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贵族公学玩泥巴》惑山居

5、第 5 章 开学前

　　谢天谢地，这宿舍外面看着不正经，里面还算正常。

　　万俟上了电梯，走过真毛的白色地毯，略过三个木架花瓶装饰，眯眼不看头顶的钻石吊顶，站定在木门前，指纹嘀的一声开锁。

　　想了想，万俟敲了几声，而后不犹豫地打开门，率先看到的是拱弧摆纹的红色沙发，客厅左右两侧各有2个房间。房门上依次是A-01到04。

　　万俟转头，入口左手边是鞋架，右手边更大的空间是一个小型开放厨房。万俟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摆放几瓶矿泉水——看不出牌子，上面并没有标识。

　　万俟走到沙发后的落地窗前，这里是六楼，足以将窗外的学园看的清楚，这里静谧、空旷、精致。

　　是他没见过的，未曾体验的，用金钱堆出来的真实要生活进去环境。

　　万俟走走停停，莫名想回到自己破旧、开空调也要掂量再三的出租屋。

　　…津贴可以还完政府负债，还能剩一些。

　　那下一个暑假可以一直开空调了。

　　万俟叹了一口气，很难说是什么情绪，他把手心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窗上映着他清瘦苍白、却又青筋明显的手臂。

　　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瞳在睫毛的遮掩下看不清。

　　用指纹再进了A-01房间，里面是宽大的床、书架、衣橱，最内侧是一个带卫浴的隔间，他的行李安置在地上。

　　进了房间，万俟才彻底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呆了会，衣服没洗，他不想坐床上。

　　这里的晚霞一过，天空黑得彻底是几秒的事情。

　　万俟扫一眼手机，晚上六点半。

　　说来吃了早饭后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想到这，万俟后知后觉感到饿。

　　于是万俟翻出来为了坐火车不被宰提前买好的食物——还剩下一包泡面、一颗卤鸡蛋。

　　好饭！

　　在探索一番后万俟找到了书桌侧面有内嵌的水机，上面的电子面板可以供人随意选择热度。

　　十五分钟后，万俟在大学生活中的第一顿饭就在热气腾腾的泡面上解决了。

　　夜间，万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洗了澡后安详躺在床上。

　　他躺了一会，便起来拿掉摘下的浅色手环。

　　这个挺重要的吧。

　　万俟敲击屏幕，弹出来的是圣劳斯的校徽，指尖又随意的左右划两下，弹出来一个黑白色的二维码。

　　扫码？

　　万俟拿出手机后扫码，经过人脸、指纹的多重确认后下载出来了一个名为“SANITY”APP。

　　APP里一进来就是“课表”“排名”“活动”一类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个人校内APP。

　　挺好的。万俟随便看看，记了下自己的课表就随手放下手机睡了。

　　次日，睡到正干午的万俟悠悠然爬起来，按了按突突乱跳的脖颈青筋，洗了一把脸就尽可能地熟悉将要待四年的公学。

　　能干的事不多，学校大部分地方除了宿舍一楼的食堂外都还没开放，张庭带他熟悉时也是在路上看，从未进入——对，只能先在宿舍熟悉宿舍地图的万俟发现一楼不住学生，转过去一进来就看到的数个电梯间，里面就是一个开放窗口的食堂，只买盒饭，但是每份80元，再往里是一个半开放的自助超市，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有，仍旧是需要购买，并且价格极其昂贵，基本是外界的几倍。

　　万俟起来的时间不早了，但是这个时间里在一楼能看到的人也只有寥寥几只，闲逛间和一个身材瘦弱带着很厚眼镜的男生对视上，万俟想去打个招呼时被警惕的避开了。

　　万俟笑意僵了一瞬，他长得不吓人吧。

　　摇摇头走到窗口，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因为更想吃热食，第一次巨资买盒饭的万俟抱着一脑袋“黑商”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十分钟后，万俟对餐盒中的饭的评价为：猪食。

