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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欧迪弟 这是什么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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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泽晨跑回来,封亦安和封荥阳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但是他们似乎陷入了冷战,只安静的个做个的事也不见讲话,一切安静的诡异,江泽待在他们身边时能明显感受到空气的凝滞,很是压抑。
封亦安率先起身,手上提着电脑包往门口走,做饭阿姨这时刚好把早点端上桌,忙问:“哎哟封总你这就要走了啊,早餐吃了再走呗。”
封亦安边穿鞋边跟刘姨说到:“不了刘姨,我那份给你吃吧,我去公司吃。对了小泽,今天公司的新司机上岗了,以后我坐司机的车走,你慢慢吃。”
江泽点点头挥手跟封亦安道别,他刚运动回来正饿着,早点一上桌他就迫不及待开吃,葱油饼塞了他满嘴,话都说不出。
封荥阳只拿了豆浆在喝,江泽就抽空问他为什么不吃。
封荥阳一脸嫌弃说到:“我不想吃,太热气了。”
江泽嘿嘿一笑:“也是,这玩意吃多了长痘,你还得拍照呢,刘姨麻烦帮他煮两枚鸡蛋吧,这葱油饼小叔帮你解决了!”
封荥阳看着眼前吃得正香的江泽,一时开始怀疑起谁才是长辈。
后面的行程就跟往常一样,把封荥阳送去学校,然后江泽要不选择去游泳馆,要不去健身房。但今天他想起了别的事,掉头去了位于市中心的图书馆。
昨晚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初步检查了那个药瓶里的药,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违禁药物,但其真正药性是什么他还不得而知,他不急着跟封荥阳摊牌,是因为他觉得封荥阳虽然说话做事有些小孩子气,但至少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这几天还正好赶上他跟家人吵架的节骨眼,江泽也不想火上浇油,所以选择先按兵不动。
但江泽来图书馆并不是来查药物信息,他上辈子只是当过消防员,能识别一些违禁药物,又不是药剂师,给他看再专业的书他也看不懂。
他来这,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abo的世界,目前他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均来自别人口头说的,以及自己的猜测,他需要更权威的书籍来了解这个神奇的第二性别,了解何为分化,以助他能更明白封亦安的担忧。
越是翻阅资料,江泽的眉头越是紧促,正常来说分化会在10-14岁完成,如果迟迟不分化可能是腺体功能障碍,需要人工介入调理体内激素水平,且这种情况越早干预越好,若是分化周期过了还未分化,很有可能是腺体发育不完全,间接导致成人后信息素释放功能异常。
尽管法律有规定社会不允许区别对待这类人群,但在abo的社会中,腺体不完美的人被边缘化被排挤的情况依旧存在。
封荥阳距离15岁生日还有半年时间,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检查,人工干预的疗程最多半年,现在检查出问题可以直接开始治疗,再拖一会不能保证在15岁之前能完全治疗完。
江泽还在翻阅相关书籍,但他心里已隐隐有了决定。他决定劝说封荥阳去医院检查,尽管这会招到他的记恨。
作为长辈,他跟封亦安都要有比封荥阳更理性看待问题的脑子,青春期的叛逆也好,羞于启齿的生理变化也罢,为了封荥阳的健康,这是不得不去做的事。
“江泽?你是江泽吗?”
江泽正思考着怎么跟封荥阳开口,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朝他走来,江泽的脑中小人立马抱头发愁。
那男子身上洋溢着满满的学者气息,一件简约的白衬衫加一条水洗牛仔裤,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乍一看像个教授 ,但走近了又稍微带着一丝稚嫩,应该是在校大学生。
江泽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原主有哪些朋友,他拿到手机后第一时间创建了新的属于自己的社交账号,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不知道原主的密码,登不了。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这个朝他走来的男子很明显是认识江泽的,可江泽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是……”
那男子自来熟地坐在江泽旁边的位置上,看着江泽手上那本五彩缤纷的儿童性启蒙教育书籍一脸震惊。
江泽立刻把书翻到背面盖上,狡辩道:“啊这是,要送我侄子看的,我先翻翻看合不合适而已。”
那男子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关心这个。”
“哈哈,我以前不像吗?”
