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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同室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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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为月一怔,星予祈话语中分明意有所指,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她无法确定,那不明的意味里有几分会和让星予祈走神的事情有关。
现在她和星予祈,只是刚刚互通名字的关系,远还没有亲近达到可以随意分享秘密、分担烦恼的程度。
贸然打探一个人的心事,或许会弄巧成拙,过分越界,反而令人不适。
“为何是‘倘若’呢?”云为月眸光一抬,往左边挪了挪,让出一个座位。
仰起头来,看向星予祈,疑惑笑道:“因为不确定是否喜欢还是不确定能否捉住全部?”
“假使是后者,我相信事在人为,未见终局,一切皆有变数,尽力而为,未尝不能刃迎缕解,得偿所愿。”
星予祈在云为月坦荡舒展的笑意里,衣衫拂掠过她衣衫的襟缘坐定。
云为月洗烫了茶杯,重新为星予祈斟过一杯香茶。
星予祈抿了一分,十指交叠,漫漫然然圈白玉茶杯握在手心。
茶水水色碧绿清透,映着自己一张昏暗不明的脸。
略一斜,照的是云为月雨过天晴般云淡风轻的笑容。
星予祈心想,云为月根本不知道,身旁相识不过一个时辰的人,转瞬即逝之间,对她犯了怎样出格的可怕的心思。
占有、掌控、凌犯······
亦或是——星予祈直勾勾盯着杯中青水倒映的充满阳光气息的面容。
可怕的根本是云为月,只是一见,就让自己生了诸般莫名其妙的妄念。
星予祈猛然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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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换过几盏,蹲踞在角落的玄鹿描金炉里面点的一篆百合香已燃尽。
临近酉时,云为月和星予祈走进书房唤醒林郁然,喊上在茶厅对练的柳安亭和明落,并行踏出小院,离开休憩区,穿过衍道场,跟循执事弟子指引来至百道宫主殿——百道殿。
殿内光亮如白昼,两边无柱,极大,装满了三千余名新弟子,犹然显得空旷。
主殿正位之上挂了三幅巨画,居中为创世大神炼虚,左右分别为一只优雅玄鹿,一名右手负剑、嫣然含笑的红衣女子。
行近五十丈内,云为月才看清红衣女子那副画下的朱红方印题写着:悯天圣怜仙尊。
悯天圣怜仙尊五岁以剑入道,十六洗星测出纯阳剑骨,二十七成为鸿虚界当代第一剑道至尊,开创了扶霄天道殿。
据传四千多年前,她的修为就已突破灵道第十六重——天道境,三千多年前,携其道侣飞升,遨游星海。
“咱练剑的真来对地方啦,尊崇悯天圣怜仙尊的门派就没有忽略剑道传承的,天书阁里的剑法秘籍必然浩如烟海。”
“是啊!我们阵修也有福气,悯天圣怜仙尊又号尊鸿虚阵法开山祖师奶,是她化简了传送阵,让锻体期的凡人付些灵石就能随意搭乘传送阵穿梭在鸿虚五洲各大城之间。”
“造福万民的事情和你们阵修有何关系?“
”你傻呀,若能一瞻祖师奶写的玄级阵法册,顿悟破境岂不是手到擒来!”
柳安亭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由得发憾,暗暗羡慕,因道:“可惜我既不习剑,又不修阵法,少福喽。”
林郁然:“为何说自己不习剑?七玄迷阵之中你剑法极好,还领悟了剑意。”
明落也接上话:“不错,初灵境就能通剑意,不靠境界压制,光凭剑招,我未必能胜你,将来你剑道造诣必定不凡。”
星予祈知晓内因,目含敬意偏头看了一眼柳安亭。
柳安亭略带一分苦笑接过她的目光,坚定道:“因为枪是百兵之王,我预备从零开始习枪,旁的剑、阵、丹三道只怕要荒落了。”
此话一出,云为月和明落脸上都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都觉察个中隐私,不宜深问。
林郁然道:“枪!那耍起来甚是威风伶俐、超逸帅气。有诗道‘㸌如掣电长绕身,袅若修蛇四生翼。’。你五灵走势是何?”
柳安亭:“风雷金。”
林郁然瞬间想到琴铮,内心深深为其自豪,道:“我是水木,不过我的心上人习枪,五灵走势为风雷水,前二亦为风雷,她习得极好,你肯定不会差的。”
柳安亭这时也想到琴铮,心生向往,难得柔情道:“巧了,我的意上人五灵走势亦为风雷水,枪习得也极好,我视其为表率。”
云为月和星予祈听得这番交谈,不觉相视一眼,心中均暗暗一沉。
你的心上人,她的意中人?
明落:“如此说来安亭是因为意中人弃剑习枪?未免可惜剑道天赋。”
柳安亭略一迟疑,未及搭话。
林郁然抢先道:“无妨,无妨,我既习琴还学剑,虽说暂时不精,但清炤宽慰我时讲过修行一途动辄百年千年,选定心无旁骛修炼就好,最后就是会十八般武器都不稀奇。”
柳安亭认可地点点头:“为月道友倒是洒脱,不知黄阶时修了几门?”
