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4、小助理，要过夜 发病了就要

　　“什么？！”邵琢顾不上吃饭了，“沈松霁是我哥的偶像？还从小到大？”

　　“是啊，他的房间还有沈松霁的海报呢。”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轻快，“雀蓝的性格你知道的，他很少求人，如果不是很喜欢这个小沈，哪会打电话拜托你赵阿姨帮忙。”

　　赵阿姨是言雀蓝的继母，他的亲生父母离婚后关系不错，两家偶尔聚会。

　　邵琢也见过赵阿姨几次，可惜现在国内擅长偶像业务的公司仅此一家，否则他也签约赵阿姨集团下的娱乐公司了。

　　“我知道了！”

　　说到这个，邵琢想起沈松霁的传闻，那会儿他还在当练习生，最爱听这些八卦，“他那会儿都快退圈了，结果公司还给他单独成立了工作室。”

　　邵琢震怒：“雀蓝哥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还让雀蓝哥做跑腿助理！气死我了！”

　　邵琢和言雀蓝差了三岁，是母亲再婚后生下的孩子。

　　他和言雀蓝同母异父，上面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大哥，比言雀蓝还年长许多，已经成家立业了。

　　邵琢和同父异母的大哥并不亲近，也有对方性格太像父亲的缘故。

　　相比之下，言雀蓝和自己年龄差不大，长得又让人亲近，他从小到大都喜欢黏着哥哥，恨不得也和言雀蓝一起住在山区。

　　遗憾的是他的爷爷不是邵琢的爷爷，邵琢没有资格赖在言雀蓝身边。

　　后来言雀蓝来到s市上学，他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打动，才考到这边大学的。

　　母亲在那边笑，“你少管雀蓝的事。”

　　言雀蓝天性沉稳，他出生在父母最恩爱也是最忙碌的时候，可惜也未能维持彼此的感情。
　　后来父母因为工作各奔东西，感情消弭，小朋友自己选择跟爷爷。

　　为此父母都非常愧疚，各自再婚后依然尽力弥补对方。

　　早慧的孩子似乎没有什么有求于父母的，难得有求，居然和别人有关。
　　至于什么样的喜欢，大人也不敢论断。

　　毕竟这个孩子太遥远，不需要过多营养灌溉，就长得如月沉静。不需要太多宠爱的光芒，依然让人不自觉想要给他全世界最好的。

　　“我哪里管得了，哥哥都不搭理我，好不容易吃一顿饭，又被沈松霁叫走了。”

　　“妈，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邵琢也听过不少言雀蓝和沈松霁的传闻，队友都八卦过，说这两人暧昧得很。
　　也有人鄙夷，说言雀蓝白天做助理，晚上做男模。

　　什么男模，长得一副男模模样的分明是沈松霁！

　　邵琢恨不得撕烂这群传播绯闻者的嘴，心想如果雀蓝哥愿意，两个母亲两个父亲的如今的地位，吓死你们。

　　但言雀蓝太低调了，人设居然是家境贫寒的男大学生。

　　天知道这两年在现场碰见雀蓝哥，要忍住不打招呼多难！

　　今天可不是他不听话，是雀蓝哥亲自找他的！

　　该死的沈松霁，竟然装死破坏他和雀蓝哥难得的聚餐。

　　邵琢气得不行，这时候折叠的屏蔽消息展开，公司的、队友的……

　　甚至还有亲大哥和赵家老大的信息，都问他怎么和言雀蓝传上绯闻了。

　　队友：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喜欢这款？
　　经纪人：赶紧滚回来，直播澄清！
　　大哥：你和雀蓝是同母异父，小心父亲打断你的腿。
　　赵家老大：今年雀蓝只会和我们过春节，小孩你死心吧！

　　邵琢点开新闻，汗流浃背，写得什么和什么！
　　一个妈生的勾肩搭背怎么了！

　　雀蓝哥不会因为这个不理他了吧！

　　言雀蓝匆匆下楼，餐厅经理也看到了新闻，提醒客人门外也有记者。

　　鉴于持卡人邵琢是这家人均五位数餐厅的高级vip，言雀蓝作为他带来的人，餐厅的保镖带着他搭乘持卡梯直达停车场。

　　言雀蓝正琢磨如何打车过去，有人已经看见他了。

　　一辆普通的白色汽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是经纪人明哥的脸。

　　言雀蓝打开后门，没想到后排斜倚着一个正用便携式吸氧瓶吸氧的男人。

　　言雀蓝松了口气，“你不是没死吗？”

　　他语气实在听不出关心，像是遗憾。沈松霁加大剂量，猛猛吸了一口氧气，“我死了方便你跳槽？”

　　言雀蓝如实回答：“死了也不用跳槽了，工作室都倒闭了。”

　　沈松霁又吸了一口氧气：“上车！不然有人追到停车场来了。”

　　坐上车了，言雀蓝嘀咕道：“不是你追到停车场了吗？”

　　沈松霁脑子循环各大营销号发的内容。

　　邵琢出道两年，算是炙手可热的新人，又是平台押宝的太子，流量空前绝后。

　　沈松霁之前还没觉得危机，现在第一次有了如临大敌的实感。

　　“我们的合约还没有结束，你要是跳槽了，那是违约。”

　　言雀蓝心想我又不是付不起违约金，不就五百万。

　　家里每年给的零花钱，言雀蓝都存到银行卡，每年爷爷最喜欢银行送上门的米面粮油了。

　　言雀蓝骗了沈松霁不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顶嘴。

　　虽然知道沈松霁疯归疯，不至于当着明哥的面和自己车震。

　　可回想之前有几次在车上做，他还是觉得过分刺激，生怕沈松霁把他弄散架，乖顺颔首：“我知道了。”

