话竟又放下手杖,兴致勃勃回来问:“你做噩梦了吗?”
这些天下来,他已很是喜欢埃梵洛这个学生,聪明有前途,而且听课非常认真。
见他有问题,乌奈阁下专心讲解起来。
埃梵洛绝没有想到,短短一个询问,竟让乌奈阁下又讲了两个小时。
“……总之就是这样,如果你确实从未到过这些类似的星球的话。未知星空是储存在虫族集体潜意识里的原型意象,远古虫族在宇宙中遭遇危险,这种世代积累下来的生存恐惧沉淀为先天的心理倾向,即便照片里只有星球没有异兽,但看到这意象时依然会激活潜意识里远古留存的恐惧,进而引发噩梦,一定是这样,不用太在意。”
“那太好了,我还在想会不会是我太过脆弱。”埃梵洛说道。
“怎么会呢?再强大的精神也不能抗拒噩梦。不过,说起这个,你也已经到了年龄,有没有想过找一只雌虫?”乌奈阁下面不改色道。
埃梵洛愣住了,“什么?”
“有雌虫作伴,也会好一些。我很喜欢的一个学生,也是我的表亲。他很好学,不像其他雌虫那么粗鲁无礼,他今年还成为了黑杖侍卫的副手,负责元老院会议的礼仪秩序……”
“是吗?太好了,可我暂时还不需要,我现在还没学会认字呢。”埃梵洛连忙道。
乌奈阁下摇头道:“那没什么关系的。”
“下次再说吧,您的午餐时间要错过了,不如就在这里,我招待您?”埃梵洛直接道。再说下去,下午的课都要开始了。
乌奈阁下一听,看了眼钟表,遗憾道:“那下次再说。午餐不必,不过明天没有课,你就不用等了,认真复习。”
他不忘提醒埃梵洛。
埃梵洛点头,送走了乌奈阁下。
发现在门边站着,神情狼狈的伊希迪尔。
他还没问伊希迪尔怎么了,管家就挤了上来。
埃梵洛没有忘记任何一件事,他想既然空出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去见二哥罗南。
自从自己神智恢复,一次都还没见到他,因此总是收到催促。
管家听了他的安排,在身边殷切地问。
“那现在要通知罗南少爷吗?”
“稍后去通知吧,我先回去书房了。”埃梵洛道。
“那午餐怎么办?您还饿着肚子。”管家在身后着急道。
埃梵洛看一眼时间,已经要到小高斯上课的时候了。
“没空,你们替我吃了吧。”
由于一次找了两位老师这件事越少的知道越好,他没有告诉自己居所里伊希迪尔之外的其他雌虫他下午的课是小高斯阁下在教授。
反正全息授课,也不会被发现。
小高斯这次连续讲上了一个半小时。
埃梵洛又饿,又累,正在认真听他讲述那名词来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吵闹。
吵闹不是来自小高斯房间,而是自己的身边。
他向老师告罪,临时退出会面,就见自己书房的门开着,一个栗色短发的年轻雄虫站在门口。在他面前,伊希迪尔冷着脸,刚把一只陌生雌虫从门口甩进走廊去。
侍卫长站出来左右为难,似乎有意图要按那雄虫命令,抓住伊希迪尔。
在这热闹的几个家伙之间,埃梵洛开口,语气严厉:”阿顿,你想要做什么?“
他走过去,示意伊希迪尔站到他身侧来,一向听话的伊希迪尔竟没有立刻配合。
伊希迪尔没有看到,他依然挡在埃梵洛与门外的雄虫之间。
“好厉害,你还有雌侍?养得真是好。”那雄虫饶有兴味地开口,眼神打量着,看到伊希迪尔裸露出的肌肤上各处未褪的伤痕,又冲埃梵洛笑道:“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兴趣,我的好弟弟。”
“你怎么来了?”埃梵洛知道了面前站着的雄虫就是二哥罗南,但也只随便应了一句话。
罗南转而才开始打量埃梵洛,“我想,你总说没空闲,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只好亲自来看看。”
“你是该亲自来,毕竟你空闲。”埃梵洛真心实意回答,话锋一转:“但是攻击他做什么?”
“……”罗南被堵住了话,转眼关注到埃梵洛是在保护自己的雌虫,“你这么护着他?我就也知道这些天你在做什么了。”
埃梵洛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思虑问题,或者试图维护关系,而是像一种正在学习虫族思维模式的机械,反应不是很快。埃梵洛说完上句,意识到那样说可能有问题,于是完全略过了罗南而嘲讽,补充道:“我是想这就去看你,我准备一下,换件衣服去探望你怎么样?”
“我不就在这里吗?供你直接看望。”罗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说道。
埃梵洛想了想,“这样不是更好玩儿吗?”
