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规而行》客青青

13、第十二章 林子渊

　　林子渊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贴着肩颈蹭了蹭，撒着娇安抚着：“嗯，我无赖，那殿下要不要吃点东西？”
　　客利亚德沉默半晌，推开对方后直直往前走。林子渊正打算追上去，但口袋里的魔晶先闪了起来，他几乎立刻沉下脸来，客利亚德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哐当声，随后手上便传上一阵冰凉，对方转手将自己和他扣在一起。
　　客利亚德看着林子渊笑眯眯的样子，尝试扯了扯手腕，但林子渊纹丝不动。
　　林子渊顺势开条件：“喝吧殿下，要不然我可能就要这样带着您一起去见那些人了，当然，如果您想以此对其他人宣告，我和您密不可分......”
　　还不等他说完，客利亚德立刻伸手将碗夺过，在林子渊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鱼汤中的鲜香味立刻在口腔里炸开，伴随而来的就是清润感和白萝卜味，囫囵过后将碗推回对方手中，正要抽出手帕，林子渊先一步收起碗抽出手帕给客利亚德擦嘴，如果客利亚德不躲，或许会更为温柔些。
　　林子渊见状收回了手，对方只是咬着牙，连咬肌都微微突出了些，他只是解开手铐，勉强笑了笑说着：“别跑太累了，如果困了可以让千夜带您上去。”
　　说完下意识伸手绕到客利亚德后脑勺，正要顺毛，无意间瞟到对方的眼神，又收回手站在原地看了会才传送离开。
　　“疯子。”客利亚德在原地骂了声，魔晶发出一丝微光，他打开看了眼，发现上面多了个联系人——千夜。
　　千夜：殿下，要不然您还是先回来吧，大门那边真的不是不让您去
　　客利亚德：呵，不是真不让我去，现在你的主子就不会那么疯了
　　千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客利亚德抹去链接了，连着林子渊一起。
　　客利亚德正欲再次仍开魔晶，突然想到魔晶本身就有能量，想着林子渊也不能再利用它，便塞回口袋中。
　　他稍微废点时间探了些路才终于知道大致布局了，几乎所有魔力流稳定或者偏低的地方都是走不通或者死胡同，而真正诡异的并不是构造，而是他在探索的过程中，没有见到除之前两位之外任何下属。
　　就像是所有人都接到同一个消息，设置路线让自己无法遇见或者就是直接下班了。没有消息来源让他完全没办法行动，客利亚德根本不知道如果出了大门，迎接他的到底是离开的自由还是守株待兔。
　　他唯一知道的只有，林子渊不可能让自己离开的，对方的手段还不能确定，但绝对会想办法不让自己离开。
　　他深呼出口气，魔晶突然亮了下，可能是一路上过于正常，让他对这样的惊喜已经有了抵抗。果然，刚打开，只看到林子渊发了个图来，上边标注着千夜的地方和大门，毫无疑问是让他选。
　　客利亚德：什么意思？
　　林子渊：您想离开，我可以给您一个通道，对了，您晚上想吃什么吗？我下午就回来了，您可以回去看看书什么的
　　客利亚德：我凭什么跟着你的说法走？
　　林子渊：好，我只是建议而已，请别生气，是我的说法有问题
　　他懒得和对方理论，将魔晶紧紧攥在手中，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像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那么...他只能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来确认，林子渊到底对自己的掌控有多深。
　　客利亚德打开刚才那张平面图，虽然图上只标注了两个地点，可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座皇宫的构造有些眼熟。皇宫在偏整幅图的边缘，留了大片空间要么被划为储物间，要么就是厨房。
　　而厨房恰恰是最能看出问题的地方，如果这里完全没人，那一定是林子渊下的命令了。他看向大门的方向，虽然很可惜，但一开始客利亚德就没想着一次成功，如果说千夜和林子渊都在阻止自己离开，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可能是利益，虽然不知道多俄国具体的GDP，但侍从并没有抱怨什么，大概不会是极度困苦或者相当暴政的国家，甚至可能比自己想的富裕，皇宫里处处摆放的有关‘和平’的画作，可能也不过是附庸风雅。
　　客利亚德走进后厨，看着周边空无一人，心里的那个判断才终于落下，或许自己唯一可以接触到的其他人，或许只有千夜。
　　他走向桌子，看着随意摆放的厨具和食材，想着他们可能才离开不久，但是奇怪的却是，桌上摆放着各种厨具，一个尖锐的东西都没有，偏偏林子渊这个时候发来了消息，对方发来了一本书。
　　林子渊：殿下觉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带回去呢？
　　客利亚德不想再被骚扰，随手断了链接在后厨里搜了一番，在柜子里有着一个本子，上面并没有魔力流，他翻开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第一页看到的就是琉璃国的金典菜系——琉璃彩盘
