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快说喜欢我》第37页序

1、金鱼会后空翻 年级第二的

　　瑰！给我站起来！
　　于是瑰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了“嗯？”
　　他不经意间表现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数学老师很无奈：“你上课睡觉还问我？！”
　　瑰这才反应过来：“啊.....老师.....”
　　“啊..我靠，我忘了啊，我睡迷糊了啊”瑰这样想着。
　　“就算你是年级第二，保送大学，也不该如此松懈啊。你看课外书都行，你别睡觉啊，有个学生的样子吧。”老师明显不想说这个好苗子。
　　有一个学生幸灾乐祸地转了过来并且挑了挑眉。
　　“啊啊啊！就是你抢了我的年级第一！你给我等着！”瑰欲哭无泪。
　　上课实在是漫长，就算到了下课也少不了某些人的冷嘲热讽。
　　所以瑰不爱上学。
　　“嗯？怎么样啊，瑰~还是超不过我吧，我就是比你多那么一点点分。”
　　瑰都要气疯了：“啊！就差一点点啊，你让让我行吗。”
　　“我拒绝哦”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家的金鱼会后空翻哦~你来我家，我可以给你补习哒！咳咳，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你又开这种玩笑”瑰的耳根稍微红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同学：“澜音，老师叫你去领奖。”
　　“哦！知道啦！”澜音又转过来：“瑰，还不算结束哦，你等我回来。”
　　他回来之后绝对又要来炫耀他的奖状了，绝对是“全国高中生奥数竞赛一等奖”或者“全国高中生问答竞赛金牌”之类的！
　　如你所见，我们两个针锋相对了十几年，从幼儿园到高中，虽然我成绩绝对优异，但是澜音总是压我一头，这次模拟考，本来以为702分能稳下年级第一，结果他居然考了709分！他到底是在哪里考的课外班啊？怎么能考得这么高，每次都压我一头。
　　“当然是因为我更聪明。”
　　“你吓死我了”瑰惊讶不已“澜音！你不是去领奖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的”
　　“你不要总是把我和那些爱炫耀的普通人比。”澜音无语了。
　　他确实是不太爱炫耀，他给瑰炫耀可能也只是单纯地想比过他。
　　瑰：“拜托，你是个男人哎，怎么和我如此斤斤计较，你才比我多考了7分哎...”
　　“你就不是男的了吗”澜音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再说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在意这点差距了？”
　　瑰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白眼，把拿出来的可乐狠狠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胸口那股莫名的憋闷感。
　　“行行行，你最有理。”瑰没好气地嘟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澜音空空如也的双手，“所以，奖杯呢？金牌呢？炫耀环节怎么取消了？我还特意调整了表情准备配合你演出呢。”
　　澜音挑了挑眉，随手将书包甩到一旁的椅子上，动作潇洒得有些欠揍。“那些人还在教务处等着统一发放，我懒得等。况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锁住瑰，“比起冷冰冰的金属，看着某人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变成‘无奈’，显然更有趣一些。”
　　瑰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刚咽下去的可乐差点又涌上来。他强装镇定地抹了抹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少自作多情了，我那是无奈吗？我那是对你这种无聊的鄙视。”
　　“哦？鄙视？”澜音轻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到两人之间仅剩半臂的距离。他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戏谑，“既然这么鄙视，那你刚才翻白眼的时候，心跳怎么好像加速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听听？”
　　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澜音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抗议，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过瑰手中还剩半罐的可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那股清爽的气泡感似乎也冲淡了空气中逐渐升温的暧昧与僵持。他咂摸了一下味道，挑眉笑道：“挺甜的。看来这七分的差距，也没让你苦到心里去嘛。”
　　他瞪着澜音，嘴硬道：“那是被你气的！离我远点，一身...可乐味。你是制造机器吗，喝什么有什么味道...要被可乐腻死了。”
　　叮叮叮，上课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澜音只能作罢。
　　他意犹未尽地将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着铃声回荡在走廊，那股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氛围被强行切断。
　　澜音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脸上那副戏谑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算你运气好，老师来了。”他侧过身，给瑰让出了一条通往教室的路，路过时还不忘伸手在那僵硬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下节课见，‘不服气’的同学。”
　　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刚才因紧张和羞恼而乱跳的心脏。他瞪着澜音潇洒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这才迈步走进教室。然而，直到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墙壁冰凉的触感，以及空气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甜腻的气泡水味道。
　　前桌的男生回过头，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哎，瑰，刚才在走廊跟澜音聊什么呢？脸这么红。”
　　瑰猛地合上课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吓了对方一跳。他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且冷漠：“没什么，讨论一下那道物理题的解法。还有，离我远点，热。”
　　男生撇撇嘴，悻悻地转回身去。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此刻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澜音拍过时的力度与温度。
　　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老教授夹着教案走上讲台，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瑰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试图将思绪拉回到课堂内容中，但脑海中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像顽固的污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7分……”他在草稿纸的角落无意识地写下这个数字，随即又烦躁地将其涂黑，直到纸面被划破一个小洞。
　　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瑰那一团漆黑的草稿纸上。“那位同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把解几何题的劲头用在保护公物上，这张桌子或许能多活两年。”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乱地想要遮掩那处狼狈的痕迹，却越描越黑，黑色的墨迹顺着破损的纸洞晕染开来，像极了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看什么看！没见过做错题发泄的吗！”他恼羞成怒地低吼，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澜音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那本没来得及放下的奥数竞赛辅导书。他并没有进来，只是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视线穿过层层人头，精准地落在了瑰身上。
