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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病也这么难伺候 你多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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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周正式签发停工令以来,贺叙川整整连轴转了七十二个小时。
协调跨省运力调配现货、去省住建厅专家组连续五场技术答辩、安抚风控部门、硬顶总包上千万窝工索赔……
今晚,施工联合体的李副总在微信群里艾特贺叙川,打算向他汇报夜间封闭清场进度,这几天事无巨细都三分钟内必复的贺总,破天荒地彻底断了音讯。
电话打过去,通了,却无人接听。
打听到有个人事说,下午还打通过。贺总只是说有点感冒,可能会休息一下就好。其他也没多说,只是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
林嘉野站在门前,手里拎着两样东西:
右手是一袋刚在药房买的退烧药感冒药、退热贴与几瓶电解质水;
左手胳肢窝下,却紧紧夹着一份刚用牛皮纸袋封好的厚文件——那是老港区特级电焊总工老刘根据老船厂军工修造档案与实操经验,连夜整理出的《船厂特种厚板微热输入焊接工艺评定与过渡支撑方案》。
门铃连着按了三次,门内一片死寂。
他眉心拧成疙瘩,突然想起那张留下的门卡。这家伙不会是在自己家录了他自己指纹,为了公平,所以……
不抱希望的往上贴了一下。
“滴——”一声轻响,验证通过,门被解锁的声音。
林嘉野推开门,一股闷热,带着门口手指消毒酒精挥发的味道,扑面而来。
偌大的客厅里,没有开大灯,中岛台边留了一盏微弱的暖黄色壁灯。
新风系统低低的运转声,把空荡衬得格外清晰。
林嘉野顾不上换鞋,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大步穿过冷清的客厅走廊,推开了主卧的门。
中央宽大的双人床上,深灰色的被子被凌乱的堆在一角。
贺叙川身上的衬衫和西装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这样和衣倒在冰冷的床正中央。
只是领带束缚应该让他觉得难受,已经被胡乱扯开,衣领也敞开着,领带歪斜挂在裸露出来的锁骨上。
之前一直戴着的金丝眼镜被随意的扔在床头地毯上。
苍白的脸上,因为发热而泛出病态的潮红,眉头紧蹙,薄唇干裂。
手背刚碰上那额头,就传来一阵高热,烫的他的掌心缩了一下。
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温度计。至少也三十八九度。
高烧、严重脱水,再加上连续七十二小时神经高度紧绷后的急性神经性衰竭。
比温度计更需要的是让他快点吃药。
“贺叙川。”林嘉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贺叙川!睁眼,起来吃药。”
陷在极度昏睡中的男人微微动了一下,挤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林嘉野没要去倒水,而是拿出准备好的电解质水,又拆出了几颗药,用手臂穿过贺叙川滚烫沉重的肩颈,费力地将高大结实的男人半扶进自己怀里。
“张嘴。”林嘉野用手强硬的让他下颌骨微张,把一粒退烧药塞进去,迅速的把水也送到对方嘴边,“咽下去,贺叙川。听见没。”
贺叙川烧得神志不清,只模糊察觉唇齿间漫开一点苦味,随后是水淌过舌根,顺着吞咽滑进喉咙。可能是极度的缺水,他本能的多喝了两口。
又因为喝的太猛,呛咳起来,然后整个人脱力的又躺了下去。
林嘉野眼疾手快,拿来床头柜的纸巾擦拭着水渍。
他又觉得贺叙川的体温实在是太烫了,便拿来一条刚拧干的温热湿毛巾,给他擦拭降温。
从他的脸,到脖颈、锁骨,一点点擦拭着。
顺带帮他把西装脱下来,扔到一边,衬衫也松开了。
躺着的人仿佛感受到了些舒适,传来一声满意的闷哼声。
他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喜欢有事没事就找他麻烦的这个人,现在这样看起来才这么乖这么听话。
擦拭完,他拿起退烧贴贴到对方的额头才满意的打算去洗毛巾。
就在他手腕收回的时候,床上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动了。
突然伸出手臂,精准的一把死死拦住了林嘉野那窄瘦的腰。
“呃……”林嘉野猝不及防被这蛮力带得重心失控,跌倒在滚烫的胸膛上。
那发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衬衫,让林嘉野觉得滚烫。甚至可以听到这个人的心跳声,也许是他自己的。
无意识的深深的侧头埋进林嘉野的颈窝,急促带着湿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嘉野。”
他只能僵直的任由他抱着。
“别走……”
男人的手臂收了收紧,死死的扣紧怀里的人,不自主的蹭了蹭,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走。”
林嘉野没有挣脱,也没有推开。
只是怕打扰了睡梦里的人,动作放得轻轻的,翻了个身,在大床的旁边慢慢躺了下来。
那个还挂在他身上的手臂,死死的没有松开。
林嘉野侧过身,仔细的盯着这个人的眉目。
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发烫的脸还是遮盖不住这个人冷峻的轮廓。
他伸手去触摸对方的眉骨,鼻梁,侧脸,锁骨……。
这么近距离,可以仔仔细细,大大方方,肆无忌惮的触摸,他还是第一次这样。
仿佛得到了安心的回应,对方急促紊乱的喘息逐渐转为悠长的深眠。
床上的人熟睡之后良久,他才挣脱。
对林嘉野来说,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隔半个小时就伸手试探一下对方的体温,时不时还为他擦去渗出的汗。
大片大片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那衬衫。林嘉野像下定决心似的,拉开了贺叙川的衣柜,找出了一套居家睡衣给他换上了。
又哄着对方起来喝了两瓶水。
凌晨两三点,应该是起效了。
温度已经渐渐降了下去,没有那么烫了。
林嘉野才安心的在旁边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