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小狗》幸6066

2、咫尺局促 陆知予工位

　　第二章咫尺局促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陆知予早早来到公司。
　　她的工位紧挨着沈砚，中间只隔一道半高的磨砂挡板，距离近得一抬眼，就能看见师父那边的动静。只要稍微侧过头，便能望见沈砚伏案的侧脸，还有落在键盘上那双细长白皙的手。
　　明明只是隔了一块挡板，咫尺之间，陆知予却浑身都不自在。
　　昨晚躺在床上，她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放轻松，多跟师父交流，好好表现。可真坐到位置上，那股初见时的局促又卷土重来。
　　办公室一早就忙碌起来，打印机沙沙作响，同事之间不时传来低声沟通工作的声音。陆知予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陌生的办公系统，脑子里一堆大大小小的疑问盘旋。
　　好几次，她攥紧鼠标，鼓足勇气想要转头去请教身旁的沈砚。余光瞥见沈砚神情专注，眉头微微轻敛，整个人沉浸在工作之中，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打断沈砚；也害怕再遇上上次那种寥寥几句的冷场面。思来想去，终究不敢主动跟师父说话。
　　遇上看不懂流程，她扭过身子，去找旁边工位的陈晨；有文档操作上搞不懂的地方，就小步挪到薇娅桌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请教。
　　“这个报表模板我不太明白，能不能麻烦你跟我说一下？”
　　“这边审批流程是要先走哪一步呀？”
　　薇娅和陈晨都是部门里脾气不错的老员工，都会耐心简单跟她讲几句。
　　陆知予一边道谢，一边心里有点微妙的愧疚。明明沈砚才是带自己的师父，结果自己大大小小的问题全都绕开了她。
　　坐回工位，她还是控制不住，时不时偷偷侧眼观察沈砚。
　　看沈砚垂眸翻阅文件，细长的指尖翻页时动作轻缓；看她端起玻璃杯喝水，脖颈线条安静柔和；看她接工作电话，语调平和，不多废话。
　　每一次偷偷看完，陆知予又飞快把脑袋转回来，假装认真盯着自己电脑屏幕，心脏轻轻砰砰跳，生怕沈砚忽然抬眼，撞破自己偷偷打量的目光。
　　整整一个白天，两个人近在咫尺，几乎没有一句对话。
　　沈砚偶尔会起身倒水、去会议室，来去都安安静静，没有主动过问陆知予的进度，也没有吩咐她什么任务。
　　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周围不少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岗。陆知予看了一眼身旁，沈砚还埋着头，似乎手上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她犹豫再三，指尖反复摩挲鼠标。想过去跟师父打一声下班招呼，可酝酿许久，还是迈不开步子。最后只是飞快把电脑关机，简单收拾好背包，尽量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区。
　　走出写字楼，晚风迎面吹过来，陆知予长长呼出一口气。
　　挨在师父身边坐了整整一天，精神绷得太紧，连肩膀都隐隐发酸。
　　她抬头望着天边褪下去的落日，心里闷闷地想。
　　明天，能不能勇敢一点，跟师父说上几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