虽然罗南到了,但是自己穿戴好去见罗南也很有趣,而且这样才礼貌,一切本该如此。
埃梵洛就是这样想的。
罗南大笑起来,他确实因为这傻子弟弟三催四请都不来而感到愤怒,现在埃梵洛要重新收拾一番再来敲自己的门,这样一来他也舒心了。
罗南转身走了,他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埃梵洛来。就像小孩子的游戏。
见二哥离开自己的地盘,埃梵洛才转向阿顿:“你如果你需要,就跟他走。”
“绝无此意。”阿顿立刻明白埃梵洛的意思,作为埃梵洛少爷的侍卫长,他几乎没有一处做得令埃梵洛满意。
之后必须明确自己要听从谁。
埃梵洛不再理睬,他现在得抓紧时间去见罗南。
他把手递给伊希迪尔,让伊希迪尔给他回复小高斯老师。
【今天大概只能上到这里了。】
【有人来打扰?】小高斯似乎没有生气,【放心吧。等你成了科学家,把他们都狠狠甩在后面。他们就不会干涉你了。】
“……”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埃梵洛让伊希迪尔调出语音,就着他按下录音键的指尖低头回应:“谢谢您而经验,我会努力的。”
小高斯一秒回道:“最好是,下次我可不会让你请假了,你得一边和他们战斗,一边跟我上课。切记。”
埃梵洛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最好不要。
但他全都应下来了,他穿戴整齐,连侍卫长也没带,只带走了伊希迪尔。
罗南的仆从都是活的雌虫,而不像埃梵洛这里,大部分都是机器。
有仆从为埃梵洛开门,埃梵洛没什么印象,或许自己第一次来。
罗南背对着门坐在一把天蓝色条纹的沙发椅上,双腿交叠,穿一件酒红衬衫。
埃梵洛走到椅子正面,看他敞着的领口露出一截脖颈与锁骨,看他生着的栗色短发与深色狭长眼眸。
他是那个,那天与雄父热烈亲吻的雌虫诞下的。
埃梵洛只看一眼就能确信,他们的特征十分相似。
罗南看起来很愉快,眼睛眯着,指挥身边的雌虫为埃梵洛倒了一杯酒。
埃梵洛打量够了,也不收回目光。
“哥哥。”埃梵洛叫他,一面走过去,牵起罗南的手。
罗南意识到埃梵洛要吻他,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抽回来,“你和谁学的?!”
埃梵洛含笑看他,“雄父说,要我像大哥一样,大哥就这样亲吻雄父。”
“……你确定脑子好了吗?”他嘁了一声。
“不知道。”埃梵洛兀自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回答道:“我不知道脑子好的人是什么样的?哥哥有什么帮助我的建议吗,比如让我学习你。”
“那也好啊,我在莱克昂读书。你要来吗?”他眯着眼睛扫视埃梵洛。
罗南的态度,埃梵洛把握不住。
罗南是希望自己和他一样,还是不一样?
埃梵洛跟着说:“那我也加入莱克昂,学哥哥的专业。怎么样?”
罗南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来,“那也不必。我的专业并不好玩儿。”
埃梵洛试图从语气猜出这句话的真伪,有些困难,他转而打量这间卧室。
书架里装饰了很多书,只是他无法判断这些是什么书。
或许二哥真的很爱学习,说着对自己的专业不太满意,但其实只是一种……撒娇式的埋怨?
小高斯教了他这种说话方式。
于是埃梵洛面对书架里某册书脊上眼熟的插画,首先向罗南试探问道:“你研究过异兽的神经回路?”
罗南整个脸都皱起来,“谁搞那种鬼东西?”
……空间理论、力场工程、裂隙探测、灾害防御,异维生物基础、生理、毒素、行为,埃梵洛先是抛出了小高斯最近的巨型仿生工程课题相关,接着一个个试探过去,罗南越听越心不在焉。
接着,埃梵洛只好又顺着乌奈阁下的人文方向课程,继续发散。罗南听着干脆翻了个白眼。
埃梵洛意识到,只要是与知识相关的东西,罗南好像都不感兴趣。
埃梵洛明白了,那句传言是真话。
按罗南的年纪,如果没有缺考留级,应该已经进入研究领域了。他如果真的不喜欢某个专业,没谁敢留住他,很可能是罗南根本就没有喜欢的科目,只是出于还没拿到毕业证书,不得不留在学院等待。
关于罗南身上的标签,不学无术,埃梵洛判断为真。
那么罗南提起学院的事,就是在试探自己了?
埃梵洛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询问了太多。
面前的罗南在他的试探下,蹙起眉头,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东西?”
埃梵洛顿时警觉,他本以为和罗南的交流很简单。
太得意忘形了,自己不该这样做的。
他想既然罗南对学业不感兴趣,那么就是关心事业了。
大家都更喜欢同类中的同类,埃梵洛必须快些判断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向它靠拢。
“全部都是听说的,我的管家说兄长是个精通这些科目的,很聪明的雄虫,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埃梵洛一副懊恼的模样。
罗南整张脸都快要被厌烦的神情填满了,“他说的那是修,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我想也是,这些东西有什么有趣的。”埃梵洛松了口气的样子,又说道:“我想还是要实际一些,做点能获利的事。”
罗南却更是皱眉,“什么钱要麻烦我亲自来赚?”
