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第17频率

2、新生

　　嘈杂的告别声裹挟着运动后淡淡的汗味，在教室里面此起彼伏。崭新的学期就这样拉开序幕，一张张尚带稚气的脸庞转来转去，眼里盛满对新环境的好奇，怯生生打量着周遭陌生的一切。
　　“好了，安静。带手机的同学，把手机都交到前面这个收纳箱里，按照学号依次摆放。”
　　陆盼从前读初中一直是走读生，家离学校很近，从来没有带手机上学的习惯，甚至不知道开学还允许携带手机。她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望着眼前喧闹的景象，怔怔地发着呆。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骤然划破教室里的嘈杂，班主任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还有没交手机的吗？抓紧时间交上来，若是之后查到，后果自负。现在所有人起立，我按照身高重新调整座位。”
　　陆盼心底微微一沉，她最讨厌按身高排座位。因为个子偏高，从前总被安排到格外惹眼的位置：队伍最前排，教室的最后一列。陆盼并不喜欢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她只想悄悄藏进人群里，寻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不被留意。
　　老师走到陆盼身侧，抬手轻轻示意她：“来！你个子挺高的，往后面挪两排。”陆盼跟着老师的脚步，走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座位全部调整完毕，班主任重新走上讲台：“新学期，我是大家的班主任，姓叶。接下来，各位同学依次做个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一下，从第一桌的同学开始。”她说完，目光示意第一组的同学率先开始。
　　此刻陆盼暗自庆幸，自己坐在第二组倒数第二排，一个不前不后、相对安稳的位置。可即便如此，心底依旧翻涌着紧张。她几乎没有当众自我介绍的经历，心底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前面同学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入耳中，自我介绍的顺序一点点朝她靠近。陆盼攥紧了手心，在心底反复默念了好几遍：“大家好，我叫陆盼。”等到终于轮到她站起身，她稳住气息，完整、小声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便迅速坐下，悄悄松了口气。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叶老师安排大家自主自习，用来补暑假没有完成的作业。陆盼一直有提前完成任务的习惯，假期作业早就全部写完。此刻无事可做，只能安静坐着发呆，偶尔抬眼悄悄环顾四周，周遭的一切都透着百无聊赖。
　　她本想翻一翻崭新的课本，可新书还没有发放下来。陆盼只能随手翻起已经写完的暑假练习册。余光不经意扫到身旁同桌的本子，大片空白，一笔未动。对方写写停停，写一会儿便停下笔消遣玩耍。原来老师那句要检查暑假作业的话，好像仅仅只威慑到了自己。
　　漫长的自习时光枯燥到极点，陆盼心底闪过一丝念头，想转头和同桌搭几句话。可她本就不擅长主动寻找话题，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默默放弃。整个晚自习，她大多时候只是兀自出神，只有余光偶尔瞥见同桌悠闲写作业的模样，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留意。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时，陆盼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过神，依旧呆呆坐着。等到教室里的人已经走掉大半，她才猛地回过神，起身汇入人流，独自一人慢悠悠踏上回宿舍的路，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