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人苦 顾从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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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状似无意地给余青带来了余白的消息。
同样，她最后的问题，也叫顾从声听得一清二楚——原本顾从声就站得不算远，高阶alpha的听力毕竟好得过分。
直至得了二王女的应允可以离开，回去的一路上，顾从声都没开口。
余青只当他是没消化方才发生的事。
等车滑进车库停稳，余青要开门下车，才发现，车门锁着。
显然不是顾从声忘了解锁。
他看向顾从声。
意料之内，顾从声也在看他。
alpha脸紧绷着，声音也绷着：“你没有绝对的把握。”
余青：“？”
余青不大理解他的关注重点：“你追查‘蝶’那么多年，让你去，你难道就能有绝对的把握？”
但凡是帝国任何一个人有绝对的把握，都不至于叫不法分子逍遥至今。
甚至这次的行动，余青也只是在赌自己对于“蝶”而言足够重要，赌“蝶”的人会在明知他一定有准备的情况下冒险出现在他面前。
顾从声的脸还是绷着：“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落到‘蝶’手里，会怎样？”
此前他一直没能跟上余青的思路，只由余青领着被迫配合，如今听了二王女最后那几句，意识到余青有可能会死的那一刻，连冷汗都下来了。
就如同今天，即便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alpha被匹配来保护余青，余青都会带着对方去那个“家”。
余青能自己进去，能自己做完一切。
他也准备好了防止alpha因突发情况受刺激失控的抑制剂。
余青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
顾从声忽的就觉得很无力。
他问余青：“你就这么恨？恨到可以堵上自己的安危？帝国本来就在找他们，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帝国迟早有一天也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推翻。”
他扬起声音：“所有人都在做这件事，你一个beta去充什么孤胆英雄？”
话到最后，带了居高临下的质问意味。
话说完表情则又是一滞——他其实没有身份立场去质问余青。
余青没等到下文，轻声问他：“说完了？”
顾从声没由来地觉得心慌。
他想，余青现在应该愤怒或大声反驳才是，要么就该指责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余青很平静。
很平静，也很认真：“你们都觉得，总归我活下来不容易，现在过得也还行，就该继续这样好好活着，心安理得地窝在自己的角落去过日子。”
“哦，我现在还有乔林，”他把乔林也加进规划里，“都有孩子了，就算为了孩子，也要更保重自身，是吧。”
“毕竟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余青忽然笑了笑：“我又不是没妥协过。”
他回忆片刻：“我十二岁离开那里，被送到我姐身边，我姐教了我很多东西，我那时就想，能一直这样就很好。”
“然后，有人告诉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想接我回家。”
顾从声听得呼吸一滞。
即便是他，也无法冠冕堂皇地去说，“陈衍青”回家后的日子，能比余青在余白身边的日子好 。
至少余白重视余青。
但余青还是在笑，笑得顾从声不知所措。
他忽然意识到，自七年前余青恢复记忆，重新成为“余青”起，比之余青冷脸相对，他更怕看见余青笑。
余青继续数着那些过往：“我在那个家里过了两年，其实也不算过得太坏，至少后来还考上了一个不错的专业，学得也不错。然后我就想，这样也还好，等毕业了，我可以跟着我的导师，也可以去找我姐。”
“我可以过得很不错。”
【然后，我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余青话音已经打住，顾从声也还是听见了那句话。
【没有工作，没有自我，没有未来。】
——【因为你们。】
因为当年陈衍玉身边的那群人的一场“玩笑”。
因为顾从声。
顾从声忽然不敢再去看余青的表情。
哪怕，他没在余青身上看见任何怨怼。
余青也确实不是为了表达怨怼。
那毕竟没有成为他的结束：“后来，我身体不好，想的就只剩下多陪陪苗苗，以及帮以英调理身体，再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进了乔家，进了实验组，成了不少人交口称赞的“余专员”，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家。
“然后，他们绑了我的孩子。”
像是一颗石子，终于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和，叫余青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骗着自己去粉饰太平。
他看着顾从声：“不是我不放过他们。”
意外，绑架，威胁。
余青亮出那个赤裸裸的现实：“是他们没有放过我。”
他做出了征求意见的平和姿态：“顾从声，你现在还觉得，我有选择吗？”
顾从声说不出口。
问题其实没有第二个答案。
“蝶”一日还在，余青一日不得安宁。
余青也无所谓他的回答。
他收回目光：“开门吧，乔林等急了会生气——我说过，她一点都不好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他人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