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陨仙×上仙 “一直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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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私自下凡，为的是陪孤独的信徒逛灯会。
这本该是一则美谈，但若是放在纯阳帝君身上……那便是笑话了。
你是说不食人间烟火，花不沾草不惹的冷脸仙君下凡陪一个凡人逛灯会？放屁呢？传到正主耳朵里免不了还被一顿阴阳。
但这是真的，纯阳帝君此次下凡，不是因为事务。确实是为一位信徒，也确实是去逛灯会。
只不过是一位比较特殊的信徒而已。不是凡人，是一位陨仙。
曾经的正阳帝君沦为凡人，成了各仙官下饭的话题。
几乎是人人诟病，除却一位，就是那位不近人情的纯阳帝君。
旁人皆猜是无情道所致的漠不关心，实则是这位仙君唯一的私情。
仙与人，即天壤之别，非俊才不可成仙也。
其实纯阳帝君也并非天生的仙命，他只是一直在追，追那位救他一命的仙影。
就在他终于追上来，要与他并肩而立时，老天和他开了个玩笑。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因为一瓶观音露，陨了。成了一介凡人，隐入茫茫众生。
陨仙，都需被剥夺法力，且再不能复位。
曾经万人祭拜的正阳帝君也逃不过，仙力尽散，仙骨剥离，从此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钟离权。
但正阳殿数量不减反增，信徒也紧紧相随。
没有仙来解决问题，信徒一个不跑？是傻子吧？
确实有个傻子，叫吕洞宾。
纯阳帝君奔波四处，为的是维持住正阳殿。为了方便，纯阳殿还特地立在正阳殿边。
他心中的神殿不能倒，要举世钦仰，要万代流芳。
傻子后来被抓了。又是一个午夜他近乎痴迷的擦拭着正阳帝君的神像时，被身着布衣的本尊抓了。
钟离权用粗糙的手抚了把嵌着金边的衣，是天蚕丝制的，和自己从前的一样。
那……这是一位神？在擦拭陨神的雕像？
“你为的是什么呢？仙君，你做的一切，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曾经热情洋溢的天神不见了，被生活的洪流卷走了。“这位仙君已经陨落多年，这些香火和祈愿他也收不到一分。”
“会有人记得。”吕洞宾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至少我记得，记得你的功绩，记得你的真心。
从这一夜起，吕洞宾离自己的神明又近了一些，有时还会一起饮上一壶酒，赏一轮月。
偶尔，正如今天，还会一同过个节。
纯阳帝君向来不喜闹，这是第一次逛灯会。
五色的纸灯笼挂在沿路小摊上，商界热闹非凡。
“仙君没见过这般景象吧！”钟离权在一间小酒馆要了一壶酒，拉着吕洞宾赏街景。“人间其实也鲜少有这番景，且看且珍惜啊！”
其实见过，在你刚陨落人间，孤立无援的时候。
看见了，万家灯火里，那孤寂的背影。
“话说，仙君的名号是什么？相识这么久，却还不曾知。”
要露馅了。正阳，纯阳。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些倪端。
“仙君怎么不说话了。”钟离权放下酒盏，支着下巴盯着吕洞宾。
“纯阳。”吕洞宾抿了抿唇，没想到与恩人互识，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纯阳帝君啊！”钟离权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没想到，当年那个被狗追着跑的小可怜真的成了仙，而且还追慕着自己，哪怕当年风光无限的仙尊已经陨了。
“别护着那正阳帝君了。早不可能回去啦，剩些仙力给自己的信徒吧。”钟离权摇着头，干了一杯酒。
被上界陨落的仙，连根骨都被毁去，顶多是比凡人要长寿些，不可能再回仙班了。
“但我是他的信徒！”吕洞宾直视着钟离权一双瑞凤眼。“不回去又何妨，下来找人便是了。”
丹凤眼里闪烁着经年不熄的赤诚，坚定的话语胜过热烈的告白。
他是这位神明最后的，却永远的信徒。
“这么执着啊！”钟离权放下把玩着的酒盏，扯出一个熟悉的笑。“你们是正经关系吗？”
吕洞宾没搭话，他有些看不透神明的意旨了。
“不是吗？那很遗憾啊，好想亵渎神明。”钟离权用手刮过吕洞宾的脸颊。
“予实是不才，未得闲人相伴。仙君赏个脸，陪陪我？”
……
吕洞宾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答应了？
是真的没想到会和自己的恩人搞成这个关系……
钟离权在酒馆隔壁的旅馆开了间房，关上门便将吕洞宾压在墙上吻着。
炽热的呼吸交错着，温暖寒冬干冷的空气。
……
莽莽一人撞进欲海，却激起千层浪花。至此，高坛上的神邸共同沉沦。
“纯阳帝君，留下来好吗？”钟离权垂下头，一串吻在了他的小腹上。“我爱你，我想要你。陪我吧，我的神明。”
他的神明在和他告白？
吕洞宾大脑一片空白，他潜意识里好像渴望这一天好久了，只是这个想法次次被他以无情道的名义封尘于记忆深底。
本以为只是恰到时机，但好像真的要成永远了。
他在彷徨，钟离权啃了一口吕洞宾的喉结。
“上仙大人的童子身被我破了，留下来我好好补偿你。”钟离权拨开吕洞宾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望着那双被迷茫充实的丹凤眼。
到底是补偿还是占便宜啊！
“怎么补偿？”吕洞宾终于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哑。
“任君挑选。”钟离权笑了，没想到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不过，反攻除外。”
“那这账可算不清啊！”
“一直算下去吧，我和你算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陨仙×上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