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快说喜欢我》第37页序

12、瑰入虎口 瑰和澜音终

　　第二天，瑰从澜音的房间醒来，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暧昧气息。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熟悉的檀木香——那是澜音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昨晚的告白、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还有那句“用余生来付”的誓言，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瑰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转头看向身侧。
　　澜音还在睡。
　　平日里总是衣着得体、神情冷静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侧卧着，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瑰的腰际，呼吸平稳而绵长。阳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微颤的睫毛上，勾勒出一种难得的柔和与宁静。
　　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却不想刚一动弹，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几分。澜音并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本能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瑰的发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
　　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慵懒，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在瑰的心尖上。
　　瑰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澜音沉睡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弧度。原来，被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澜音。”他轻声唤道，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澜音皱了皱眉，终于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在聚焦到瑰脸上的瞬间，便迅速染上了笑意和清醒。
　　“醒了？”澜音的声音还有些低哑，他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将瑰圈得更紧，额头抵着瑰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早安，男朋友。”
　　这一声“男朋友”，叫得自然又笃定，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
　　瑰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但他没有躲开，而是迎上澜音的目光，认真地回应道：“早安。”
　　澜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过去，在瑰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开启新的一天。
　　“既然醒了，”澜音松开他，坐起身，伸手揉了揉瑰凌乱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却多了几分宠溺，“那就起来洗漱吧，最近我都要布置表白的场地呢，很累的，虽然说就在手机上就行。”
　　瑰一愣：“现在不是已经……”
　　“那只是预演。”澜音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着睡衣的领口，回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真正的仪式，我要好好布置”
　　先走吧，上学别迟到了，
　　瑰被澜音推着进了浴室，手里塞着牙刷和毛巾，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镜子里的少年脸颊绯红，眼神飘忽，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刚恋爱后的傻气。
　　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澜音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他正站在玄关处系鞋带，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瑰身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一路上，瑰几次想开口问到底要去哪、要做什么，但看着澜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澜音既然说了要“好好布置”，就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或者说，不会让他轻易猜到。
　　一进班级，沈叙就凑过来：“你俩不对劲”
　　沈叙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在瑰泛红的耳根和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银链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脖子上的新饰品？还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瑰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捂住项链，眼神有些慌乱地游移：“别瞎说，只是……普通的礼物。”
　　“普通？”沈叙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普通礼物能让你一大早魂不守舍，连老班进教室都没发现？再说了，澜音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这也叫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澜音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几本教材。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坐在座位上的瑰时，那层冰冷的伪装瞬间消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没有理会周围同学投来的探究目光，径直走到瑰的桌前，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桌角，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瑰的手背。
　　“趁热喝。”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叙挑了挑眉，看看澜音，又看看满脸通红的瑰，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大腿：“我就说嘛！这哪里是不对劲，这分明就是‘官宣’的前奏啊！”
　　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心跳却如擂鼓般剧烈。他感觉到澜音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没有，真没有”瑰立刻否认。
　　沈叙显然不信，双手抱胸，一脸“我懂”的表情靠在桌沿上，目光戏谑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嘴硬吧你就。刚才澜音那眼神，要是说没点猫腻，我把这桌子吃了。”
　　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金鱼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脸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了。
　　澜音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后排自己的座位。经过沈叙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如霜，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沈叙被看得背脊一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闭上了嘴，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恢复了平静，老师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瑰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方。
　　澜音坐得端正，正在认真记笔记，侧脸线条冷硬而专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澜音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然后轻轻推到了桌角显眼的位置。
　　瑰心头一跳，借着捡笔的动作，余光瞥见那个圆圈里，画着一只简笔的小金鱼‘金鱼的后空翻’。
　　“？”瑰心头一震。
　　瑰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上澜音回望的目光。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或试探，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期待。澜音微微颔首，示意他看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
　　澜音压低声音：“布置需要很多时间，最近你先等等吧。”
　　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澜音话里的意思。
　　“等等”，并不是让他等待一个结果，而是等待那个精心准备的时刻。
　　他看着澜音那双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狡黠的眼睛，心中的紧张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原来，这个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连这最后的悬念都要留到最后一刻才揭晓。
　　“好。”瑰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我等你。”
　　澜音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后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的公式上。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课堂间隙的一个小小插曲，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暧昧与期待，却再也无法散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瑰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得是因为每一分钟都像是在倒计时，心跳随着秒针的走动而加速；短暂则是因为他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期待中，连平日里觉得枯燥的物理公式，此刻看来都似乎带着某种浪漫的韵律。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瑰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在等，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靠近。
　　他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实则余光一直锁定在瑰的身上。直到周围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走到瑰的桌前。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路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一路上，他们没有说太多话，但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掌心的温度，足以抵消夜风的微凉。
　　在路上澜音自然地接过瑰手中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则轻轻牵起了瑰的手腕。
　　“走吧。”澜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反正你也是租房子，不如住我家，你还可以省钱，你没有不住的理由”
　　瑰轻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