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聚会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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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场所选在桃江江面上，正值寒假，沿岸游人络绎不绝，原本水波平缓的江面被来往船只搅得波光荡漾。大大小小的游艇浮在墨绿的江水之上，给这条安静的桃江添上几分喧嚣。米家树包了一座小型游艇，游艇码头就在桃江会所下方，那艘六十八尺游艇静静浮在墨绿色江面上。
现在天未晚，景色算不上好看，但至少安静。几个人踩着踏板登上船，服务员推开推拉玻璃门，把他们领进里面的大厅。一进屋，提前开好的空调吹过来，一下子就把江上的冷风挡在了外面。大家把外套脱下来放好，各自找位置坐下。
大厅摆了好几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扑克牌、水果、点心、饮料全都已经备好。玻璃窗留了一条小缝，靠近能感受到江面吹来的风，还能听见江水轻轻撞着船身的声音，往外看就是滔滔江水。
米家树随手拿了一罐饮料，啪的一声拉开拉环，声音在室内回荡，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喝了一口饮料，自顾自说：“想打牌、去顶层甲板吹风，或者唱歌都行，船上地方大，随便玩。”
话音刚落，路牧也伸手拿过扑克牌，拆开牌盒，“那就先打牌吧，上面风太大，一会儿吹得脑袋疼。”
几人挪到同一张茶几边上，洗牌的哗啦声响起来。剩下没上桌的，就葛优躺似的在旁边沙发上吃水果看热闹。船还没有马上开走，依旧泊在码头，周遭静的只能听见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程景星没上牌桌，拿了一瓶饮料，独自一人坐在窗户边，欣赏着江水。桃江他从小见过多次，每一次来都与上一次所见的景色大不同，望着静谧的江水，喝着饮料，毫不惬意。他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右手拿着饮料放在窗户边，开0.6倍广角，将江景与饮料一起拍进画面。而后他点开微信朋友圈，选择图片，配文：美。
姬芮雪输了一把，把牌往桌上一扔，转头朝窗边喊他：“程景星，看什么呢，你来。”
程景星摇了摇头，“你们玩，我看会儿江景。”
姬芮雪啧了一声，“从小看到大，有什么好看的，不来我继续。”说完，重新投入牌局中。
牌桌上热火朝天。米家树手气倒霉，连输两把，嘴里不停念叨运气不行。“等会儿晚点船要开出去，”他抬头跟所有人说，“等到天黑，岸边路灯、广告牌全部亮起来，就好看了。”
乔诗允坐在边上，拿叉子叉起一颗圣女果，含糊说道：“船上开出去会不会很晃啊，我有点怕晕船。”
“放心，江里浪小，晃不到哪儿去。”米家树手里洗着纸牌，随口安慰她，“实在不舒服就坐回室内，别去外面就行。”
晚上六点，天快黑了，船员过来通报，码头这边手续办妥，可以启航。
机器启动的嗡鸣声从船底传上来，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慢慢在江面行驶。冬天的冷风裹着江水的潮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
茶几上的牌局还在继续，不过几人为了玩的有趣，定了规定，输的人要接受小惩罚，要么喝半罐饮料，要么讲一件自己的糗事。轮到米家树受罚，他皱着一张脸，不情愿的讲初中翻墙逃课被保安逮住，升旗时在全校人面前念检讨的旧事，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姬芮雪玩腻了，站起身说：“我去上面拍几张照片，有没有人一起？”
路牧也和乔诗允应声跟着她往外走，拉开舱门，外面呼呼的江风声一下子闯入耳朵，刮在脸上，又很快被关上的门隔在外面。留在大厅里的就剩下程景星、米家树还有康华炎三个人。
牌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米家树看向程景星，“这下真缺人了，别看了，过来打牌。”
程景星本来不想动，被米家树直接伸手拽了一把胳膊，没办法，只能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三人玩最普通的斗地主。米家树手气依旧很差，一把接一把地输，饮料已经喝下去好几罐，肚子都有点胀气，心想：“今天是不是太背了，不适合打牌。”
“奇了怪了，今天是什么倒霉运势。”米家树一脸不甘心，“早知道出门前就该去拜拜。”
康华炎笑他：“有炸不用，非要留着，你早点出不就赢了。”
“我那叫策略。”米家树嘴硬反驳。
游艇保持匀速沿着航道前进。江面上时不时会遇到别的游艇，两艘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对面游客吵吵闹闹的声音。
“也不知道上面冷不冷。”康华炎往舱门方向瞥了一眼，“乔诗允穿的太少了。”
“冻着了自然会下来。”米家树正专心理手里的牌，随口说道。
几轮牌打下来，程景星赢的最多，好像他的运气一向好，老天也很眷顾。这让米家树愈发怀疑人生，直接坐到程景星身边，说要吸吸欧气。程景星揶揄说道：“你想看我牌吧。”
米家树：“……”。
这时，舱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冷风直接灌进屋内。姬芮雪、路牧也和乔诗允走了回来，三个人脸颊都被江风吹得发红。
“上面风实在太大，遭不住了。”姬芮雪走到沙发坐下，“今天出片速度比之前都要快。”
乔诗允点点头，伸手拢了拢衣领：“确实很冷，风景是好看，就是太冷了，桃城冬天越来越冷了。”
“回来了正好，咱们换个玩法。”米家树把斗地主的牌推到一边，空出位置，“玩真心话大冒险。”
康华炎没有意见。乔诗允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姬芮雪更是直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程景星身上。程景星点了点头，表示加入。
