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21、第 21 章 第七十

　　第七十二章金榜风至，各赴山海

　　漫长的假期倏忽过半，查分的日子终于到来。

　　许知夏坐在家中书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心跳微微加快。屏幕加载片刻，分数稳稳落在视野里，超出了她当初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漫开笑意，第一时间点开小组微信群。消息已经接连弹出。

　　苏晚率先发来截图，总分理想，生物科目几乎拿满，如愿摸到心仪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门槛。
　　陈越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字里行间藏不住狂喜：“我过线了！理综比全市联考又涨了一大截，当初看见物理大题就头疼，真的不敢想今天。”

　　江逾白也发来消息，分数拔尖，稳稳能够填报他心仪的工科院校。

　　几人约好，重回高中门口那棵梧桐树下见面。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个人碰面的时候，脸上全是卸下重压之后松弛的笑容。

　　“真的做到了。”苏晚轻轻开口，眼眶微微发热，“还记得寒假的时候，我还在发愁生物细碎知识点记不全。”
　　陈越挠挠头，看向身旁几人：“要是没有大家拉着我啃有机、拆物理模型，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这个小组，是我高三最幸运的一件事。”

　　许知夏把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折在手里，抬眼望向江逾白：“你选的那所工科大学，离家很远，是要去南方了？”
　　“嗯。”江逾白轻轻点头，“那边的工科实验室资源很好。你填报的院校，也是南方？”
　　“是。”许知夏浅浅笑起来，“我选汉语言，想继续好好写文章，还记得我们每周的作文□□吗，那个时候你给我写的评语，我一直留着。”

　　大家围坐在梧桐树下的石阶上，聊起志愿。
　　苏晚立志学医，填报省内的医科大学，漫长的学医之路正在等候她；陈越选了理工科，一所省内的重点大学，继续钻研物理；江逾白奔赴南方顶尖工科院校；许知夏去往另一座南方城市，攻读汉语言文学。

　　四座城市，四个不同的方向。曾经每天晚自习围在一张课桌刷题的四个人，秋天就要各自奔赴不同的校园。

　　“虽然不在一所大学，小组群我们不要解散。”苏晚笑着提议，“以后遇到难题，还能在群里互相说一说。”
　　“以后放假，可以约着见面。”陈越接话，“到时候我们挨个去各自上学的城市游玩。”

　　江逾白安静听着，目光落在许知夏身上：“虽然不在一处，也不要停下笔，多写一点文字。”
　　“我会的。”许知夏点头，“你做实验忙碌之余，也记得多休息，不要总熬夜。”

　　夕阳慢慢向西倾斜，树荫之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他们谈起高三无数个晚自习，一张张贴在桌边的计划表，一次次作文□□红笔写下的评语，春雪那日文具店里草拟的二轮规划，还有无数道一起拆解的理综大题。那些曾经觉得难熬的日夜，如今回头望，全部变成珍贵的回忆。

　　“梧桐树下的约定，我们兑现了。”许知夏仰头看向茂密的枝叶。
　　“前路各自奔赴，都要好好走。”江逾白轻声道。

　　分别的时候到了，几人互相挥手道别。陈越和苏晚结伴先走，梧桐树下只剩下许知夏和江逾白。
　　“两座城市相隔不算很远。”江逾白看向她，“有空，可以互通书信，把写好的文章发给我看一看。”
　　“好。”许知夏弯起嘴角，“你做实验的见闻，也可以讲给我听。”

　　公交车缓缓停靠站台，许知夏抬步上车，临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江逾白站在梧桐的树荫里，朝她轻轻挥手。

　　车子驶远，许知夏靠着车窗，心里一片柔软。高三的征途已经落幕，录取通知书不久便会寄到手上。少年人告别同一张课桌的朝夕，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而梧桐树下并肩刷题的这段时光，会一直留在记忆深处。

