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5、第 5 章 于

　　于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没有考虑过段然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毕竟他早就知道林愿不是于瑶的妈妈，而且于瑶也当过他的面叫自己妈妈。
　　运动会准点结束，把于瑶和林愿送回书店于佪最起码还有六七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林愿牵着于瑶走在后面和段琳聊天。
　　段然给段铭轩拿了几个奖牌后段铭轩就一直很崇拜他这个舅舅，他正抱着段然的脖子，整个人被段然抱在怀里。
　　段然单手抱着段铭轩，还得腾出另一只手给段琳拿包。
　　“舅舅，我告诉你个秘密，”段铭轩凑到他耳边低语，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你不能告诉别人，妈妈也不行。”
　　段然道：“你又干什么了？”
　　段铭轩使劲摇摇头，“瑶瑶今天告诉我，于佪叔叔是她的妈妈。”
　　“我早就知道了，”段然把车钥匙从段琳包里掏出来，他抱着段铭轩站在车旁边等着段琳过来。
　　段铭轩还没说完，“瑶瑶还告诉我，她是于佪叔叔生的。”
　　突然感觉脑子像是被轰了一炮，段然把怀里的段铭轩放在地上，起身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于佪。于佪似乎在打电话，表情有些急躁。
　　他身形和几年前相比还瘦了不少，根本不像是怀过孕，更何况于佪还是个男人，一个真真正正跟他上/过/床的男人。
　　他怀疑过于瑶是领养的或者是于佪结过婚，也没想过她是于佪生的，一个从肚子里剖出来的活生生的人。
　　回想起他和于佪大学那几年的恋爱，似乎除了两人性别相同，其它的也没什么不对劲，于佪身份证上也确确实实写着——性别男。
　　段然转念一想，段铭轩和于瑶年纪还小，有时间说的话和听到的对不上也正常。而且，没有科学理论证明，一个男人会生孩子。
　　段琳那边已经聊完天了，他敢肯定他姐一定是看上了于佪的这个“老婆”。段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林愿一阵笑，随后林愿掏出手机扫了段琳递过来的二维码，两人加上联系方式。
　　他再次看向旁边的于佪，于佪挂掉电话上了车，已经看不到脸了。
　　段琳在段铭轩叫的几声“妈妈”后小跑几步来到车旁边，段琳整理了一下头发，问段然：“怎么不上车。”
　　段然把车钥匙递给段琳，“你开车。”
　　段琳爽快的接过钥匙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段铭轩还想到一旁的副驾驶座，被段然一把揽着，“跟我去后排坐。”
　　身为长姐段琳很容易察觉到段然情绪不对，她好几次通过后视镜瞟到后排的段然眉头微蹙盯着手机，好几次关上又打开。
　　段铭轩今天玩的有点疯，已经坐在一边睡着了。
　　段琳开口调侃道：“我记得于佪当时把你踹了你都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现在看见人家有孩子了又不乐意了。”
　　“不是的，”段然把手机反扣在真皮座椅上，他单手揉着眉间，疲惫道：“男人真能生孩子吗？”
　　碰巧是一个红灯，段琳差点没刹住车。
　　“能……能生啊，段筠星前些天还给咱爸打电话，说他谈的那个小男友怀孕了。”
　　段筠星是他爸出/轨的小三生的孩子，算是俩人同父异母的弟弟，段筠星四岁时亲妈死了，后面几年一直被养在段家。因为有女主人华钰婷的存在，段筠星和家里人都关系一直都不冷不淡。
　　读完大学后便和家里断联自己出去创业，前几年才被段父在商业场上认回来。
　　“……”
　　后面的段然没了下文，段琳还以为他是在觉得自己开玩笑，继续道：“我没骗你，是真的。”
　　“他给爸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爸差点没被气死，要我说段筠星这小子什么猎奇对象都能找着。还说要领回家见家长，你说他不就是纯纯找事，之前还搞什么断绝关系，现在还要把人领回来。”
　　段琳脑子一转，“你问这个干嘛？”
　　“段铭轩说于瑶是于佪生的，”段然眼神放空盯着车窗外。
　　早知道段琳就让段铭轩坐副驾驶了，要不然现在还能腾出只手扇他一巴掌，段琳磕磕巴巴解释：“他…瞎说的，那样有那么巧的事，让段家两个gay都谈上能下蛋的公鸡。”
　　“我也觉得于瑶是他生的。”
　　被他这莫名其妙一句话段琳表情都要崩了，“你怎么觉得出来的。”
　　段然：“我想让他生。”
　　段家两姐弟这边还在烦恼，于佪那边就先把于瑶和林愿送回书店，于佪好久没在书店工作了，正好书店刚到一批新出版到货书，他在帮林愿核对。
　　林愿坐在椅子上嘴里默默念叨着数字，下一秒指尖不小心点错行，“又数错了……工厂为什么不能把书成捆打包。”
　　于佪看那个单子也看的头大，他跟林愿换了工作，“你看单子吧，我去数。”
　　一开始于佪还没觉得数量有多少，直到看见整整齐齐码放在大纸箱里的书。都是新出版的小说读物，种类很多，大小不一，有的书封长相也差不多，也难免林愿会数错。
　　两人交换后工作效率就高处不少，于佪扶着腰起身，他腰这两年因为长时间工作一直不好，阴雨天很容易发疼。
　　于佪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了，他跟林愿交代几句便扫了辆单车去咖啡馆。
　　王岳学校里明天有考试，他提前给于佪说过自己今天晚上要去图书馆好好复习，复习到图书馆闭馆。
　　今天晚上是于佪一个人值班，好在明天是假期咖啡店里来的人不算多，于佪一个人也能对付过来。
　　八点半于佪有点犯瞌睡，他今天在幼儿园跑了一下午，已经累到虚脱。
　　命运捉弄人，每当想休息时总会来点活，咖啡店门在于佪低头三秒内准时响起开门声。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似乎是大学生，身形修长，留着微卷的栗色短发并随意且自然的垂落在肩头，脸庞白皙光滑，入秋晚上天气有些冷他穿了件鹅黄色的长袖，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又可爱。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与他恰恰相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健硕，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冷峻，于佪突然觉得他跟大学时期段然很像，但段然比他要高一点。
　　男孩点了被冰饮然后被身边人拒绝，“喝热的。”
　　男孩很明显的撇了撇嘴，不满道：“好吧，这次就先听你的，下次我自己偷偷喝。”
　　他重新看了遍菜单，最后点了杯热可可。
　　于佪把标签打出来，然后转身去操作台打奶泡。
　　咖啡店内突然响起一道很突兀的铃声，男人拿出手接通。
　　“我都懂，姐你不用说了，他管不了我。”
　　男人简单和对面聊了几句，语气一直不太好，但最后几句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他态度一转，先是愣了两秒，然后道：“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电话挂断，热可可也刚刚做好，男孩说了句谢谢，然后和身边人一同走了出去。
　　于佪越看越觉得，那个男人，长得很像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