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两拨千斤,撕破伪善面具! 柳柔儿 ...
-
柳柔儿被她一句话问得微微一僵,转瞬又恢复柔弱神态,垂下眼眸,似是有些羞涩地说道:"姐姐误会了,妹妹只是心疼姐姐。毕竟妹妹一直盼着姐姐和殿下夫妻和睦。"
声音软软的,像一滴落在花瓣上的露水,任谁听了都觉得这姑娘心善。
"是吗?"苏清鸢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案上,发出轻而清脆的一声响。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柳姑娘说的是盼着夫妻和睦。可这夫妻之间的事,自有分寸,轮不到旁人操心。"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柔儿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一层薄皮:"我身为三皇子正妃,安分静养,便是恪守本分。倒是柳姑娘尚未婚配,频繁出入三皇子府主院,时常与殿下独处。"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不重,连在一起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苏清鸢微微倾身,唇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件事若是传扬到丞相大人耳中,或者传到皇上、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不知道旁人会如何揣测柳姑娘的名节?"
一语落地,柳柔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她猛地站起身,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节发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和柔顺、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苏清鸢,会如此直截了当的点破这件事。更可怕的是,苏清鸢甚至没有动怒。她只是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就把柳柔儿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一切,摆在了台面上。
柳柔儿频繁接近萧烬渊,本就是抱着成为皇子侧妃的心思。她借送汤药的名义出入主院,借着讨论诗书的名义与萧烬渊独处,甚至特意挑选苏清鸢静修的日子才来。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小心翼翼,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摆到明面上谈论。
而现在,苏清鸢不仅是谈论了,她是直接把刀递到了柳柔儿手里,笑着说道:这把刀,你要不要自己拿回去给丞相看看?
"姐姐……姐姐说笑了。"柳柔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比刚才弱了太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妹妹与殿下不过是偶然遇见,偶尔论诗谈文,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柳姑娘。"苏清鸢打断了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分不容反驳的力道:"我并未说什么,是你自己,急着替自己辩解。"
柳柔儿僵在原地,唇色惨白。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伺候的丫鬟们垂首敛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卷进这无形的漩涡里。
苏清鸢不再看她,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赏花。
"行了,柳姑娘回去吧。"她抿了一口茶,才又抬眼,语气温和得如同闲聊,"天色不早了,丞相府离此不远,但若天色再晚些,路上不安全。到时候传出去,怕又要给姑娘添一桩闲话。"
柳柔儿紧紧攥着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僵硬地屈了屈膝,压下心中恨意,勉强屈膝行礼:“既然姐姐需要休养,那妹妹便不打扰,改日再来探望姐姐。”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苏清鸢这番话,看着是好心提醒,实则是在警告她,不要把手伸到自己的身上。她本想来偏院试探苏清鸢、挑拨她心中委屈,反过来却被苏清鸢敲打一番。
她万万想不通,不过短短几日不见,曾经那个被情爱困住、心思单纯的苏清鸢,怎么变得这般锋利难对付。
她转身向外走,走到庭院门口的时候,恰好遇上前来静澜居的萧烬渊。萧烬渊处理完朝堂公务,心底始终放不下苏清鸢的反常,便打算过来看看。
刚踏进院子,就撞见神色郁郁、眼角微红的柳柔儿。看见萧烬渊,柳柔儿立刻敛住情绪,福身行礼,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刻意营造自己被苛待的假象:“见过三殿下。”
萧烬渊眉峰微挑:“柳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闻王妃姐姐身体不适,我送些点心过来探望,只是姐姐身子难受,不愿多与人交谈。” 柳柔儿垂着头,声音柔弱,“都怪我,不该过来叨扰姐姐休养。”
这番话说得十分巧妙,不直接告状,却暗示苏清鸢性情冷硬,对前来好意探望的自己态度十分冷淡。
萧烬渊目光越过庭院,望向屋内窗棂,心底思索。方才屋内发生的对话,他恰好走到回廊拐角,大半都听入耳中。
他听见苏清鸢条理清晰的反问,听见她不动声色警告柳柔儿莫要失了闺阁女子分寸。哪里是苏清鸢无故苛待来客?是柳柔儿步步试探,意图插手他和王妃之间的内务,萧烬渊心中透亮。
从前他只觉得柳柔儿温柔懂事,此刻,却品出几分刻意算计。他淡淡看向柳柔儿,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王妃要静养,往后不必常来静澜居叨扰。女子闺誉为重,少往皇子府走动。”
柳柔儿浑身一震!殿下非但没有心疼她受委屈,反而顺着苏清鸢的话,告诫自己少来府中!一股屈辱涌上心头,她死死咬着下唇,只能俯首应道:“是,臣女谨记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