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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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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挺大,但是荒凉,这就是它奇怪的地方,而且看规制,还有许多荒地。
“前朝的旧都。”汲篱带着他走进旧城,这里即使过了几百年也一样荒凉,城里没有什么平民,都是一些蓬头垢面,脚带镣铐的罪人在一两差役的带领下拉车或者躬身劳作。
汲篱隐去两人身形。
他带着江风来到一家酒馆前,用法术使得两人容貌气质极为平庸,来到酒馆二楼道,“上壶好茶,还有一壶好酒。”
汲篱掏出几块碎银子,数了数挑出两块合适的给店家,两人入座。
这里是城镇中心的一家酒楼,从二楼往下看甚至还有一位说书人,这里多是留给差役歇脚,还算规整干净。
汲篱拿起酒杯,把茶水往江风面前推了推,江风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茶壶倒茶,斟满后举起茶杯往嘴里一倒。
泪花涌了出来,江风气得把茶杯一摔,“好生歹毒的茶!”
汲篱默默赔了银子给匆匆跑来的店家,“他被烫了。”
客人赔得银子足,店家也不心疼茶壶,边上壶新茶边看着另一个客人叹了两声,“怎么不等茶凉再喝呢。”
看着江风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店家解释道,“我们家用得上好的明前茶,用烧得冒泡的滚水一烫,再盖上盖子闷发一会儿,可不知客人如此心急,”
“饮茶须得吹凉啊。”
店家一面说,汲篱一面在那里吹茶,这边讲完了,他的茶也就吹凉了。
他把吹凉的茶水往江风手里一塞,可惜江风栽了跟头,说什么也不喝,还拿着一个空的茶杯一脸深沉。
如果嘴巴没有这么红就好了。
汲篱看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罐子,“抹药?”
江风手都没抬,药罐子就飞到了汲篱脸上。
他们在上面闹了一通,下面的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雪尘斩灾风和帝囚会雪尘的两个本子在民间一直很受欢迎,说书先生也乐意说这个,不一会就有人在下面叫好。
汲篱也注意到江风非常入迷,突然想起上古神灵好音律的说法,祀礼讲究奏乐迎神,看江风这反应未必有假。
这说书人抑扬顿挫,一会儿故事就讲完了,江风还不知道这人要讲什么,结果就听了一大堆前传。
这小皇帝生的色如珠玉,貌若春晓,生父是皇家子弟中容貌最盛者,母亲是名动天下的佳人。
但是可惜人家出生时就有坎坷,皇家起名不是先起再填,是摇到了啥字印到了族谱上,就叫啥名。
当时金印一移开,众人都大惊失色,龙椅上的帝王更是面色阴沉。
皇子他,单字一个‘狱’。
明明皇家名谍,应该都是有福有运,谁都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混进去的。
名字已成,族谱不可废。
好在宠臣上前说了两句,哄得皇帝龙颜大悦,大手一挥,皇子便成太子。
原来小皇帝姓朱,单字一个狱。
宠臣道,朱狱同珠玉,祖先定既是知国姓为朱,赐了这孩子珠玉命。
从此这皇帝叫朱狱。
听了有人大声叫好,有人赏钱,说书先生喜不自胜,又说了两句,见差不多了便道“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一片叫好,也有不满和意犹未尽。
一段终了天色也将晚,小城荒凉,灯火也稀疏,汲篱叫了一间房两张床,领着江风上了楼。
一关上门,看着江风掀开被子的动作,汲篱眼皮跳了跳,“你不会真的要睡觉吧。”
江风若无其事的把被子盖回去,“我在检查卫生,”他眼睛危险的眯起,“你在管我?”
“不敢不敢,”汲篱举起双手,“我只是觉得需要去外面看一下。”
江风不满地开了窗,“走吧。”自从有了心,江风的神识就受限了不少,准确来说是像个人了,由于之前太过依赖他无处不在的神识,江风的观察能力几乎为零。
已经从无所不知的全能选手退化成了只是很能打的选手。
窗外就是明月高挂,汲篱苦笑一声,明明有门偏不走,就当陪这人玩出逃了。
两人的身影在屋顶上窜的潇洒,皇宫废墟风吹日晒百年,居然还有残垣,残垣上坐了个人,一身红色衣服,扯着一片叶子呜呜地吹着。
亡国之音。
见两人来也不惊讶,冲着他们抬了下脑袋,红衣人戴着一个面具,只挡住了上半张脸,姣好的下半张脸露出来,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一曲毕,这人道,“等你们多时了。”
汲篱已经找到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下了,江风走到他旁边坐下,“这谁?”
“你今天听到的故事主角。”
“雪尘?”
“不对,是朱狱哦。”红衣人答道,三人坐在不同的方位,看上去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在这故国的废墟上,月亮又亮又圆。
朱狱道,“你们来找我不会是来赏月的吧?”
江风不语,只是一味地看月亮,他不能对凡人出手,汲篱不动那他也不动。
“你们是不是要找雪尘?”朱狱接着说,江风注意到他的神情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
在念到雪尘那个名字时。
江风收回目光,就听见汲篱道,“你不是,也找不到他了吗?”
朱狱笑了起来。
“你想和我交换什么?”
“我给你当年雪尘和天道交易的一缕残魂,”汲篱丢过来一只琉璃瓶,“告诉我,雪尘为什么要以风为傀儡。”
朱狱兴奋地打开瓶子,用神识探了探,显然是意外之喜,“你为什么会有?”
汲篱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银色长枪,“回答我的问题。”
“雪尘不是杀了‘风’嘛,你不会去查史书?”
汲篱笑了,“要是是真的话,我还来问你干什么。”
朱狱细细思索,“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他偏了偏脑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雪尘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小河亭,”
“那里有很多他炼器的痕迹,”
“奉劝一句,不必寻他,雪尘是很难扳倒的存在,而且之前作乱的假风,”
“我可以保证它不会再出现。”
朱狱说着往下跳,在半空中化作一阵殷红柔软的花瓣,江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花雨沉默了一会儿,道,“怎么最近的花雨这么多。”
看着他皱了皱鼻子,汲篱扯出一根狗尾巴草去逗他,江风只觉得被挠过的地方痒。
江风遂暴起,汲篱手里的草化作了粉末飞走了,而汲篱本人也挨了江风一拳。
汲篱本人好像也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得人拳头按捺不住。
江风抢过汲篱的长枪背回客栈,等汲篱回来这人已经脱衣睡了。
汲篱:如果不是他可以召唤他的枪,江风可能已经化身神偷带着枪远走高飞了。
他敲了敲枪杆,银白长枪感知到主人的想法动了动。
嗯,他就知道他的枪不会真的跟江风走的。汲篱走到另外一张床边脱衣躺下,凝视着月光打在那人的睡颜上。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