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27、番外 1

　　1
　　今年夏天温度直逼三十八度，于佪还想着餐厅不忙的时候带于瑶出去旅游，现在是连家门也不想出。
　　早上六点，于佪刚起床，坐起身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客厅有脚步声，段然已经醒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于佪穿好拖鞋去卫生间洗漱，洗脸弯腰时腰突然被抱住。于佪手上动作没停，冲完水用毛巾擦干。
　　镜子里映着他和段然两和人影，段然把他搭在于佪肩上。“我今天要回a市开会。”
　　于佪从他的怀抱中转身，两人面对，段然很自然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住几天。”
　　“不住。”段然去亲他，于佪有些受不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段然最后一吻落在他的额头，他揉了揉于佪的短发。“早饭我做好了，先去吃饭吧。”
　　段然身上穿的正装，于佪问他：“你什么时候出发。”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车已经到门口，现在就该走了。”
　　于佪嗯了一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饭。段然刚走出家门没几步，又退回来提醒他，“我给瑶瑶包好的馄饨在冰箱里，她醒了你记得给她煮。”
　　于佪刚把段然送走没多久于瑶就醒了，她揉着眼睛问于佪爸爸去哪了，于佪实话实话。早餐后于瑶照常在隔壁爷爷家，最近天气太热，于佪都是开车上班。
　　刚到餐厅于佪跟着几位服务生开始打扫卫生，来赶早吃早餐的客人也陆陆续续进店。
　　于佪又招了几个服务生，人完全够用。他站在前台等客人点餐，身前站了个很熟悉的男人。
　　男人穿着最普通的白色短袖，于佪低头没有看他，嘴上问客人需要点什么。
　　“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
　　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于佪把点菜单放在前台翻了几页，“可以试试这几个餐品，早餐点的人很多。”
　　这一页有四个菜品，“就要这四个吧。”
　　于佪在操作几下说可以扫码支付，餐厅里早餐免费提供牛奶，于佪抬头想问他需不需要牛奶。
　　蒋言站在他面前，笑着摇摇头说：“不了，我牛奶过敏。”
　　于佪上次震惊还是段然出现在眼前，这次反而是蒋言，于佪心脏漏跳一拍。蒋言变了很多，不像大学时看上去那么年轻，现在脸上带着很重的疲惫感，像是熬夜太多。
　　蒋言把钱付过去，他问于佪：“可以和你一起吃早饭吗。”
　　菜品端上桌，两人面对而坐，于佪现在不饿，他看着蒋言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自六年前离开，于佪换了新的手机号，他没有履行诺言，他谁的联系方式都没留。
　　于佪看见他眼镜片又厚了点，耳朵上打过的耳洞早已愈合。“你毕业后去哪了。”
　　三明治有些噎人，蒋言喝了口温水，说道：“毕业后没找到工作，两周后我妈死了，半个月后我爸也死了，家里留下来的厂子没打理好倒闭了，去年刚把欠款还完。”
　　蒋言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结婚了。”
　　“嗯。”于佪低头看了眼戒指，不好意思地说道：“和段然。”
　　听到段然的名字蒋言像是早有预料，他平静地说了句恭喜。
　　于佪一直在沉默，过了片刻，“你现在跟复行还联系吗？”
　　说到这，蒋言感觉胸口有点闷，他皱了下眉头，继续道：“我们毕业后在一起过。”
　　于佪想也给他说句恭喜，但蒋言接下来的话让他什么也不说出。蒋言不可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在刻意隐藏情绪。“他去年在老家结婚了。”
　　说到结婚，蒋言的隐忍很久的眼泪滴在手背，他红着眼眶笑着对于佪说：“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男的。”
　　刚毕业那几年的人生经历对蒋言来说就像是在演戏，在剧本里演了一遍，到头来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时候的蒋言，他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蒋言你过好现在的生活就够了。”
