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除 只需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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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原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坐正，刚好上课铃响了。
虞佑也没再继续说，把椅子拉好。撑着下巴，一到安静的时候，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复盘和一些聊天内容。
——好多动物。
——我家小动物…哈哈
——你家抓老鼠的？
——不是，干动物园的。
虽然是第一节课，但很多老师选择直接开始赶进度了，最多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
虞佑拿出以前的本事。把《十宗罪》的一半垫到物理课本上，另一半用本子挡住。《十宗罪》是盗版的，分为四列，字体又小又密。一边的书挪开一点，露出一列。
刚好再随便拿一张试卷挡着看完的地方，基本没有老师能发现异常。
付原也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盯着枯燥的题目，舔了舔唇，感觉自己学到了一门诀窍。
事实上，虞佑也读不进去几个字。脑子里总是能反复播放那几句话。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没礼貌，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人。
付原也这种级别的一般是已经学完了高中知识的，上课时间大部分用来自己刷题，老师也不会管。
视线停留不到三秒，她就收回了，刚好错过付原也的回眸。
这点想法，硬生生扛过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老师拖堂了几分钟。刚宣布下课，虞佑立马往班外冲，站在一班后面，探出脑袋。
一班自然也有虞佑玩得好的，熟人看见虞佑后，向她走来，伸出手捏上她的脸，满脸笑：“你找谁啊？你刚刚那样好可爱啊哈哈。”
虞佑的婴儿肥还没褪去，脸颊肉特别软，是点圆的鹅蛋脸。一双眼总是漆黑明亮，不算校花也算会被多看两眼的。加上她比较活泼，说话有时候很无厘头，还爱做小动作。总有人会觉得她很可爱。
不过，收到这种评价时，虞佑一般会很尴尬。夸她漂亮她可能会很激动地反问真的假的，或者再吹两句牛逼。
但是可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因为好像怎么说，都像在装。
虞佑面露难色，转移话题：“戴莉云嘞！”
女生也没在意，转头看了眼班里，指向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的位置：“好像她解了个很难的题，然后好多人都追上去问了。”
说完，女生喊了一声：“戴莉云！”
那边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给戴莉云腾出了个空隙，能看见门口的虞佑。
“过来过来！”虞佑伸出手，四指弯了弯。
戴莉云放下笔，轻声对着周围同学说了声“抱歉”，往她的方向走来。
女生又用力揉了揉虞佑的脸，让她的嘴嘟了起来，等戴莉云来了，笑着放开了手：“我走啦。”
虞佑比了个ok。
戴莉云问：“咋了？”
虞佑把人拉了出来，一班在最里面，旁边就是小角落靠着墙。她搂着她肩膀，两个人挤在小角落，低头顶着墙，她非常严肃说：“我跟你说。”
说完这句，半天都没下文。戴莉云偏头，应声“昂”。
“贼牛逼我和你说。”虞佑又开始打哑谜：“我和……付原也是同桌！！”
“握草！”戴莉云没控制住面部表情，张大了嘴爆粗口，满是震惊：“你们这太有缘分了吧！”
虞佑点头：“是吧！贼他妈神奇。”
“握草，我感觉这把大了！马上就要追到了。”戴莉云第一次如此说。
“不是，重点是我感觉他看起来有点……”虞佑斟酌用词，看向戴莉云：“……呆萌？”
戴莉云做出有点嫌弃的脸：“呆萌？”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和他说话，然后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虞佑说：“就刚刚，感觉反应有点傻傻的。”
虞佑把前因后果讲给了戴莉云听。
戴莉云沉默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同桌为了熟络一下？”
“有可能，反正是说上话了。”
“我也觉得，未来可期就行。”
戴莉云敲了敲胸口：“懂的。”
这一天她都没和付原也再说过话，虞佑属于一种熟了嘴里就会莫名其妙说个不停，但不熟的她嘴都不张。
所以，她不和付原也说话，但不代表不骚扰周围认识的其他人。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语文。
老师让同桌互相讨论诗人的情怀，再尝试模仿情绪朗诵文言文。
这种时刻不用想就是用来聊天的，以前是同一个班的熟人会趁机聊聊天，但大部分的同学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背书。
虞佑忽然有点怀念以前的班了，这个时候她就能畅所欲言。