“你别开玩笑了,哪里像了?哈哈哈。”
“哈哈哈……”江泽这个是苦笑。
“之前我还听别人说你进医院醒不来了呢,现在看来是谣言啊。”
“其实也不是谣言……我确实差点醒不过来了 ,不过我命大给救回来了。”
“这样啊,那正好下个月有人组织了同学聚会,你去吗?正好证明一下你还活着。”
一个人江泽就已经应付不来了,谈何一堆!
“我就不去了,他们觉得我死了就死了吧,这也不重要。”
因为江泽从封亦安口中听说过,江泽高中时期只围着那个暗恋的alpha转,没交过什么好朋友,所以他也就不在意高中同学对他的看法了。反而去同学聚会万一遇到原主暗恋的那个alpha,就更尴尬了。
那男子认真地说到:“怎么不重要,跟性命相关的那可都是大事。”
江泽局促不安,见推脱不了便选择坦白:“实不相瞒,其实我失忆了,以前我认识的人 ,现在都不记得了……”
那男子很是震惊,不住地扶了好几次眼镜:“这么说,我跟你聊这么久,你其实都是在跟陌生人讲话?”
江泽点点头。
那男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强打精神说到:“我是孙思天,你的高中同学。”
江泽与他握手,表示友好。
孙思天翻了翻江泽面前的几本书,见都是跟生理知识有关系的书,于是问:“你侄子几岁了?”
“十四。”
孙思天差点没站稳,这个年纪的学生生理知识肯定是知晓的,说不定还会自己找片子了解。
出于好奇孙思天问道:“那你送他这些书,是因为他想当医生吗?”
江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顺势点点头。
“那挺巧的,我正好在医科大学读书,说不定以后我能做你侄子的学长。”
“那感情好。你是哪方面的医生啊?”能治治我的脑残不。
“我读的是药学,制药的。”
江泽沉默了几秒,突然眼睛放光地看向孙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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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泽午睡起来,发现封亦安给他发了条消息。
封亦安:班主任通知,今天班内有一个同学突然分化了,为保护学生安全,今天他们班提前放学,你有空就帮我去接荥阳回家,别让他在外面到处乱跑
江泽连忙翻身起来,边穿衣服边回了个“ok”。
消息是他刚睡下时发来的,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江泽一路风驰电掣赶去学校,封荥阳他们班都被统一疏散至操场,现下还没被接走的寥寥无几,江泽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睡得跟猪一样沉。
江泽环顾操场,在一个摆满椅子的角落找到了封荥阳,但他似乎正跟同学争论着什么,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江泽赶紧上前制止。
“哎哎哎,怎么了这是,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啊,一言不合就打架是什么意思?”
跟封荥阳吵架的小板寸一脸怨毒地盯着封荥阳,朝江泽告状道:“我刚刚明明是在关心他,他突然就对我恶语相向,跟疯子一样!”
“满嘴喷粪!你刚刚哪是在关心我,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吗?我没直接动手都是给你留脸面!”
田梓宸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巴掌把小板寸指人的那只手拍开道:“就是就是,要不是为了给你留面子,早把你打趴下认错了,你个告状精!”
江泽将两只手臂横在两人身前,隔开他们的距离,他再不出手就真的要打起来了:“行了行了,事情原委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这样,这件事就到这结束,你们俩握手言和吧。”
田梓宸一蹦三尺高,气急败坏道:“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江泽哥你听我的,就是他的错……”
江泽双手拦着俩人,抽不出另外的手去管田梓宸,只得大声训斥:“你别在这添乱,难不成真让你们打一架领个处分才开心吗?”