　　没再有任何交流，于佪就陪着他默默吃完早餐，蒋言离开前也没再说任何话，一个人走过商业街，只留下一个背影。
　　再次知道蒋言的消息，是蒋言给他发的短信。
　　蒋言：走了，谢谢你
　　于佪心里一颤，他照着电话号码拨打过去，显示号码不存在。后来于佪和段然一起回a市时见到了蒋言的发小，他告诉于佪蒋言出国了。
　　蒋言要开启他的新生活。

　　2
　　于瑶的鼻炎需要复查，于佪抽时间带她回了a市。一开始跟段然说好的不用跟着，但真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段然还是去了。
　　于佪不耐烦地跟段然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去，在那等一天很累。”
　　段然不以为然，他抱着于瑶跟于佪说：“不行，前几次我都没去。”
　　于瑶跟段然很亲，和段然同居后她也很坦然地接受了段然这个爸爸。
　　“爸爸，妈妈很累的。”于瑶爬在段然耳边小声道，她以为于佪听不见，“上次他在医院里睡着了。”
　　“瑶瑶。”
　　于佪叫住她，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乖乖的女儿在跟了段然以后就大变样了，性格变得开朗，连话都多了，前几天于瑶的班主任给给他打电话说于瑶最近上课一直跟同桌讲话。
　　于瑶从段然身上下来，坐到于佪身边抱住他，“妈妈我好喜欢你。”
　　点子也比之前多。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段然抱着于瑶下车，于佪无奈道：“你不要总是抱着她，让她自己下来走走。”
　　段然听他的话把于瑶放下来，于瑶抱住段然的脖子不撒手，“不要，瑶瑶不想走路。”
　　被女儿勾住脖子段然只能蹲下去，于瑶突然又抱住于佪的腰，“妈妈，你抱我也可以。”
　　于佪最近身体不舒服，腰整晚整晚的疼，于瑶还不懂，段然过去抱住她，“妈妈有点累，爸爸抱你。”
　　于佪挂的依旧是儿科，提前预约好直接排号就行，一家三口坐在医院长椅上，于瑶坐在段然怀里，用他的手机玩小游戏，于佪则是闭目养神休息。
　　他们来的时间还算早，排的时间也不长，叫到于瑶的号码时段然拍了拍身边的于佪。几人走进诊室，刚进去段然表情一变。
　　坐在位置上的医生是段筠星的老婆，他略带尴尬地往旁边沙发一坐，很自然拿起一本宣传单挡住脸开始看。
　　于佪还有点不明白，但也没管，他照常说了于瑶说了现在的情况，然后穆修阳用手电照了一下于瑶的鼻腔，“还是有点肿，现在不用吃药，多注意保暖就行，但是鼻喷还是得继续喷。”
　　于瑶不喜欢鼻喷，她宁愿吃药，她拉着于佪的衣服，“妈妈，瑶瑶还是比较喜欢吃药。”
　　坐在一边的段然一直都在注意这里，听见于瑶拐弯抹角的措辞他不小心笑出声，随即用咳嗽声掩盖。
　　听见于瑶叫于佪妈妈，穆修阳这才想起来段筠星告诉过他面前的此人正是段然的男朋友，他猛得扭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不小心和他对视上。段然慢慢地把宣传单放下来，打了个招呼，“你好。”
　　穆修阳看看于佪，又看看段然，他叹了口气对于佪道：“嫂子好。”
　　于佪被两人整得这么一出有些不理解，他疑惑地看向段然，段然以为他是误会了，摇摇头。穆修阳开口解释：“段筠星是我丈夫。”
　　于佪虽然不知道段筠星这个人，但根据姓氏也能判断出来，段筠星和段然又点关系。
　　谁都还没有开口说话，穆修阳的手机响了。医生在面诊患者时是不能接电话的，但是穆修阳家里还有小孩，他怕出事。
　　穆修阳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里面有婴儿的哭闹声，段筠星一边哄着段则瑞一边跟穆修阳说：“老婆，他一直在哭，哄不好。”
　　头一次当众被段筠星叫老婆，穆修阳咬咬牙，他对段筠星道：“你是不是又抢他玩具。”
　　“……”段则瑞刚学会说话，他一边哭嘴里嗯嗯呀呀地说：“爸爸坏。”
　　果不其然，没等穆修阳开口骂他，段筠星识相地立马挂了电话。
　　穆修阳把写好的单子递给于佪，“和之前差不多，但是鼻喷换了种类。”
　　于佪看不懂上面的字，说了声谢谢就带着于瑶出去，段然紧跟在身后。
　　出来诊室于佪想着穆修阳刚刚说的话，他不太肯定地问段然：“什么意思…”
　　段然简单说了三个字，“和你一样。”
　　穆修阳看着三人离开，现在还没有患者，他给段筠星回电话，“你别总是那么跟他闹，段则瑞年纪还小。”
　　段筠星答应他，“老婆，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
　　穆修阳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回答道：“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