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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送子 方寸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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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微光世界,安静得近乎虚无。
但这份空,不是冷寂。
是暖的,软的,慢悠悠的,容纳得下所有慵懒与安然。
苏软软大半时候都是闭着眼的。
不沉眠,不醒透,就这么半睁半阖,赖在他怀里,任由时光在身侧缓缓流淌。
这里没有一分一秒的催促,没有万古千载的沉重。
连时间都舍不得往前走。
灵尊的掌心永远暖而稳。
他不动、不挪、不忙、不急。
仿佛自开辟以来,他此生唯一的使命,就是这样稳稳抱着她,让她永远有处可栖,永远可以肆无忌惮松弛下去。
偶尔,微光轻轻落在她的睫羽上,轻轻晃了晃。
苏软软便会懒懒眨一下眼。
仅此一下,便是这方天地里最温柔的动静。
“灵尊。”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气息,几乎融进风里。
“我们好像……拥有永远了。”
不是书上写的万古千秋,不是天地口中的永恒不灭。
是真正、纯粹、只属于他们的永远。
没有别离的永远。
没有落幕的永远。
没有尽头的永远。
灵尊垂眸,目光落她脸上,温柔得能溺尽万古尘埃。
“是。”
“属于你的永远。”
从前世间所有圆满,都是别人的。
盛世是人间的,山河是天地的,香火是众生的。
唯独这份无尽温柔、无尽清闲、无尽相守,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馈赠。
苏软软微微扬起唇角,往他怀里缩得更深。
不用看光,不用听风,不用盼未来。
就这样,停在这一刻。
千千万万年。
万万亿亿载。
永远松弛,永远安然,永远被爱,永远无忧。
方寸天地无声摇曳。
温柔不结束,岁月不抵达终点,
故事不散,你我长留。
方寸天地静得温柔。
微光不晃,晚风不疾,整片小小的世界软绵绵裹着两人,安安稳稳,万年如一。
苏软软懒得睁眼,就这么长久倚在他怀里。
她连思绪都慢慢懒了下来,不再去想万古,不再去想寂灭,不再去想从前轰轰烈烈的人间与香火。
那些都是过往的虚影。
唯有怀里的温度、耳畔的气息、恒久不变的相拥,是真的。
灵尊的手指轻轻贴着她的发侧,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抚着。
动作重复了千万年,却从没有一丝敷衍。
他的温柔从来不会因为时间漫长而变淡,反而越沉淀越细腻,越长久越虔诚。
“软软。”
他第一次在这片方寸小世界里,主动轻轻唤她。
声音很轻,温柔地绕在微光里,轻轻回荡,不散不消。
苏软软懵懂应声:“嗯?”
“这里只有我们。”
他缓缓道来,像在告诉她,也像在告诉无尽岁月。
“再也没有任何人需要你温柔,再也没有任何事需要你操劳。”
“你不用成全世界,不用庇佑苍生,不用做慈悲娘娘。”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做那个爱偷懒、爱贪眠、爱撒娇、软软糯糯、永远被疼的苏软软。
这是他给她,万古尽头最奢侈、最独一无二的安稳。
苏软软心底软软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弧度。
她微微抬手,细细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轻轻攥着。
像攥住了无尽光阴,攥住了此生所有的圆满。
“这样最好啦。”
她小声呢喃。
不用伟大,不用神圣,不用圆满世间。
只需要安稳,只需要清闲,只需要身边有他。
微光缓缓流转,晚风轻轻缠衣。
方寸天地里,无朝无暮,无岁无年。
他们就这般静静相拥,岁岁无事,日日情长。
温柔一直在流淌,
故事一直在继续,
永远不结束,永远不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