游戏玩法：用空的饮料瓶当转盘，瓶口转到谁，谁就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转，瓶口稳稳对准康华炎。
“真心话。”康华炎直接选。
米家树八卦心起，立马开口提问：“在场的人有没有你喜欢的？”
康华炎脸色僵了一瞬，不过没人看出来。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乔诗允，没有选择说实话，平静说道：“没有。”
众人露出遗憾的表情，游戏继续。
第二次转到乔诗允。
“我选真心话。”乔诗允声音轻轻的。
姬芮雪思索两秒：“谈过恋爱吗？”
乔诗允听完脸色泛起薄红，不好意思说道：“我谈没谈过，你们不是知道嘛。”
姫芮雪笑道：“万一你哪天偷偷摸摸的。”
乔诗允立马反驳：“没有！”
康华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乔诗允。
游戏继续，饮料瓶在茶几上咕噜噜打转，转了好几圈慢慢停下，瓶口正对着程景星。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毕竟已经好久没见，他们有许多想问的问题。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米家树兴致勃勃。
程景星沉默两秒：“真心话。”
姬芮雪眼睛微微眯起，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给你补习的那个人，相处下来感觉怎么样？”
程景星想了片刻，漫不经心说道：“挺好的。”
“就这？没别的？”米家树听到这个回答不满意，还想深挖，“性格好不好，多大年纪？”
“到此为止，下一轮。”程景星没有接话，伸手轻轻拨了一下茶几上的饮料瓶，瓶子再次旋转起来，顺势转移注意力。
米家树啧了一声。
瓶子这一次转到米家树自己头上。
米家树：“我选大冒险。”
路牧也想了个惩罚：“去KTV舱，唱《死了都要爱》，不用唱完整，唱高潮那里就行。”
游艇自带一间小型KTV包间，就在大厅侧边。米家树不可置信喊道：“我嗓子不要了啊，行，既然这样，你们耳朵也别想要了。”
他起身走进KTV隔间。没过几秒，里面就传来跑调的歌声，还有高潮部分的“死了都要爱——”。一唱这句，米家树便发了情忘了狠，使出浑身解数，用他那大白嗓攻击着大厅坐着的几人。
几人有点后悔让他唱这个，感觉耳膜要破了。
乔诗允拿出手机录了一小段，打算之后留着拿来当米家树的黑历史。
没过一会儿米家树从KTV出来，满脸得意，不过嗓子发力太久，声音有点哑：“都被我美妙的歌声折服了吧。”
众人：“……”难如听。
玩完这一轮，大家也玩得有点累，暂时停下游戏。穿好外套，往外边走去，欣赏美丽夜景。天色已然遁入黑夜，几颗星星点缀天穹。江面上来往船只依旧不少，整个江面灯火通明。
“船员跟我说，大概还有四十分钟，我们就会掉头往回走。”米家树说道，“码头那边到点就要归航，不能在外头漂太晚。”
几个人随意闲聊，聊日常，聊过年家里免不了的各种亲戚盘问，聊各自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程景星始终一言不发，有他们在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个，好像回到好几年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一切都那么岁月静好。如果不是人要长大，被各种事绑住，谁不想和好友一同欣赏景色，畅聊家长里短。
气氛算不上伤感，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眼前这样无所事事凑在一起消磨日子，不会一直有。少年人的聚会，大多依附假期，一旦各自奔赴不同的轨道，相聚就会变成一件需要特意安排的事情，甚至每次聚在一起吃饭，也会被调侃成散伙饭。
这时，岸边的路灯全都亮起，霓虹广告牌点亮，五颜六色的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被水波扯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岸上的人望着游艇，游艇上的人望着岸上。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画面。”米家树说，“现在是最好看的时候。”
姬芮雪拿出手机，不停拍照，还拉上乔诗允一起，两个人找角度，拍江面夜景，也互相拍合照。路牧也站在一旁，偶尔给她们提两句拍照角度的建议。
拍好后，姬芮雪手机里存了一大堆夜景照片，迫不及待拿出来给乔诗允翻看，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屏幕一张一张看，偶尔讨论哪张拍得好看，哪张角度不行要删掉。
江面之上，不少游艇都已经踏上返程，一艘艘船只朝着码头方向行进。没过多久，能听见前方码头传来的声响，游艇速度慢慢降下来，调整位置准备停靠。
“要靠岸了。”米家树站起身往游艇门口走去。
船员在外进行停靠操作，几分钟之后，游艇稳稳贴住码头，停靠完毕。
众人把各自的外套拿过来穿上，检查有没有落下小物件。走出游艇，晚上的码头依旧热闹，不少刚刚结束游玩的游客，还有等待登船的客人，人声嘈杂。
站在码头岸边，冷冽晚风裹着江水的凉意吹过来，拍在每个人脸上，冻得六人缩成一堆。
岸边路灯落在几个人身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从四处散开，意味着几人各自奔向东西，一别如雨。
“时间不早，各回各家。”程景星开口，而后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的好友。
几人笑着点头，互相道别，寒假的这场游艇聚会，至此算是落幕。
他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