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害羞 脸在江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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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戴莉云家已经是夜深人静，整栋房就没有一家开灯。
虞佑手指悬空在密码锁上，没按下去，回头凉飕飕地问：“会不会有点缺德？”
林韵蓝抱着胸挑挑眉，从手机里翻出个视频。
虞佑在香香地大睡，忽然被戴莉云扑了个满怀。那天她妈妈和老爸都回老家喝喜酒了，正是最脆弱的十四岁，大半夜属实给她吓得不轻。
视频一共五秒，全是欢闹的声音和一声清晰明亮的“我草”。
虞佑对朋友是很宽容的，本来因为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和戴莉云煲电话粥，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挂了，人也带着恐惧入眠。
睁开眼看见是朋友，气几秒就消了。
当时来的只有四个女生，玩嗨了一夜，全部挤在她床上呼呼大睡。
特有安全感。
虞佑忆起当年，扯了扯嘴角，输密码改为按门铃，用好不凄凉的声音：“戴莉云，云莉戴……”
戴莉云可不能随便吓唬！要是真这样干了以后大半夜门被撬了都没防备怎么办！
可视门铃完全照出了虞佑那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脸，门外的人又按了一次。
“叮——”戴莉云拉开了房门。
一张极度清冷素净的脸出现，戴莉云面上带着疑惑，环顾四周：“咋？”
虞佑兴奋道：“出来夜骑！我还有事跟你说，我刚偶遇付原也了！”
戴莉云无语地看了他们几秒，转身回房：“扎个头发。”
等她出来以后，一群人在无人的街道兜风。
林韵蓝把车让了出来坐到陈北后座，戴莉云和虞佑开一辆。
听着耳边的风吹过，呼呼声响。寂静的道路毫无阻碍，欢愉肆意。
虞佑在后座把事情细讲给戴莉云听，顺便带上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理变化。
戴莉云的头发很长，要是靠得近甚至能打在虞佑的脸上，她冷笑：“这不是正好吗？这种谈上了最认真了。”
“你别和我说什么谈上了。”虞佑用手顺着她头发：“他都不太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呀。”
她挫败：“我是喜欢单纯的清纯少男，但是……这种会不会有点太……”
“切，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就是用个现金你也能嫌弃。”戴莉云的话迎着风飘来：“而且那些有什么关系，脸在江山在啊。”
虞佑复述：“脸在江山在？”
脑子里浮现那张脸，倒是没仔细瞧过五官，只知道总体很帅。
但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答案是，
真的有！
虞佑在人群的队伍中，而付原也站在最上面的升旗台阴凉处演讲，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人。
她视力很好，顶着烈阳，盯着脸，虞佑发现他特白，脸特小。
原来长得好看，真的能忽略缺点。
站在太阳底下欣赏男人这事，周围人干不来，再帅也要吐槽。
“别讲了求你了。”
“热死了现在不是九月吗！”
“是不是还有老师发言，我好崩溃！”
虞佑满脸笑嘻嘻，站在她旁边的女生和她高一是一个班的，叫何温雅，脸上起了一堆的汗珠，她看着旁边人心满意足的样子，佩服道：“你在地狱里看见他都能笑出来。”
虞佑得意偏头，确认没人听见：“嘘，这叫苦中作乐。”
她可不想被付原也发现她喜欢他。
升旗结束，虞佑专门跑到后面一班给戴莉云答复，兴奋满满：“脸在江山在！”
戴莉云睨她，嘴角扬起：“我就说了。”
教室里，升完旗就好好学习的非常多，尤其是教室左边这一群，但不包括虞佑。
她的作用就是骚扰他们，小脚一踹前面的椅子，“你在写什么啊？”
张子栋侧身，手上拿着对半折的A4纸，“在背单词，下节课默写啊，你不知道啊？”
虞佑皱眉，她都不知道这事：“啥时候的事情？”
“昨天说的啊，”张子栋思考了一下：“一看就是昨天英语课你睡着了。”
虞佑微微抬颌，凶狠道：“我昨天还真……”张子栋眼神疑惑，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但她顿住，秒变为嬉皮笑脸：“睡了。”
张子栋无语转身：“快背吧！”
虞佑从乱如垃圾堆的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已经破败残缺的试卷。
卷子太多了，不怪她不整理呀。
英语老师专门把阅读理解里常见高频难词组合成一张表，密密麻麻长串少见的单词，两眼一黑。
从旁边抽了个草稿本，边抄边背，嘴里嘟囔着单词像念经。
距离上课十多分钟。
“二十五号越来越励志了。”张子栋发闲，往后靠。
虞佑抄完一个单词：“比你励志。”
“比我励志能考的没我好吗！”
她抬头：“什么啊，怎么可能？”
“你年级排名多少嘛！”
“……”虞佑眼珠子一转，选了个他肯定超不过的数字：“二十一。”