　　番外·梧桐再逢

　　秋风掠过南方两座相隔几百公里的城市，开学、军训、专业课，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许知夏的汉语言课程充实忙碌，泡图书馆读古今文集，按时写下短篇随笔，写完偶尔便发给江逾白。江逾白埋进工科的图纸与实验室，常常待到深夜，收到她的文字，哪怕只有片刻空闲，也会认真读完，留下几句简短中肯的点评，一如高三晚自习作文□□的时候。苏晚整日泡在医科大学的教学楼与实验室，厚厚的解剖书堆满书桌；陈越一头扎进大学物理，终于可以自在地钻研从前心心念念的力学模型。

　　四人的微信群依旧热闹，不再是满屏的错题、知识点、模考时间提醒，取而代之的是食堂饭菜吐槽、专业课的难处、实验室遇到的趣事。约了整整一年，终于等到暑假，大家提前敲定日子，重回高中。

　　盛夏正午，旧校门敞开，门卫还依稀认得他们，笑着放行。那棵老梧桐树依旧立在原地，枝叶比去年更加繁茂。许知夏最先到，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她这一年写下的文稿打印件。

　　不多时，苏晚快步走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长发散开，褪去高三的紧绷，多了几分从容。紧接着陈越赶来，晒黑了一点，远远就挥着手。最后出现的是江逾白，一身简单白T恤，眉眼依旧沉静。

　　四人又一次坐在梧桐树下熟悉的石阶上。

　　“学医真的好难，知识点又多又碎，我常常想起当初整理生物知识点清单的那段日子。”苏晚笑着叹气，“不过再细碎的知识点，我都能沉下心背下来，多亏高三练出来的耐性。”
　　陈越点点头：“大学物理比高中深奥太多，但是解题拆分过程的思路，还是江逾白当初教我的那一套，很好用。”

　　许知夏把打印好的文稿取出来分给几人，都是她大学一年写下的散文。江逾白一页页慢慢翻看，指尖扫过一行行文字：“文笔愈发舒展，议论文的思辨力，放到散文里恰到好处。”

　　“还记得我们每周晚自习作文□□吗？”许知夏弯眼，“我一直记得你当初给我写的评语，事例要层层递进。”

　　几个人聊起各自的校园生活，陌生的课堂、新认识的朋友，也聊起从前高三一桩桩细碎往事。一轮计划表、二轮的有机官能团清单、全市联考紧张的考场、高考前在笔袋里面那张防粗心的小卡片，一桩桩一件件提起，恍如昨日。

　　“当初只想着拼命考出好成绩，现在回头看，最珍贵的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往前走的这段路。”苏晚轻声说道。

　　日头渐渐偏西，暑气稍稍退去。陈越提议去从前的教室外面看一看。教学楼走廊空荡荡，课桌全部重新排布，桌边再也没有贴着他们那两张起了边角的一轮、二轮计划表。旧物已经不在，可那些日夜一起打磨出来的能力、彼此之间的情谊，全都牢牢握在了他们自己手里。

　　傍晚将至，到了分别的时候。陈越和苏晚家顺路，先行道别离开。梧桐树下，只剩下许知夏与江逾白。

　　“南方的城市，课业会不会很忙？”许知夏问。
　　“项目多，时常要泡实验室。”江逾白看向她，“你的文章，我每一篇都认真读过。”
　　“我还会继续写下去。”

　　江逾白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书签，上面刻着简约的梧桐叶片，递到她手中。
　　“路过文创店看见的，想起这棵树。”

　　许知夏接过书签，指尖抚过梧桐纹路，小心收进帆布包。
　　“假期快要过完，再过几天就要返校。”
　　“嗯。”江逾白轻声道，“有空继续把文稿发给我。”

　　公交车驶来，停靠在路边。许知夏踏上台阶，回头望向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
　　“下一个假期，我们再约。”
　　“好。”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许知夏靠在车窗，取出那枚梧桐书签握在掌心。

　　高三的征途早已落幕，他们奔赴四方，各自耕耘自己的天地。梧桐树静静立在原地，守着那一年盛夏，四个少年并肩刷题、彼此托举的旧时光。前路漫长，他们依旧带着那段时光赋予的勇气，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