林郁然本想继续接话,但一听黄阶修习,就联想到过去多年来每逢节假休沐结束返宗,云为月冰凉伏倒在灵泽宗寝室床边,鞭伤累累、面无血色的模样。
加之近日炼玄会夺得玄宗拜修帖后,进摘星城前目睹李家打手毫不容情对云为月的追杀堵截,心中霎时一寒。
灵泽宗,黄阶修习的时光虽然有她和恒维,但云为月受牵血引挟制过得极苦。提及那段时日,对云为月而言苦多以乐,恐怕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林郁然神色复杂瞟了云为月一眼。
云为月眸中出现一丝回想之色,稍稍低了眼睫,随后扭头看向柳安亭,坦然道:“剑、阵法、符箓三门都有修习,希望日后在玄鹿门有机会接触炼丹、炼器。”
林郁然伸一手拍拍云为月,勾过她的肩膀搭上:“不仅如此哦,我们清炤剑、阵、符加上文试几乎每一次大考评甲等~”
“灵泽宗门人极少,甲等不难,你修琴、剑、阵、符,还会御兽,阵法习得比我出色多了。”
星予祈亦修剑、观星、阵法三门,深知苦修三门的兼顾文试的艰辛,文试虽文,道经中考校的法术却包罗万象,还极度考验神识强度。
云为月不仅完成极好,修为竟还能如此之高,想必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星予祈钦佩之余,赞叹不已:“你们俩真厉害。”
不过灵泽宗?她掌管天星榜,记录过千门万派,但似乎从未听说过云为月的灵泽宗······
柳安亭叹了一口气:“你们三个人都厉害,黄阶时我修剑、丹、阵,阵法却只评过一次甲等。”
明落深深叹息:“你们四个都厉害,我修剑、医、阵三道,阵法最好的成绩只有丙等。”
四人闻言讶然。
柳安亭道:“难怪你堂堂御气境六星会加入夺令大队,而不去摘令。”
“明落,我原当你不懂阵·····”
“我族史上从来无有记载一人以阵法登堂入室,我偏不信邪才硬选了阵法。每每比常人耗费多倍功夫,才能领悟奥义一二。
到头来发现一番呕心沥血的苦修,不如天才考前翻书,评级时常落得跟只顾吃喝玩乐的人一般无二。七玄迷阵的阵法实在精妙,若非有意控制威力在初灵境之间,只怕我连渡河第一关都过不了。”
明落懊恼地敲敲脑袋,把一支发髻敲歪了。
一头飞天髻散了一半乱七八糟,另一半却仍端庄似个闺秀。
星予祈掩袖轻笑,施法替明落复原,指向一处书卷光幕:“无妨,我们五个人都厉害,并列第一呢。”
云为月也道:“玄阶修习是新的开始,你若仍对阵法有意,继续认真修习,假以时日必定能有所精进。”
明落满怀景仰望了望悯天圣怜仙尊的画像,长叹:“但愿如此。”
心中却捉拿不定接着学阵法的念头。
五人穿过人群,靠近巨幅画像下三十丈前,见一圈人围住了十三条白玉方桌,居中的一桌背对百道殿主位,桌后设了一把玄鹿青檀椅,暂无人落座。
另十二条方桌两两成对拼合在一块,各悬了一块题写御器阁、炼器院、丹蔬院、符阵阁、御兽阁的方形光幕,由长老和执事弟子坐镇。
云为月暗喜,修习剑法、阵法报御器阁和符阵阁,至于观星一道,未有别院分类,星予祈应当去中间悬“百道”光幕的桌上登记。
百道包含万千,道经讲解、各种术法杂学都在其中。
她和星予祈总归大半数修行时光,俱有机会同处一屋檐下。
云为月取出玄鹿令,握在手中,已然急不可耐想拉着星予祈投牌选院了。
只是为何等待许久,已过酉时二刻,为何迟迟还不见来人操持仪典?
“上玄宗主、翩然阁主到!”
殿内众人听了殿外通报,皆起身向门外看去,避让出一条道。
上玄宗主着一袭镶金镶玉华贵长袍携一身白衣绣鹤的翩然阁主并肩入殿,分别在殿中主位和主位下道玄鹿青檀椅坐定。
上玄宗主抬手一挥,千余几紫云棉浮现至众人跟前,“请坐。”
紫云棉随她话落,有序排布变成一案一垫。
众人寻位坐定,即有执事弟子抬了数百箱灵石进殿,堆放至各院长老身后。
翩然起身,施法唤出幼年玄鹿于殿中浮空蹦跃:“录名仪式开始,请诸位高举手中腰牌。”
一阵解带取牌声过后,众人手中玄鹿令、玉白、天青、墨绿四等玉牌发出四种不同的光束联翩射至玄鹿角尖。
翩然神识一扫,圈住象征玄鹿令的金光,匀出一分盯住了云为月。
众人录名结束,手中令牌背后铭刻上自己的姓名瞬间,桌上出现了几样佳肴和一袋灵石。
星予祈食指刮了一刮玄鹿令上“星予祈”镌铭纹,偏头朝左去看柳安亭的,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同云为月交换玄鹿令欣赏。
云为月顺从接过星予祈递来的玄鹿令,给出自己的,忽觉一道目的明确、冰凉的视线锁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