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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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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从新年气氛气氛抽离,北部军区收到联盟命令进入戒备状态。
“什么事也不说,烦死个人了。”中午空闲时间郑昭被同事拉出来抽烟,他手上拿着空烟盒往远处垃圾桶一投,擦/边进去。
“我听被人说还是那事。”同事低下声音和郑昭耳语。
他最烦这种只顾着自己听懂的说话方式,啧一声让他说清楚点,“就三年前那个破事啊,你不也参加了。你们那只队伍遇难后上面封档秘密处理,先在重新摆出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烟头在黑暗处冒出火星子,烟灰落在郑昭手背上,他吹出口气把烟灰吹走。“你不都说了,说听别人的讲的,又能信多少……”
越到后面郑昭声音越小,低头抽烟,烟往上飘,晚风一吹带,烟飘进郑昭眼里。
同事拍拍他肩膀,“如果是真的,上面可能就要找到你,做好心理准备。”
再次被派遣,再次经历三年前的痛苦。
两天后,首都派上级军官来基地检验训练结果。当晚果然有人找到郑昭,徐耀从基地后院把抽烟的郑昭揪出来拉到会议厅。
“不是不让你抽烟吗!再让我发现给你扣分。”徐耀给他抖抖外套,“少校要见你,待会进去里面的是首都来的军官,你说话注意点。”
郑昭情绪忽然落下来,他只哦了一声。
会议厅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外面守了不少人,都是从首都跟来的兵,职务不低,有的人身份甚至在郑昭之上。
会议室围了一群人,郑昭行军礼,“少校您找我。”
王平彰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身后有人给郑昭拿板凳。
话题切入很快。
“三年前联盟组织小队去边境秘密任务,郑昭、刘志鹏、张翼龙、褚应等二十位军官任命在列,回来的只有你一个。”
上校声音低沉,夹带着一丝威严。郑昭听见从他嘴里蹦出来一个个的战友都名字,脑海思绪渐渐被拉回三年前。
来自不同地区的二十人被集中发配到联盟边境基地,秘密签署文件,没人知道文件内容是什么,被逼着摁上手印后分配武器装备,一辆空间不大面包车把几人送去未知的地方。
车子停在荒郊野岭,晚上有狼嚎,除了每人一把枪几十颗子弹之外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二十人摸黑走夜路,地区昼夜温差大,没有保暖外衣。当晚郑昭一行人被俘虏,有人传闻,联盟把他们卖了。
一夜过后郑昭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人几经周转去到国外。在养猪场铲过屎,在农场捡过鸡蛋,甚至是在园区被逼着做诈骗,郑昭运气好点,园区没待几天就换了地。
三年,直到联盟远洋捕捞计划才被顺带解救回国。
这些事他只在入境做封闭检查时说过,和家里人一句没提,问起来也只是福大命大没死成。
只不过他后来才知道,这场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的任务被归结成“航空事故”。
郑昭坐姿标准,他淡淡一笑,“我相信联盟。”
上校叩桌面发出警告音,“不是这件事。我们检查到你的口供有误,请配合调查。”
郑昭脑子刹那间变成空白,他瞪大眼睛看向对面一群人,郑昭一一扫视过去,有他的同门,也有帮助过他的前辈。
口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审讯犯人。
郑昭组织一下语言,片刻,他缓缓开口,“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明亮的灯光在他眼前暗下来,会议室变成审讯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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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宋怀世工作不忙,带的学生数量也减少了,主要是所里进了新的老师,李纳进入孕晚期他也有时间陪伴。
去年年底复婚进度整理的房产证下来,三套房子,除了一套是外地,首都一套是新房没装修,还有一套是结婚时买的婚房,婚房郑昭没要。好几年没住人李纳专门请了保姆去打扫卫生。
当天刚好没事,李纳吃完午饭也跟着一块去了。
婚房是栋三层小别墅,李纳打开门熟悉的记忆涌进脑海里。三年前离婚搬走搬得急,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收拾,他去到二楼卧室翻开储物柜。
储物柜上层有透明玻璃,算是一个展示架,上面有郑昭几年来在联盟得到的荣誉奖,现在落灰的落灰,纸质奖褪色的褪色。下层就是普通的柜子,打开木质柜门,李纳翻出藏在深处的塑料盒,打开,里面是结婚证和户口本。塑料盒底下压着一个玉镯子,是李纳结婚那天他妈送给他的。
他试了试镯子还能带回手上,只不过尺寸小了点。
出于好奇,李纳翻开两本本尘封已久的结婚证。最上面那个是李纳的,有他的身份信息,下面是郑昭的。拿起来是从夹页里掉出一张纸,时间太久,纸张泛黄纸质变得脆硬。
李纳展开纸,上面写了一大串黑字,这个字迹明显出自郑昭。他仔细辨认年月日,认出这是郑昭大学时期给自己写的情书。
那个时候爱情不通过纸质传递,只有郑昭这个思想还处于上世纪的人学着网上的教程给自己写了封表白信。
信李纳没扔,一直保存到结婚,直到离婚。年代久远,上面一些字李纳已经认不出了,他看完每一个字发现过去的郑昭简直就是青涩过头。信尾的表白也只是一句简单,能不能和你交往。
他忘了后续怎么样,大概就是普通恋爱,结婚。期间一段时间郑昭去联盟参军,聚少离多,有不少认识李纳的人都说这样的婚姻不牢靠,朋友也劝他不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年纪轻轻,头铁。他还是义无反顾往火坑里跳,只不过这个火坑在他跳进来之后渐渐变冷了。
婚后五年,李纳渐渐感觉郑昭好像也没那么喜欢自己,这种感觉在一次次无言以对的分别中愈发强烈。李纳开始尝试去揣摩郑昭,没办法的,没有时间,没有精力,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一次见面,李纳和他大吵一架。对付一个哑巴的争论最好的方式就是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看。郑昭没这么做,他转身出了门,只留给李纳一个背影。
断联一周后李纳向基地申请郑昭的通讯权限,却被告知郑昭不在基地。
一个月后,航空失事的新闻传遍整个联盟,失踪人员名单首行就标有郑昭的姓名。
伴侣意外事故死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李纳想,这也许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发过誓,再也不要在乎郑昭,再也不要在心里给郑昭存下一个位置。李纳翻开两本结婚证把内页撕得粉碎,纸屑被他用那封情书包住一起丢进垃圾桶。
婚房装修布局都是两人亲手规划,大到硬装,小到摆设,都是最初相爱的证明。过去是过去,当初还发誓要爱一辈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毫无察觉的,一滴眼泪顺着眼尾流下。李纳抬手抹去,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
李纳告诉保洁不用打扫二楼卧室,他带着妈妈的镯子走了。他需要抽个时间,把郑昭的东西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