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25、小助理，不理人 你要摆正自

　　“我要解约的。”

　　言雀蓝闷闷地说，“谁要和你永远这么下去。”

　　沈松霁心想：看吧，还是离不开我。

　　他认为小助理吃定了自己，啄了啄言雀蓝的耳廓，“随你。”

　　沈松霁的怀抱一如既往，可能没喷香水，衣服上除了洗涤剂的味道，还有咖啡味。

　　言雀蓝吸了吸鼻子，甚至闻出了混着爆米花风味的咖啡味，“你偷喝我的胶囊咖啡了？”

　　说完言雀蓝直起身体，看了眼不远处台面。

　　空空如也。

　　“我的胶囊咖啡呢？！”

　　沈松霁把声音还哽咽着的可怜小助理按回沙发，“在明哥房间。”

　　“什么叫偷喝，我用得着偷喝吗？你的都是我的。”

　　他霸道得很，言雀蓝不同意，“我的才不是你的。”

　　小助理身负千万巨款，的确没什么资产，沈松霁当他心疼自己，美得不得了，“那我的都是你的。”

　　鉴于他之前调戏的话信手拈来，言雀蓝不怀疑这是黄色笑话，更生气了，拿抱枕打他，“不要。”

　　“不要？”沈松霁隔着枕头压不识好歹的小助理，“好多人抢着要呢，我的豪宅豪车存款都给你不好吗？”

　　“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试图用一张常年登顶人气榜的脸蛊惑眼眶还红着的小家伙，“你不喜欢我这张脸？”

　　言雀蓝当然喜欢。

　　反正都是骗子了，大骗小骗都罪无可赦，这会儿身体也酸软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偏头就说：“不喜欢。”

　　心想：反正你也不爱我。

　　比起很多很多喜欢，言雀蓝想要沈松霁爱他。

　　结婚对父母早早离婚的言雀蓝来说，不过如此。

　　结婚了也会离婚，结婚之前确定的真爱也有概率在结婚后遇见。

　　他是父母遗留在深山村落的过期爱果实，明明很新鲜，却已经折价出售了。

　　哪怕父母再婚的对象有权有势，都无法弥补言雀蓝对完整家庭的渴望。

　　哪怕他明白，硬凑的完整也不温馨，他现在得到的已经远超常人。

　　十全十美太难了，他理应学会知足。

　　可是眼前的人长了一张言雀蓝认为十全十美的脸。
　　所以他的贪心才与日俱增，还无限膨胀，不断用谎言修饰之前的谎言。

　　他要在这座谎言建造的大厦倾覆之前离开沈松霁。

　　“不喜欢？”

　　沈松霁和言雀蓝挤在一张沙发，他转过言雀蓝的脸，小助理心中有怨，写在脸上，他哼笑着说：“别说气话。”

　　言雀蓝冷言冷语：“知道我生气还不快滚。”

　　他眼眶红着，声音沙哑，说这种话只会让人冒出邪火。

　　沈松霁也知道不能放纵了，“好了，我等会儿就滚了，先吃饭？嗯？”

　　言雀蓝：“不和你吃。”

　　沈松霁：“那我喂你吃。”

　　言雀蓝：“不要，你的粉丝会把我大卸八块，把我的丑照发得到处都是。”

　　“你哪有丑照。”

　　别的不说，沈松霁也知道有部分粉丝非常讨厌言雀蓝，经常发一些恶意p图。

　　但沈松霁每次点开，发现就算给言雀蓝p成更白皮，点上黑眼圈，看着竟然很可爱鬼。

　　这不是他的独家滤镜，也有网友这么说。

　　言雀蓝推开他递过来的盒饭，“又不是你被恶意p图。”

　　“我的爆米花咖啡液呢？”

　　沈松霁：“空腹喝咖啡不好。”

　　他说这种话没有威慑力，言雀蓝盯着他，鼓起的脸颊令人手痒，但沈松霁没敢戳，“好，我现在去拿。”

　　他转身时，言雀蓝抓住他的衣服下摆：“要是咖啡液没有了，我就不跟你了。”