　　不挑食如万俟也给不到“能吃就行”的评价，他只能恹恹地把勉强吃了一半的食物扔掉。

　　难吃，好贵。

　　瘫在椅子上的万俟跟一个被揉皱的废纸团没区别。

　　好半晌压下去那股难受劲，万俟看着反光的银色手环沉思。

　　很有问题啊。

　　张庭明说过校内特招生只能用手环进行购买。

　　通知上说天赏星校内消费不由本人支付，校方全权负责，而这里，万俟捏了一下眉头，不仅不能用手环，还只能现金。

　　是的，一楼的饲料场、食堂以及超市并不认这个手环，也不认电子支付。

　　结账的机子只有一款，万俟买盒饭时明确只认通用纸币或者硬币，巧的是万俟因为个人准备全面——以防手机失效他身上常备现金，放进去一张百元还找回了一张二十元。

　　虽然万俟没进去超市，一想也不出意外了。

　　但这对刚来学院的特招生，尤其是提前到校的特招生非常不友好，甚至有恶意。

　　除了万俟这种自带的食物以及有自备携带现金零钱的好习惯外，大多数人想不到电子支付会被禁所以不会准备现金。

　　而校内九成建筑，连食堂这种最基本的也未开放。

　　这两天里，带了食物或零钱，还能自己挺一会，或被宰买贵几倍的食物。要是没有呢，这是生活基础用品，价格翻数倍后，又有多少家境普通的特招生可以支撑？

　　万俟嘶了一声，不会是特意安排的，来回收津贴吧！

　　不至于不至于，万俟迅速排除了这个想法，圣文劳斯看不上这点三瓜两枣。

　　万俟又看向垃圾桶里冒绿色烟气的盒饭，唯一的热食难吃的像垃圾桶。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万俟相信一楼的存在绝对是因“需求”或“要求”而存在的，但是，是什么呢。

　　万俟将手搭在眼睛上，翘起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需要现金购买物资的地方谁会需要它呢……丢失手环，只能咬牙吃下价格昂贵食物的特招生…？

　　为什么不能由同行的特招生帮忙在无限制消费的其他地方采买？是不能吗？

　　就算没有朋友，那为什么不出校购买呢？起码价格合适，那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团乱麻。

　　万俟也不清楚为什么非要揪出原因，只是直觉一直叫嚣——小心。

　　万俟停下晃动。

　　万俟再一次怜爱地对自己说：“小万，少看点贵族学院文吧。”

　　瞧瞧，把人都搞成阴谋脑了，他一路求学12年，经历的都是真实的生活，大家公序良俗，大部分人是和善的，偶尔遇到什么冲突也是小的，杀人什么的只在新闻看过，虽然一下来到了一个乍富的环境，也不能把现实当小说啊不是。

　　啧，好想和个新同学畅聊一番，有人交流他就不至于神经质了。

　　可惜现在只有很少一部分来报道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已经初到宿舍这种地方了，再怎样不巧，也不该遇到这么少的人，万俟现在也确认，他的宿舍里只到了他一个人。

　　绝大多数的学生，包括新生，都不能提前到校。

　　那他为什么会提前来。

　　学校安排呗，管那么多原因干嘛。

　　万俟又想，昨天遇到金发学长或许并不是学长呢。

　　那么年轻的老师啊。

　　有许多问题，万俟分析不出来索性放弃。但五小时后，就又要吃饭，这个才是当务之急。

　　这里的东西，价格是招架不起了，不如去校外买一些。

　　万俟心思转了一圈，没着急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得先看看他的猫。
　　万俟调出手机上的监控直播，金色绒毛金色圆眼的大尾巴猫猫仰躺在活动空间极大的玻璃舱里的白色猫窝，尾巴一甩一甩，旁边的猫粮满满，水盆洁净。

　　看起来在休息，万俟上次在火车上看它时也是在休息，可能离开他心情不好吧，在生闷气吗。

　　万俟隔空摸摸他的小宝猫。

　　白发的少年人收回搭在桌沿上的小腿，特别避免了鞋底碰到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舒展的身体似鹤如竹，他的身体与他的面貌是如出一辙的清隽。

　　“吃什么呢…”