埃梵洛从这话中判断,对事业,罗南似乎也不太上心。
是他大意了,不学无术,耽于玩乐,后一个标签也是真的。
但玩乐究竟是什么?
种花养鸟吗?
不行,埃梵洛没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有些懊恼。
自己应该是无法通过沟通,精准判断罗南的喜好了。
只能表达自己,让罗南接受一个安全的,简单的自己。
该怎么做?
埃梵洛遇见过的活物实在屈指可数,雄虫更是稀缺。
他立刻想起了雄父,他还记得那天自己点名要学习这位奇沃思大人。
雄父在工作上兢兢业业,成绩斐然,然而埃梵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像个中年纨绔,他身边的情人简直如同一道伪装。
埃梵洛观察着罗南,罗南也有这样的习惯,他身边侍立着两个雌虫,其中一个高大些的刚才被伊希迪尔打出门过,此刻正站在一旁。另一个稍微匀称一些的雌虫,倚在罗南的扶手上给他喂了块盘子里晶莹剔透的果实。
埃梵洛简直不知道罗南是怎么找到身形如此纤细的雌虫的。
顺着会客室一角的门,能看到一部分卧室外间巨大的更衣室,埃梵洛觉得自己或许能猜测到罗南真正会感兴趣,会认为自己是同类的特质。
“兄长说得对,我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伊希迪尔告诉我,其他雄虫可能会喜欢,他从前在军团,我喜欢听他讲故事。”
埃梵洛面不改色,对一旁的伊希迪尔伸手。
埃梵洛判断,他很喜欢雌虫。
准确地说,这个词是“好色”,对吗?
反正自己身边有伊希迪尔,埃梵洛也可以表现得很喜欢。
坐在位置上的埃梵洛轻轻地朝伊希迪尔伸出手。
其实连埃梵洛自己都不知道这段要怎么接下。
但伊希迪尔仿佛等了很久似的半跪在他脚边,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他掌心。
要是换一个侍卫长一样有着硬茬头发和一张带疤痕面孔的雌虫,那画面一定有些古怪,但伊希迪尔腰窄腿长,银发柔顺,这套动作顺畅无比。
埃梵洛很轻地抚摸他的脸颊,仿佛真正格外爱惜似的。
伊希迪尔则吻他的手指,伊希迪尔曾经划伤他的手心。但现在埃梵洛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伊希迪尔的动作却仍无比小心。
有效。
埃梵洛判断。
他只在聊天过程中哄了一下身边的伊希迪尔,笑容竟又回到了罗南的脸上。
“你喜欢这样的?”罗南眯着眼睛看他们。
“算不上。”埃梵洛说道:“只是我有一个这样的。”
罗南笑道,“也对,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我知道。我带你去找乐子怎么样,这样的雌虫很多。你喜欢他的眼睛,还是头发?”
“是吗?太好了,我……都很喜欢。”埃梵洛尽量表现得非常感兴趣。
他回答完,不由打量了一下伊希迪尔,银发闪着莹亮的光,一双蓝色眼眸像能漾出波纹一般。
埃梵洛突然感觉,这确实很漂亮。
罗南不依不饶,“说起来你是不是没见过别的雌虫?也对,我都听说了,就是他爬你的床,请你帮他脱罪的。他是个无趣的军雌。最多……只是耐打而已吧。”
他低下头,炫耀玩具般得意道:“我的就很乖。”他垂头吻上面前雌虫的唇,手压着对方的胸口。
埃梵洛不知道他在抚摸哪里,也不太想知道,他转移着注意力,他不能在罗南面前表现得和伊希迪尔太过生疏。回忆着那天的奇沃思大人,埃梵洛手轻轻搭上伊希迪尔的后颈,往下,柔和地抚过他的脊背。
“不是那样,埃梵洛。”
罗南笑起来,他将那雌虫放下。雌虫凑到罗南两膝之间,扶着他的腰埋下头去,牙齿磨蹭着咬住拉链。
埃梵洛必须得离开了,吞咽的声音,淋漓的水声,让他觉得十分心慌。
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不少。
他因为标记过伊希迪尔,一举一动动都能引起他的情愫。伊希迪尔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摸法,被他揉着后颈,身体软得厉害。埃梵洛发现对方异样,伊希迪尔抱着他另一只手背,磨蹭着他的手腕,微微发抖。
伊希迪尔凑过来,扶着他的膝盖,脸颊蹭着他,微微张口露出那双唇与舌,试探地望向他。
埃梵洛从桌上蛋糕顶上拎了一只无核樱桃塞进他嘴里。
“晚餐时间到了,他饿了,我先回去了。”
“走什么?”罗南在喘息声里按下那雌虫的脑袋,“唔,一起吃要不要?”
“不要。兄长,我饭后还得照看我种的十六色睡莲。很珍稀,一天不看都不行,你知道的我很喜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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