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快说喜欢我》第37页序

20、买个画框 “谢什么？

　　瑰：“既然这是你花了大价钱搞得，那就是我们的了吧。”
　　澜音点头。
　　那我要裱在墙上！
　　澜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他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凑近瑰，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裱在墙上？那你打算挂哪儿？卧室床头，还是客厅正中央？。
　　瑰被问得一愣，随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当然是客厅。这么‘珍贵’的艺术品，当然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来访的客人都能欣赏到澜音先生的‘大手笔’。
　　“行。”澜音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回头我让人送过来，顺便找个专业的师傅上门安装。走出展厅，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似乎比之前清新了许多。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的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温暖。
　　“对了，”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道，“那真迹呢？既然这幅是仿制品，那原本的那幅《深海之梦》在哪里？
　　澜音侧过头，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笑了笑，语气轻松：“真迹在博物馆里好好待着呢。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瑰，“对我来说，能让你开心的，才是最好的‘真迹’。
　　瑰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摇摇头，不再追问，只是反手握紧了澜音的手，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
　　无论真假，这份心意，他已经妥帖收藏。
　　老街的尽头是一家老字号的糖水铺，招牌上的红漆有些斑驳，却透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渴不渴？”澜音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家店，“去喝碗绿豆沙？解暑。”
　　瑰点点头，刚才在展厅里虽然凉爽，但出来这一路阳光毒辣，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两人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内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淡淡的豆香和冰糖的甜味，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不多时，两碗冰镇绿豆沙端了上来。翠绿的豆沙熬得绵密起沙，上面浮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看着就沁人心脾。
　　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凉甜润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燥热。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澜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急着吃，而是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瑰，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瑰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问道，嘴角还沾着一点绿色的豆沙渍。
　　澜音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痕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看你好看。”
　　瑰脸一红，低头继续喝绿豆沙，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但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酥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上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时间似乎流淌得格外缓慢。
　　“澜音。”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澜音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什么？谢我送你一幅假画？”
　　“谢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谢你愿意花心思去懂我。”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以前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要轰轰烈烈的，是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对方面前。但现在我觉得，像你这样，把我的随口一提放在心上，把我的一点小喜好当成大事去做，更让我……心动。”
　　澜音手中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瑰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专注而深情。
　　他放下勺子，身体前倾，越过桌子，轻轻握住了瑰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瑰，”澜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是只在今天才这么做。过去的每一天，未来的每一天，我都想这样对你。不是因为我有多好，而是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反握住澜音的手，十指紧扣。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这一刻，两颗心靠得最近。
　　喝完绿豆沙，两人走出糖水铺。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接下来去哪？”瑰问。
　　“回家。”澜音笑道，“要把画裱起来”
　　“好啊。”瑰笑着应道，“那我陪你一起挑框。”
　　“行。”
　　两人顺着街道漫步回家，晚风卷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吹散了白日里最后的燥意。路边的梧桐树影婆娑，斑驳的光点在地面上跳跃，像是细碎的星光。
　　回到家，澜音并没有急着去量尺寸，而是先给瑰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喝完，才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卷软尺和一本厚重的画册。
　　“既然要挑框，就得讲究搭配。”澜音将画册摊开在茶几上，指尖划过那些不同材质、不同颜色的画框样本，“这幅《深海之梦》色调偏冷，蓝绿交织，如果用传统的金色或黑色边框，虽然稳妥，但略显沉闷。我觉得……”他抬起头，目光在瑰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用透明亚克力或者极细的银色金属框，更能突出那种悬浮感和通透感，就像海水本身一样，无形却包容万物。”
　　瑰凑过看了看，不得不承认澜音的审美确实在线。那些样本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确实如他所说，银色和透明材质更能衬托画作的清冷气质。
　　“那就听你的。”瑰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澜音认真比对的样子。此时的澜音褪去了平日里的戏谑和张扬，眉眼间多了几分专注与严谨，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工作项目。
　　澜音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随口问道：“对了，挂画的位置定了吗？客厅那面大白墙？”
　　“嗯，就在那儿。”瑰指了指沙发正对面的墙壁，“那里空荡荡的，正好缺个主角。”
　　“主角……”澜音低喃了一遍这个词，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即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下一笔，“好，那就让它成为客厅的主角。不过，为了配合这个‘主角’，周围的灯光也得调整一下。我明天让人送几个射灯过来，角度要调好，不能太亮刺眼，也不能太暗没氛围。”
　　瑰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意识到，澜音所说的“裱起来”，不仅仅是一幅画的装裱，更是将这段记忆、这份心意，郑重其事地嵌入他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澜音。”
　　“嗯？”澜音头也没抬，继续计算着边框的宽度。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瑰轻声说道，“只要是你选的，挂在哪里我都喜欢。”
　　澜音终于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麻烦一点才好。”他站起身，走到瑰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因为我想让你每次抬头看到它的时候，都能想起今天，想起我有多喜欢你。”
　　瑰怔住了，随即脸颊绯红。他伸手抱住澜音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中满是安宁。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而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两颗心紧紧相依，共同描绘着属于他们的未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