　　沈松霁这才满意。

　　团队的人已经回去了，经纪人陪着沈松霁过来接人，也知道这性质不亚于捉奸。

　　回去的路上，沈松霁不像来的时候疯言疯语，盯着言雀蓝一直吸氧，一言不发。

　　还是言雀蓝说：“再吸就醉氧了，肿成猪头你又要不高兴。”

　　合约关系多年，言雀蓝说话依然能让经纪人脑内响起警报声。

　　雷区蹦迪，还毫发无损，仅此一人。

　　沈松霁平静地问：“我什么时候肿成猪头过？”

　　他们坐在后排，中间还隔着中央扶手，显得沈松霁有些遥远，此刻更接近舞台上的模样。

　　言雀蓝欣赏了几秒，难得顺毛：“没有。”

　　沈松霁：“那你见过谁肿成猪头？”

　　开车的明哥毛骨悚然，心想这有什么好质问的，不应该顺势揭过吗？

　　你哪有什么资格查雀蓝的行程。

　　这样他更不会续约啊。

　　心里这么想，经纪人又不敢说。

　　言雀蓝像是察觉不到沈松霁异常的在意，在他眼里，沈松霁的定位一直是个超级巨星，他的存在类似维修师，只为了祛除这完美作品的斑斑锈迹。

　　“小……”言雀蓝想起之前邵琢做练习生时，偷吃零食浮肿加练，给自己打视频哭诉，莫名笑了笑，“邵琢。”

　　他很少笑，有时候只是为了场面笑一下。

　　连工作室年末的团建合影，要从数十张照片中找一张言雀蓝笑着的照片，也很困难。

　　闲暇的时候沈松霁会想，言雀蓝到底在什么家庭长大的，很水深火热吗？好像每天都不开心。

　　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他有责任哄他开心。

　　挺难的。

　　沈松霁人生中少有的挫败很大部分来自言雀蓝。

　　始作俑者一无所知，竟然还在想别的男人。

　　沈松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拆了一瓶便携吸氧瓶，猛吸几口问：“你喜欢他？”

　　他来得匆忙，舞台的妆容没有卸，浑身上下都是精心打理的模样。

　　很难想象以前还有下乡公演，踩在田间地头的时候。

　　言雀蓝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沈松霁怀疑言雀蓝心里有人，一直没有证据，今天的新闻几乎是实锤。

　　“挺喜欢的，”言雀蓝说，“毕竟是弟弟。”

　　沈松霁：“要个签名的工夫，你们就兄弟相称了？”

　　“你总是连名带姓喊我，喊一声哥都像要了你的命。”

　　经纪人：……

　　明明是合约的甲方，地位却比乙方卑微，果然松霁陷进去了，雀蓝却像没开窍的样子。

　　言雀蓝非常惊讶，“你在计较这个吗？”

　　他的下垂眼看着懵懵懂懂，让人不忍责怪，也让沈松霁此情此景，竟然想吻一吻他浓密的睫毛。

　　他和邵琢共处一室，两个人说了什么？

　　那家餐厅是预约制，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松霁盘了好几遍，想到两年前邵琢出道后的综艺录制，他也是嘉宾。

　　去年年初他去影视城拍戏，剧组也有邵琢。

　　年中他去沙漠拍电影，其中一个少年将军的角色也是邵琢。

　　他拍戏的时候言雀蓝不跟组，毕竟沈松霁的神经性紧张不在拍戏上。

　　但那次言雀蓝忽然不远万里来探班，他们还在沙漠的酒店做了好几次。

　　难道。

　　沈松霁忽然把中央扶手翻了上去，动作粗暴，言雀蓝却没有被吓到。

　　他的眼神因为沈松霁凑近而疑惑，直到沈松霁吻上他的唇。

　　经纪人开车认真，明明车已经到沈松霁的别墅了，还是尽职尽责绕了两圈。

　　要是这个时候打扰，沈松霁可能又要炸了。

　　沈松霁为了进组留的头发挺长的，不过今晚演出的造型需要定型，喷的发膜有味。

　　言雀蓝微微皱眉，却被沈松霁当成抗拒，他吻得更深入，搂着言雀蓝的腰，让他伏在自己的怀里，如同被猛兽咬住命脉的猎物。

　　便携吸氧瓶滚到一边，言雀蓝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虽然不解，还是回应了沈松霁突如其来的需求。

　　明明他很乖，温顺又听话，可沈松霁依然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躯体的不驯。

　　哪怕言雀蓝从不挣扎。

　　“松霁哥哥，”言雀蓝回应了沈松霁的需求，贴在对方的胸膛，浅浅地问：“这样你有好一些吗？”

　　他太听话了，好像沈松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感情更接近宠，却没有爱。

　　明明是金钱交易带来的结果，也是沈松霁三年前提出合约的诉求，时间流逝后，他却想要毁约了。

　　他好像离不开言雀蓝了。

　　“不好。”

　　沈松霁低头，额头抵着言雀蓝的额头，嗅了一口言雀蓝鬓边的味道。

　　他的香水就没换过，一直是当年沈松霁随手给他的月光广藿。

　　冷冷清清，又有些香甜。

　　言雀蓝哦了一声，心想果然发病了就要变身大淫.魔。

　　深知协议到期后，他也要和沈松霁划清界限。

　　现在能亲近一次就算一次。

　　言雀蓝明知故问：“那我还要怎么做？”

　　沈松霁的手勾了一下言雀蓝的手指，“去我家……”

　　“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