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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09 合作 ...

  •   即便是一个三四岁的顽童都清楚,想要钓鱼得先下饵料。

      很明显,借机送给齐驸马的那些玫瑰香皂就是沈宴下的饵料。

      所以,当他被周坊主再一次恭恭敬敬地宴请到一处名叫丰乐楼【京城最豪奢的酒楼之一】的场所时,那是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在下齐延桢,见过沈公子。”已经等候在此的青年,见到沈宴进来后,立刻站起身来并热情的拱了拱双手。

      “原是齐三公子,有礼有礼。”

      齐延桢是常宁长公主与齐驸马之子,据说,很得父母的宠爱,又据说,常宁公主府中许多庶物都交由他来打理。

      “我字伯干,虚长公子几岁,若不见外,称一声齐三哥便是。”

      沈宴闻言立刻从善如流:“我字元驭,见过三哥。”

      知道什么叫做一见如故吗?

      沈宴不清楚齐延桢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一见如故,但人家表现出来的热情态度,可真叫人心情舒畅。这不,刚一见面,就又是夸沈宴玉树临风,又是夸沈宴才华横溢的,将其捧的都忍不住有些飘飘然了。

      “丰乐楼的这道水晶脍,是以鲜鲤薄切,浸冰泉去腥,再配上鲜蔬与甘醋,入口清冽。最负盛名,沈贤弟不妨试试。”

      沈宴闻言微微一笑,他没有先动筷子,反而露出一副好奇模样,开口道:“齐三哥好意,我自是心领。只是俗语有云,无功不受禄,三哥今日特地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齐延桢闻言哈哈一笑,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了一件其他事情。

      “沈贤弟可知,令夫人的那几间嫁妆铺子是被谁算计了去?”

      沈宴却也坦诚:“除了秦家还能有谁!”

      “这话实诚。”齐延桢为沈宴臻了一盏梅子酒,而后悠悠说道:“永昌侯府的三老爷是赌场里的常客,平日里最爱摸牌,摇色子。大概半年前,他在金满堂输红了眼,欠了一大笔银子。可就在前日,我得到消息,此人不仅已经将旧账填上,手里还多出了许多余银呢。”

      这个时代的家族讲究抱团生活。

      弟弟妹妹,甚至是弟弟妹妹的孩子们,都依靠长兄/大伯生活,乃是常态。

      永昌侯府自然也是如此。永昌侯秦继崧底下就有三个弟弟,排海第三的秦继茗,也就是齐延桢口中的那位三老爷,在一众兄弟中尤为不争气,属于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那种,但唯有一点,却是其他兄弟比不上的,那就是,这人特别能生儿子,光正房老婆就给他生了足足五个带把儿的,差点没把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秦熔熔她爹给羡慕死。

      齐延桢能在这种时候突兀地提起这件事情,那么就一定还有下文……沈宴含笑不语,只静静聆听。果然,齐延桢下一秒就直言不讳地表示:若沈宴有需要,自己或可以帮他出了这口恶气。

      怎么出?
      脑袋扣麻袋,堵在小胡同里打一顿?
      那固然解气,却也不是沈宴想要的。

      “齐兄好意,在下心领了。”沈宴微微摇头,面上却并不见任何仇怨之色,反而露出一副极其宽厚的神情,他表示:虽然永昌侯府那边因为【误会】不肯认自己这个女婿,但自己心里却还是拿他们当家人看待的。所以,他虽然被坑害,但却绝不会打击报复。

      齐延桢听得此言,面上不显心中却微微点头,毕竟一个宽厚软弱的人总比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要好相处的多。

      “罢了,此事就算为兄多言了。”齐延桢哈哈笑了一阵,而后话锋一转,终于说起了此行真正的目的。无它,齐延桢想要与沈宴合伙做生意,至于做的是什么生意,那还用问,定是香皂无疑了。

      “…此物极为神奇,家中女眷但凡用过的就没一个说不好的。沈贤弟,不如咱们联起手来,你出方子,我出本钱,将这香皂买卖支棱起来,相信我,绝对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齐延桢目光灼灼,眼中全都是金钱的光芒。

      没办法,这年头的勋贵,看着门第光鲜,内里却不见得好过多少。朝廷俸禄微薄,田庄收成要看天时,可应酬打点、府中开销、族中子弟接济,哪一处不要大把银子?体面不能丢,排场不能减,光靠着祖产进项,那就是坐吃山空。而香皂这物件,齐延桢试过之后便一眼看中,用料不算奇罕,制成之后却洁净留香,无论世家内宅贵妇,还是市井富户,皆是刚需。若是做得好,那便是源源不断的活钱呢!