　　笔记本上的字有些龙飞凤舞，若不是客利亚德知道这道菜的制作过程，恐怕他真的不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东西，甚至有好些字是被划掉重写的，还有一些是单纯画的图，客利亚德耐着性子翻了下一页，但不知写的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记录的，好几个字都少了笔画。
　　他两手一合将本子盖上放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自言：“这样的东西应该在展览会，让它作为菜谱，很屈才了。”
　　客利亚德在周边转了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采购单，上面有分女仆长的签字和国王的签字。
　　女仆长的单子不是值得在意的，但林子渊签字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这几天吃的，甚至还都是一餐的量。
　　客利亚德：“？这是连我的餐饮量都控制了？”
　　他将采购单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见没有里面值得看的东西便离开了。
　　前脚刚离开，后脚魔晶就闪了，客利亚德已经不想问对方到底怎么控制魔晶的了，他草草发了句：我累了，我要休息，这个能不能看懂，我不想理你。
　　果然，发完后，林子渊短时间没有再回复了，客利亚德看着门的方向，也没有再过去。不知道为何，大门位置总让自己眼皮突突直跳，其他的不知道，但今天绝对不能出去，无论是什么原因。
　　他去找了千夜，千夜正巧对着自己设计的衣服啧啧称赞，自诩着天才，听到开门声立刻直起身子，转过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见来人是客利亚德，他先是惊讶了一瞬，连忙把沙发上堆着的布料挪开，示意对方坐下。
　　千夜打趣着问道：“怎么？殿下终于还是觉得去哪都不如我着，对吧？”
　　客利亚德：“......”
　　对方倒是自来熟拿起一个设计稿说着：“欸，殿下，您看这个，这个是早期您这件衣服的设计稿。”
　　客利亚德稍微撇了眼，整体几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几处有稍微调整罢了。
　　客利亚德：“和我说做什么？让我夸你？”
　　千夜指了指袖子：“您没发现这个问题吗？准确来说不止这里，这个图是当初陛下提供的，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地方拿到的，但是总归是幻想。”
　　闻言，客利亚德倒是觉得有意思，之前他以为这个完全出自千夜的手，不过来自林子渊倒是更正常，毕竟对方或许很早之前就和自己认识。
　　客利亚德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不像是在套话，便漫不经心回应着：“袖口更为狭窄，领口为常见的荷叶褶边，收腰处收紧了些，这版设计或许会偏向于上紧中宽下紧。任何呢？你如果想说什么就好好说，我不想看谁脸色。”
　　没想到自己这样一说，千夜突然转身掩盖不住兴奋压着声音说着：“我就说，总一天，有人会知道我为什么修改，太好了！”
　　他转身清咳两声：“是的，您说的完全！咳，完全没有问题。殿下，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东西啊。”
　　客利亚德：“我不觉得。”
　　千夜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个老男人的事，可以不要影响到我们的情谊吗？好不容易有人欣赏到我的想法啊......”
　　客利亚德见对方重新坐回桌子前，叹了口气，干脆靠在沙发上顺口说道：“也可以，交换问题，回不回答随你便。”
　　千夜立刻撑起头，转念一想，只要不回答什么核心问题，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便点头答应了。
　　客利亚德笑着把玩魔晶，微微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说道：“林子渊是不是今天给侍从下了命令？”
　　千夜挠挠头，瞥向魔晶点头没一会又突然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替他辩护？”客利亚德停下手中的动作，想着自己有够蠢的，居然在和林子渊的下属谈条件。
　　千夜见对方看起来要放弃沟通，连忙解释着：“不是不是！这个我可以解释，陛下没有明确命令什么，只是说暂时给不必要留在宫里的人，一个假期？”
　　客利亚德嗤笑道：“你觉得我相信？哪怕一个人都没有？怎么林子渊的下属都这么‘不必要’？还是你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完美？”
　　千夜想着干脆把那个消息给客利亚德看算了，刚打开魔晶，发现客利亚德已经把自己取消链接了，他抬眼勉强笑着：“要不，我给你看图片？您能不能再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