趁着混乱，她戳了戳张子栋宽厚的后背，小嘴一张：“二宝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是首富的九儿子，你一不小心被护士抱错流落在外，到时候我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他们给你继承五百万家产……少了，还是五千万吧，为了感谢我，想给我八百万，但是我只需要三百万，然后他们觉得我太良心了直接打给我一千万。”
她一股脑全说出来，想到啥就说啥。
张子栋被蠢笑了，面对这些长篇大论的胡言乱语习以为常。要是周围还有虞佑认识的人，她绝对会四处说个遍。
张子栋侧头笑骂：“傻子二十五号。”
“好。”讲台上传来拍掌声，班级归于安静。
“讨论的差不多了吧？那请个同学来读一下这段，读完之后，告诉我这段话的情感思想。”说完，老师笑着环顾四周，“有谁想试试，快点哈，我们要赶进度。”
“谁朗诵的特别好！”
张子栋在前面小声念：“虞佑……虞佑。”
这可不行，一人喊万人喊，班里其他认识虞佑的听见肯定也会跟着起哄的。
虞佑低着头，用刘海遮住脸，在班级里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个名字：“张子栋。”
这个名字刚好传入老师耳朵里，她笑着说：“张子栋是吧！谁是张子栋，来！老师看看你！”
虞佑立马抬起头，指向前桌，直勾勾看向语文老师：“老师这个。”
“不是……”张子栋回头看了眼虞佑，欲哭无泪，被迫在老师欣赏的注视下站起。
虞佑幸灾乐祸，听着他毫无感情念完。
老师平等地给予鼓励，呼吁大家鼓掌，并且给了官方式的夸奖：“非常不错啊，你叫子栋是吧，老师记住你了。那么，老师问你，你刚刚念的那一句‘寻蒙国恩，除臣洗马’里面的‘除’是什么意思呢？”她嘴上带笑，眼睛半眯表现亲切，像个努力融入学生的老师。
“额……”张子栋低头想看注释。
语文老师打断他，伸出食指在太阳穴转了转：“诶，不要看书，你动动你的脑筋，猜一猜，这是古今异义词，古义什么意思呢。”
张子栋挠了挠头，没答。
虞佑在后面看着这个胖胖的身形，笑了一下，凑近，小声说：“大扫除。”
怕他听不见，又说一次：“大扫除。”
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错的，张子栋理都没理她。
语文老师也知道不能一直为难一个人，她善解人意：“没事，你先思考一下。我再点一个。”
顿了顿，自信道：“那就付原也吧，告诉大家是什么意思。”
付原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来，他们都相信他嘴里会出现一个正确答案，张子栋也是，虞佑撑着头，看他。
付原也扫了一眼笑盈盈的虞佑。抬眸看向老师，薄唇轻启：“清除。”
虞佑的笑僵住了。
这人他妈说什么呢？
语文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走近：“什么？”
付原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重复：“清除吧。”
一向严肃的尖子班乐了，笑声此起彼伏，虞佑直接呆了。
这人长得不像会在课上开玩笑的样子，智商也不可能真那么低。
这人是真的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语文老师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是清除啊？这是今义吧。”她一手捂着头，另一手示意他们坐下：“你在搞笑吗？坐下坐下，子栋你也是。”
站回讲台，给他们分析这段话的意思。
虞佑真是看不懂了，凑近他，第二次说上话，表情算不上多好看，压声问：“……付原也你……为啥你会觉得……”
付原也表情没有变化，垂着眸看书，但她莫名觉得他有点落寞：“记错了，今义记成了古义。”
“这不是重点呀，”虞佑说：“我那是和张子栋开玩笑的，今义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要不是除法太明显了，她可能会说是除法。
付原也摇摇头：“我刚刚走神了。”
语文老师厉声呵斥，用力拍了拍旁边的黑板，眼神射过来：“还在那讲，都说错了就好好听呀！”
他们俩立马分开坐正。
等语文老师视线挪开，张子栋笑着往后靠，“二十五号害人不浅。”
虞佑踹他椅子，移动了零点几毫米：“滚。”
剩下半节她很认真，认真地发呆回忆。
怎么都轮不到付原也相信啊。
脑子里那无数的人设好像都已经没办法贴上他。
霸道总裁不够霸道、高冷男神不够疏远、温柔学长少了那股亲切。
付原也只需要一天，就让她完全刷新了感受。
这人更像个无欲无求的呆子，每天两点一线上学脑袋空空。
除了考试很精，其他时候可能都脑袋空空。
放学以后。
回家的路上，虞佑是这样吐槽的：“我不知道咋说，就是我看了很多小说，我感觉他像那种清冷佛子。”
戴莉云：“你神经病啊清冷佛子，你要笑死我吗？”
“清冷是话少的意思，佛子就是好像从来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小白花的佛子。算了，应该叫话少白花。”
虞佑有点失望：“我说真的啊，给我一种好天真的感觉啊。我记得高岭之花不应该是很人精爱智斗的吗……”
莫名地，她回忆起来付原也那张冷淡淡的脸，从丹凤眼，变成了人畜无害大圆眼。
她嘟囔：“而且我今天还没道歉。”
戴莉云不解：“你给他道什么歉啊，是他自己搞错了啊，和你又没关系。”她安慰道：“而且本来那种满脑子读书的开智就晚。”
“你不知道很多人成绩很好，结果不能生活自理吗？”
虞佑看着她，呵呵笑：“你这样说付原也像弱智。”
戴莉云耸耸肩：“我可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