      “不知贤弟意下如何?”齐延桢看着沈宴,他心里有把握,沈宴应该不会拒绝他。
      毕竟,能与常宁长公主府攀上交情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果然,沈宴并没有犹豫多久,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而更让齐延桢意外的是,沈宴竟然分文不取?愿意白送?

      “这怎么能行呢!”齐延桢连连摇头,说了好些个咱们应该五五分账才公平之类的话。

      沈宴听后心里却暗暗想道:我信你个鬼啊。还五五分账?这种勋贵属性的吸血鬼到时候能给自己留下一成红利,就算是他菩萨心肠了。更何况……沈宴心里其实也很清楚,香皂这种东西,一旦面世,其制作方法早晚会被人给琢磨出来,既如此,还不如干脆利落地卖个人情给这位公主之子呢!

      而接下来,双方是如何推辞,如何拉扯,最后齐延桢又是如何“羞愧”接受下来的暂且不说,总而言之,双方都很高兴,席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席后齐延桢甚至还想拉着沈宴来个续摊。至于续摊的地点,无论是红烛罗帐,昼夜笙歌的醉春楼。还是莺啼燕语,姑娘多擅小曲的栖莺轩,又或者是什么月湄馆,兰舟榭的,全都随沈宴高兴。

      “家中有母虎。若是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怕是要咬断我的耳朵。”沈宴故作无奈地一摊双手,唇角噙着几分自嘲的苦涩 。

      齐延桢闻言当即放声大笑,这话别人说他可能不信,但沈宴说他却一定信。
      毕竟,永昌侯府大小姐的骄狂,在京城贵女圈里,也是有两分知名度的。

      “一身酒臭味!”当沈宴回到家的时候,秦熔熔立刻走过来并在其肩头处,小狗似地来回嗅了嗅。幸好,只有酒臭味而没有什么胭脂水粉的骚味。

      “嫌我?”沈宴抬手捏了捏秦熔熔的脸蛋,而后做势转身,一副你嫌我我立刻就走的生气模样,搞的秦熔熔立刻拉住他的衣袖,好声好气道:“表哥出去了整整一日,我想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呢!”

      可能是从前叫惯了的关系,秦熔熔平时只偶尔叫夫君,更多的时候还是叫的表哥。

      沈宴只是故意在逗人,哪里真的会生气,秦熔熔这边一服软,他那边就露出一点笑,而后还不忘伸出手,摸了摸秦熔熔的肚子。

      不算大。
      但有点硬。
      沈宴估摸着可能是孩子在长骨头,当然也可能只是当妈的在便秘。

      洗漱,就寝,一夜安然,至此日,齐延桢又派了管家过来,给沈宴送了一筐新鲜的桃子,一筐新鲜的白杏,以及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千两银锭。管家恭恭敬敬地沈宴道:“三爷说了,这是南边刚送到府里的时鲜,想着夫人有孕,口腹上或许偏爱酸甜的味道,便给先生送来一些。”

      沈宴闻言当即表示:齐三哥有心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有【心】了,沈宴当然也得有【心】才行。于是,他似早有准备般当即从袖口中掏出一锦盒。不用说,里面装的自然就是香皂的制作方法。然而,这还不够,沈宴又带着这位管家,以及跟着管家一同过来的两个看起来就挺伶俐儿的年轻人,去了杂货铺的后院,撸起袖子,当场给人仔仔细细,全须全尾的演示了一番。

      怎么选油脂、怎么熬碱水、配比几何、何时下料、静置多久、如何入模、风干几日,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半点藏私也无。管家与那两个伶俐青年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炭笔在麻纸上记要点,一副不敢漏过半句的模样。

      待演示完一锅,膏体已经入了木模,沈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向他们,笑意温温:“法子我已尽数教给你们了,回去转告三爷。若想卖得好价钱,最好在香皂的外观和气味上,多下些功夫,只是香料不可贪多,多了味道冲鼻,反倒惹人生厌。宜选清雅柔和的,如玫瑰、茉莉、藿香都可尝试,循序渐进试配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皂坯风干之时,要放在阴凉通风处,不可暴晒。晒得太狠,容易开裂发脆,卖相便毁了。

      管家将这些话一一记下,郑重折好麻纸,揣进怀里,深深一揖:“先生思虑周全,小的回去一定原原本本禀告三爷,连同这些叮嘱,半分不敢遗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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