　　看到瑰那副炸毛的样子，澜音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瑰面前那团乱糟糟的草稿纸，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那眼神分明在说：连情绪都控制不好，怎么跟我争第一？
　　瑰气得牙痒痒，抓起桌角的一块橡皮就朝后门扔去。可惜距离太远，橡皮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停住了，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澜音耸了耸肩，转身离开，背影轻松得仿佛刚才那个挑衅的人不是他。
　　瑰颓然地靠回椅背，看着黑板上逐渐成型的几何图形，那些线条在他眼中扭曲、交错，最后竟隐隐拼凑出澜音那张欠揍的笑脸。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那团墨迹旁边重新画了一个标准的圆。
　　然而，当他再次低头看向那个被戳破的小洞时，透过那微小的空隙，似乎还能看见走廊外斑驳的光影，以及光影中那个少年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那股甜腻的气泡水味道，似乎又一次悄然弥漫开来，沁入心脾，挥之不去。
　　他就这么烦躁地熬完了这节课，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瑰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仿佛只要拖延得够久，就能避开某些不想面对的人或事。他刻意绕开了前门那条必经之路，选择从后门溜出去，心里盘算着趁澜音还在整理那些获奖证书或者被同学围住请教问题时，赶紧溜之大吉。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刚走出教学楼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倚在自行车棚旁边的柱子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转着一串钥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那身校服镀上了一层金边，也让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更加刺眼。
　　“跑什么？”澜音瞥见瑰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轻飘飘地开口，“我又不会吃了你。”
　　瑰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谁跑了？我只是想早点回家复习。倒是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要去庆祝你的‘辉煌胜利’吗？”
　　“庆祝？”澜音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钥匙抛起又接住，“一个人庆祝多没意思。既然你这么在意那7分，不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瑰紧紧攥着书包带的手指上，“去我家？我说了，金鱼会后空翻，顺便给你讲讲最后那道压轴题的另一种解法。那种解法，比你用的方法至少快三分钟。”
　　瑰的心跳漏了一拍。快三分钟，在高考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但他更清楚，去了澜音家意味着什么——那是深入敌营，是羊入虎口，更是承认自己在那该死的氛围中彻底败下阵来。
　　“不去。”瑰斩钉截铁地拒绝，尽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我要回去刷题。”
　　“哦？”澜音也不恼，只是直起身子，推着那辆黑色的山地车走到瑰面前，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那这道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草稿纸，递到瑰面前，“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解出来，我就放过你。如果解不出来……”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瑰的耳畔：“你就得乖乖跟我走。”
　　瑰盯着那张草稿纸，上面是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图形繁琐，条件隐蔽。他知道这是澜音的陷阱，也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挽回一点尊严的机会。他咬了咬牙，一把夺过草稿纸，从书包里掏出笔，靠在自行车棚的柱子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澜音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瑰紧锁的眉头和飞速移动的笔尖，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却不再带有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温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同学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急促而凌乱的线条。这道题确实刁钻，常规的联立方程法计算量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数字的泥潭。他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六分钟了。
　　“啧。”澜音轻啧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于瑰的犹豫不决。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越过瑰的肩膀，指尖轻轻点在了草稿纸的一个辅助线上。“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试试极坐标变换。别总想着硬算，要学会借力。”
　　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迅速擦掉之前繁琐的步骤，重新建立坐标系。随着思路的打开，原本纠缠不清的线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笔尖飞舞，公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最后一步，当他写下最终答案时，秒针刚好指向第十分钟的刻度。
　　“解出来了。”瑰长舒一口气，将草稿纸递到澜音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承让了，澜音同学。看来你的‘陷阱’也没那么高明嘛。”
　　澜音接过草稿纸，扫了一眼那工整且巧妙的解题过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反驳，只是将那张纸仔细折好，重新放回口袋，仿佛那是某种珍贵的战利品。“不错，反应很快。”他淡淡地说道，随即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回头看向瑰，“不过，赌约的内容可是‘解不出来’才跟我走。既然你解出来了……”
　　瑰心中一喜，以为终于逃过一劫，刚想转身离开，却听澜音话锋一转：“作为奖励，我请你吃晚饭。毕竟，脑细胞消耗这么大，不吃点好的怎么补得回来？而且，”他歪了歪头，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闪烁，“我家厨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不去尝尝吗？”
　　瑰的脚步僵在半空。糖醋排骨……那是他无法拒绝的美味诱惑，更是澜音精心计算的又一重陷阱。他看着澜音那副笃定他会答应的模样，心中的警惕与渴望激烈交战。最终，肚子适时发出的一声咕噜声，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只吃饭，不讲题。”瑰咬牙切齿地妥协道，脸上写满了不甘。
　　澜音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后座：“上来吧，‘不服气’的同学。今晚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