张子栋完全不信：“你放大臭屁！我才三十九。我们这个位置是按成绩排的，从付原也第一往前，第一排的是第十名。”
“你才放屁！”虞佑看了眼旁边空空的座位：“不是，二班那么夸张吗？你三十九，我六十多啊，那其他的……？”
“没有没有，中间可能会插两个……”张子栋凑近，小声说：“花钱的。”
虞佑不可置信，刚准备八卦，突然被少年清澈的声音打断。
“这是你的吗？”
她循声望去，后门是大敞着的，付原也走路没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他拉开了椅子没坐下，而是看着地板。
虞佑也看向地板。
二十块现金安详地躺在地面上。
这是她今天早上专门从老妈包包里，拿的崭新二十和十块钱现金！她的口袋太浅了，坐着坐着乱动就很容易掉东西。
她“噢”一声，摸了摸兜子，里面的十块钱还在，还有一张纸币不见了，点点头：“是我的，是我的。”
说完，低下头要去捡。
就在她弯下腰伸手时，垂下的脑袋“砰”的和另一个脑袋相撞发出了脆响，轻微发疼。手背也同时传来与另一只手相触的柔软。
付原也或许是听见了她承认之后，打算帮她也捡起来，两个人同时动作，就这样接触上了。
虞佑浑身像触了电。反应极快，把手缩了回去，身子直起，揉脑袋：“扫绿扫绿。”
确认付原也捡起钱了，虞佑掏出口袋的十块钱，看都没看，直接放到了两个桌子中间：“还有十块钱，这是还给你的……前两天晚上谢谢你……”
付原也轻轻说：“不用谢。”
她是有点害羞的，不需要等空闲时间，脑子里已经反反复复上演刚刚那一幕。但听见对方回复那么冷静，显得她有点戏多了。
付原也拿走了十块钱，忽然开口：“这个不是三十块，好像是二十五……”
虞佑都不记得多少钱了，转头：“没……”没事，不用找了。
话没说话，她僵住了。
这一幕，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付原也的手捏着红透的耳廓，垂着眼，薄唇微抿。
早上的阳光正好照上课桌和他的发丝。
他好像很害羞。
虞佑直勾勾看了半天。
大致形容一下，就是他的眼睛漂亮，鼻子很高，嘴巴是粉色。
付原也被看了半天，只敢快速瞄一眼虞佑，然后看回手里的钱，摩挲着问：“什么？”
本来虞佑那一点少女心的害羞，彻底泯灭。
对面害羞，那就是她主导的时刻了。
付原也的耳朵真的好红好红，可能是他皮肤白的原因，但虞佑确认，平常肯定没那么红。
他不会是第一次接触女生吧？
操！
她的流氓劲想使一使，对着面前这个“小妹妹”用，看他脸红耳红害羞样。
想到这，虞佑那股大爷味上来了，腿一岔，吊儿郎当，尽量给自己整得霸气：“哦，就是说，不用找了，五块钱而已。”
“上次，毕竟确实谢谢你嘛。”
付原也不愿意：“那怎么行。”
有钱拿不是好事吗，他还拒绝？
虞佑又看了看他。
也是。
一个连别人找钱都算得清晰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随便收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钱！
“好！”虞佑下巴一抬：“那到时候再说吧，等我什么时候要花钱了，你再给我。”
付原也应道：“好。”
事解决了，虞佑才发现张子栋一直悄悄地在看他们。校霸演上瘾了，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反看回张子栋。
张子栋还想偷偷瞟一眼，视线一转就和虞佑那双睁得巨大的眼对上，吓了一跳：“你有病啊。”
虞佑不稀罕和他搭话：“呵！看屁。”
张子栋对着虞佑双击了一下太阳穴。
虞佑剩下的课间根本没办法压住嘴角。她有很严重的恶趣味，尤其是对着什么也不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更喜欢绝对单纯的人，不管男生女生，他们逗起来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上课，英语老师准时进来：“Class begins.”
同学打完招呼，第一件事就是默写。
三十多个单词，虞佑只背了十五个，剩下中文全是乱蒙的。反正这种A4打印出来的单词都是同桌互批，查得松。
对十八个以上不用重默，虞佑差三个。
她看都没看，用红笔直接给付原也花上大大的勾勾。
垂下眼能看见，桌底下两个人的腿挨得很近。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
手掌撑在桌子上，挪到付原也旁边。
下面非常自然地贴上他的腿。
亲眼看见付原也浑身一颤，一个一个核对是否正确的动作停了。
她眉眼弯弯，距离不过一掌，“能不能帮我改对三个呀。”
付原也脸颊和耳朵，肉眼可见地烧起来，长睫颤个不停。
虞佑挑眉，有那么容易害羞吗？
“不……”付原也想拒绝，蹙眉看向她，却在视线对上瞬间，闻到一阵馨香。
虞佑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恳切：“就一个也行，我少抄几个单词。”
这已经不只是为了逗他，有一部分是真不想抄。
她的腿还没移开，无知觉地又凑近了点，付原也身子没懂，但目光猛地撇开：“知道了。”
虞佑坐正，腿也顺势移开，用手挡住嘴角的翘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哎呦，谢谢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