　　“嗯…10公里…？”万俟在“SANITY”上找到三D地图。

　　……行。

　　这是是到校门的距离。

　　这个导航精确到能标注万俟从自己宿舍出发走800米到宿舍门外。

　　好用就行。

　　万俟一边将额头贴在手机屏幕上降温，一边出发。

　　跑了几公里来到校门里，电子识别的出门的闸机却扫不了身份证。

　　“哦…？”垂在身侧的另一个手腕上圈着一圈银环。

　　万俟福灵心至地用手环靠过去。

　　嘀的一声开了。

　　万俟面不改色地略过两排黑衣武装的校门警卫，一抹烟似的跑远了。

　　珠宝蔷薇之都，花漫长街，黑石铺道，玻璃、路灯，花圃闪闪闪发光。

　　万俟站在街中央，身旁来来往往各色衣着精致发丝飘香的人群，店铺上的牌匾都是书写花哨的繁形字母。

　　这看起来不像有正常大学生能消费的地方，不过这难不倒万俟。

　　他调出软件商城里下过来的卫星导航，开始搜索“米线”“超市”“小吃”“特价”一类云云，果然被他找到，不过距离不是很妙，但是这不重要。

　　昨天只吃过两顿饭今天还只被迫吃了很难吃又少量的东西，万俟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万俟摸摸自己单薄的肚皮，满手柔韧的肌肉，有些心疼，‘可千万不能饿瘦了呀。’

　　于是万俟连中午带晚饭的吃食一起，三碗18元的米线，两份份25元的炒饭，勉强七分饱——昨天的泡面用油腻堵住了饥饿感才不至于让他夜里发狂，带着数卷卫生纸、几包冷冻食品、几包跑面、两包糖果，又打包了3份特价煎饭，又跑了几公里回去了。

　　回去时万俟提着塑料袋，在自己门前看到一个白色机器人等候在那。

　　万俟微微弯腰，脸上笑意温和：“你好，有什么事？”

　　机器人电子屏上露出一个括号羞涩表情，是略带呆板的机械合成音：“你好，万俟同学，我来给你送制服啦~”

　　电子屏幕下的舱门打开，里面在托盘上整齐叠放着的一套黑白制服，最上面是一枚白色的花枝缠绕的胸针，胸针下坠着他的名字。

　　“衣物已经清洁干净，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

　　万俟跟小机器人道了谢，看着对方屏幕撒花地离开了。

　　他提着塑料袋，托着木盘里的衣物打开门，瘫回到自己床上。

　　接下来的两天，万俟才算迎来了18岁考学后的假期——之前一直在打工赶路，现在总于可以大玩特玩手机，大瘫特瘫床上，没事就吃从岛外买来的食物。

　　两耳不闻窗外事，两天一瞬间就过去，终于等到了开学。

　　九月七日。

　　万俟昨夜提前休息了，结果——又没睡好。

　　万俟头发乱糟糟，眼底微黑。

　　他的眼圈一直都有只是很浅，连续几天没睡好会显眼一些。

　　他恍恍惚惚叮叮咣咣地洗漱完，换上制服的黑裤子白衬衫，柔软洁白的像云，衣服质量的差别其实并不像万俟认为的甜一点的奶茶和全糖的奶茶，它们很明显，万俟捏捏领结，大概是工业糖精和天然晶糖的区别，至于更多的，他没其他认识经历也说不出更多什么了。

　　唰的一下拉开帘子，阳光大好，蓝天日暖一起涌进来，近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拥抱在一起。

　　风吹进来搅动白色的纱帘。

　　揉揉眼睛，万俟总算清醒一些了。

　　窗外开始喧闹起来，有身穿黑白燕尾服的人不断的领着行李进来，倒是没看见学生。

　　万俟看看手环上的时间，8:30，他要报到的班级在圣列教学楼，三楼，一年级三班，九点前到位。

　　“理智”上的导航显示过去需要15分钟。

　　哎呀。

　　万俟琢磨不出什么味道，但是想出去跑一圈。

　　大学新生活，就此开始了。

　　万俟扯了制服外套，也不穿，就搭在肩上，身后背着一个新的黑色跨包，把窗外的风扔在身后。

　　出发！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