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的就是自己！》畹宁

8、谋福利 接连几

　　接连几日的秋雨把城市浇得发凉，风卷着落叶在教学楼走廊打旋。

　　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那一天，楼道里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凑过去扒着榜单找自己的名字，喧闹声一波叠着一波。张宇和陈扬挤在最前面，吵吵嚷嚷互相比对分数，周淼站在一旁，小声和身边女生讨论哪一门最难。

　　我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视线越过攒动的脑袋，牢牢锁定谢月白，那是我的宝贝，你们都配不上他，那是我的。

　　他也挤在公告栏跟前，一开始脸上还挂着笑，顺着榜单一行行往下扫。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干净，指尖无意识攥紧试卷边角，肩膀微微往下塌。

　　旁人大多没有察觉这份变化。

　　张宇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大咧咧安慰一句：“没事，一次考差而已，下次补回来。”说完就转头继续和别人说笑，没留意谢月白已经没怎么接话。林佳佳看见了，递过来一颗糖，也只是简单劝两句，班里同学来来往往，很快就把他淹没在喧闹里。

　　他不想把脆弱摆给旁人看，抿着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应付周围人的关心，可眼底的落寞根本藏不住。

　　那种模样刺得我心口发紧，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又开始翻涌。我不想看见他难过，但更痛恨，他受委屈的时候，身边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读懂他，只有我才能读懂我的宝贝，宝贝只能是我的。

　　放学铃响，人群潮水一般涌出教室。张宇他们约好了去球场打球，喊谢月白一起。他摇了摇头，推说身体不太舒服，一个人背着书包慢慢往校外走。

　　我跟了上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积水倒映着街边路灯的微光。一路上他走得很慢，头垂着，没有往日蹦蹦跳跳的样子。路上遇到几个熟人打招呼，他也只是草草点头应付。

　　等到同行的学生渐渐散开，街道上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快步上前，走到和他平齐的位置。宝贝身上香香的，好想把他关起来，可是这样会吓到宝贝。

　　他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我的心好痛。

　　“考完试，不跟他们一起玩？”我语气放得很平缓，不去直接戳破考试的事。

　　“不太想动。”谢月白声音轻轻的。

　　“去我那边坐一会儿吧，离这里不远。”我开口邀约，目光死死盯住他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反应，“不想久待也没关系，歇会儿就可以走。”

　　他犹豫几秒，大概心里积压的情绪实在无处安放，轻轻点了点头。Yes！宝贝答应我了！

　　我的出租屋老旧，空间不大，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漫出来。窗帘半拉，外面阴天，屋子里面光线偏暗。我从冰箱拿出来橘子汽水，冰凉的罐体递到他手里。

　　谢月白坐在沙发最外侧，脊背绷直，把书包抱在腿上，整个人透着拘谨。

　　沙发不大，我刻意和他隔开一点距离，坐到旁边的餐椅上。

　　“考得不理想。”我没有用问句，是陈述。

　　他肩膀猛地一颤，沉默许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好多题明明练过，考试的时候全都写错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在外人面前硬装出来的那层外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裂开一道缝隙。

　　看着他这幅样子，心底的念头疯狂滋生。只有在这里，只有在我的地盘，他才愿意卸下伪装。我希望以后，他所有开心、所有狼狈，都只能展露在我的眼前，心里只能装的下我一个人。

　　这份心思阴暗，表面上我不动声色。

　　“我做点吃的。”

　　我转身进厨房，抽油烟机嗡嗡响起。冰箱里面存着青菜、鸡蛋，还有一点瘦肉。菜刀切菜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面格外清晰。我一边翻炒，一边时不时往客厅瞟一眼。

　　谢月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盯着地板发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面端上桌，煎蛋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撒上细碎葱花。

　　他没有多说客套话，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热汤滑进喉咙，紧绷的神态一点点松弛。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目光扫过他脖颈的线条，扫过他垂下来的眼睫。我想要伸手碰一碰，亲吻他，理智死死按住这个冲动。现在还不行，太过越界只会吓到他。

　　吃完之后，他把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布料沾了外面雨后的潮气。

　　我伸手拿了过来。

　　“哎，不用，我自己带回家洗就可以。”谢月白连忙伸手想要抢回去。

　　“顺手而已，我正好要洗衣服。”我避开他的手，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我抱在怀里猛吸一口宝贝的衣服好香，好想，我吸了几口怕宝贝发现只好依依不舍的拿开了，丢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滚筒开始低沉地转动。

　　他站在客厅，手足无措，反复跟我道谢。

　　洗衣机工作的间隙，他坐在沙发上，会随口和我聊几句学校的琐事，说起张宇打球总是犯规，说起林佳佳新追的番剧。只是偶尔，还会提起李逸，说对方又约了周末出去看电影。

　　听见李逸的名字，我指尖猛地收紧。

　　一想到周末，谢月白会和另外一个男人待在密闭的影院，说笑闲逛，心底嫉妒烧得人难受。可我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好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看我一个人，不准看别人。

　　我不能阻拦。

　　洗衣机停下，我把校服拿出来烘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边上。

　　天色彻底黑透，窗外的路灯全部亮起。

　　“我该回去了。”谢月白站起身，拿起叠好的校服抱在怀里，耳根微微泛红，“今天真的麻烦你。”

　　“没什么。”我送他走到房门口。

　　他拉开门，跨出去一步，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向楼道。

　　我靠在门框上，听着他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慢慢消失。好桑心，宝贝还和我不熟。

　　房门关上，屋子瞬间变回一片寂静。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望。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走出单元楼，走上街道。

　　指节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我可以阻止周末那场约会。我有无数种办法，让李逸临时赴不了约。可那样太刻意。

　　我要的不是简单拆散他们。

　　我要等着李逸露出獠牙，等着谢月白撞进危险里面。等到那时候，全世界其他人都帮不了他，只有我，会是唯一可以接住他的人。

　　到那个时候，他就再也逃不开我精心布置的局，跑不开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