听到领处分,这三人似乎都清醒了一些,江泽顺势再递过台阶:“我看到你们年级主任盯你们好久了,再吵下去估计真的要过来了。荥阳你赶紧拿好东西跟我回家。”
两人又互相瞪了几眼,才就此别过。
江泽忍不住擦擦脑门的汗,小孩子就是年轻气盛,一点小口角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临出校门,江泽见田梓宸也在就提出要送他一起回去,田梓宸却说今天他父母在家,他要在这等着,江泽就没再管了,只是总感觉田梓宸的背影有些落寞。
车驶上道,江泽透过后视镜见封荥阳浑身有些发抖,但这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也不可能是因为冷的,就问:“荥阳,你身体不舒服吗?”
封荥阳闭着眼睛的,两个眉毛拧在一起,额头还冒着冷汗,他微启苍白的嘴唇道:“我没事。”
“真的吗?我怎么看你有些发抖?”
闻言,封荥阳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窗外说:“你专心开车吧,我可能是有点晕车了。”
江泽放慢车子速度,试图缓解封荥阳的不适,但是此前他从没见封荥阳有过晕车的迹象。
江泽听到后座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封荥阳正在翻找书包。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封荥阳现在很大可能是在找那瓶药。
而那瓶药,他已经拿给孙思天,拜托他帮忙查成分了。
或许是因为心虚,他手心微微出汗。
后座的封荥阳怎么也找不到东西,瞬间慌了神,反复找了好几遍后,他突然叫停了江泽。
“江泽,你先别送我回家,先把我送去上次那家摄影棚。”
江泽心生疑惑,询问:“摄影棚?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拍摄任务啊,怎么了?”
“临时通知的,快送我去。”
于是江泽调转方向,往摄影棚开去。他心情复杂,为什么会在全身发抖的时候找药?为什么找不到药的第一反应是去摄影棚?
到摄影棚门口后,封荥阳下车,临走前专门叮嘱江泽让他在车上等着,他很快就回来。
江泽当然没听,他迅速停好车子,坐了封荥阳的下一班电梯上楼。
来到化妆间,江泽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封荥阳,他开始到处乱转,最后看到有个人笑眯眯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江泽眼神一凝,将那人的样子记下来,随后去了洗手间。
这是个公共洗手间,里面有五个独立的厕所隔间,方便所有性别的人入厕。
封荥阳就站在洗手台前,面前的水龙头在不停放水,他正仰头试图吞下一瓶盖的药片。
江泽眼疾手快,把封荥阳的双手抓住反扣在背后,双腿夹住封荥阳的下半身,将他死死压在洗手台上。
封荥阳愤怒地叫喊:“江泽你干什么?放开我!”
江泽全然不顾他的反抗,腾出一只手捏住封荥阳的下巴,打开口腔查看,很遗憾,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药片被完全吞了下去。
洗手间的骚动很快吸引了其他人,为了不被围观,江泽保持反扣住封荥阳的姿势,另一只手捂住封荥阳的嘴巴,因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江泽的身份,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将人带走了。
他刚把封荥阳丢进后座,连珠炮弹般的骂声就响了起来。
“你脑子有病还是心理有问题?神经病吗?”
江泽也坐进后座,一言不发就开始检查起封荥阳的手臂。江泽上辈子当消防员不知见过多少个这样的少年少女,误入歧途不可怕,可怕的是最亲近的家人不重视甚至没察觉这些异常。
“你又想干什么?犯病了就去医院,别在我这发癫!”封荥阳甩开江泽的手,再次怒吼。
江泽拿出再次缴获的药跟封荥阳对峙:“那这个是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吗?”
“关你屁事?还给我。”封荥阳试图夺回药瓶,可江泽左闪右闪他根本拿不到,“好啊,我之前那瓶也是你偷的对不对?”
“这是什么药。”江泽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一刻江泽的气场完全变了,甚至让封荥阳感到危险,以至于他不敢说假话。
“这不是你想的那种药……”封荥阳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后才又开口,“这是抑制分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