　　他学会威胁了，沈松霁非常受用，认为这也是恃宠而骄的一部分。

　　他养的人，只对自己撒娇，不是好事吗？

　　“你不跟我还想跟谁？”沈松霁捏了捏言雀蓝的手指，“言言，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门关上，言雀蓝又倒回了沙发，他捂着脸，沈松霁的脸和话在脑中回放。

　　他忍不住嘀咕：“这种话为什么他说得一点不奇怪？”

　　世界上还有比沈松霁更好的人吗？

　　言雀蓝想了又想，如果要比家世，继兄一号能给他介绍更好的，要比资产，继兄二号也能提供更多资源。

　　要说容貌，同为娱乐圈的弟弟邵琢也承认，抛开和沈松霁合作要忍受他的挑剔，这人的声台形表都很完美，有很值得后辈学习的地方。

　　沈松霁也有很多缺点，可是……

　　结婚又不是要和最好的人结婚。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提起初婚，都认定彼此是最好的人。

　　那还不是离婚了。

　　在很多人眼里，结婚是幸福的定义之一，对过期爱情结晶的言雀蓝来说，结婚不过是一段经历。

　　如果注定会分开，那还不如和不认识的，爷爷说的婚约对象结。

　　那就不会痛苦了。

　　他和沈松霁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有粉丝写联名信敬告工作室了。

　　爷爷从来不知道这些，他只看电视，这几年学会用手机，也只买一些拼单的农作物。

　　这种纷扰的时候，言雀蓝就很想回老家，回到田埂，摘摘橘子，干干农活，落日回家，吃饭散步，就可以睡觉了。

　　那时候沈松霁在千里之外，也永远不会认识他。

　　幻想似乎是最安全的距离，一旦突破，他就……

　　“怎么还在哭？”

　　沈松霁很快回来，他拎着便携胶囊咖啡机，低头看着躺在沙发，因为他过来就背过身的小助理。

　　言雀蓝的手机掉在地毯上，沈松霁捡起，看到了屏幕上粉丝写的联名信。

　　“言言。”沈松霁叹了口气，坐到一边，“我说了，不会开了你的。”

　　“随便你。”言雀蓝吸了吸鼻子，沈松霁把他掰过来，从外套兜里掏出胶囊咖啡粉，“喏，别冤枉我，你的爆米花味我还留着呢。”

　　言雀蓝不可置信：“只有两个了？”

　　比起沈松霁对咖啡的要求，言雀蓝就爱喝这种也被大明星嘲笑过。

　　不过沈松霁也发现，言雀蓝就好奇这些设备。

　　之前在家，比起沈松霁用咖啡机做咖啡，他更喜欢看沈松霁用电陶炉加热摩卡壶，给他纯手冲一杯。

　　至于豆子好不好喝，小助理不讲究，他总说更喜欢中式豆浆，偶尔沈松霁在其他工作场合喝咖啡时想起，总要笑一会儿。

　　“还有。”

　　沈松霁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他太慢了，言雀蓝扑过去，亲自掏他的口袋，不知道自己很像主动扑向了沈松霁的怀抱，只为了拿本来属于他的东西。

　　言雀蓝掏出好几个胶囊咖啡，皱眉道：“你的口袋怎么这么大？”

　　沈松霁低头看他，“只有口袋大？”

　　言雀蓝狠狠推开他。

　　可惜他体力还没有恢复，这一推没有什么威慑力，沈松霁只是晃了晃，又黏了过来，从两侧衣兜里把剩下的拿出来。

　　“都在这了。”

　　言雀蓝依然不爽：“你把我整桶存货都带走了？”
　　“不能叫酒店的咖啡吗？”

　　沈松霁：“那时候半夜，又是密谋，想想算了。”

　　他自我检讨，“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亲自做咖啡又给红包，你觉得我做得好吗？”

　　如果言雀蓝是个纯正粉丝，或许会感动，心想哥哥真是太是个人了。

　　但他是这场闹剧的另一个间接受害者，沈松霁竟然还问他做得好不好？

　　言雀蓝：“你不做就好了。”

　　沈松霁听出他话里有话，假装没听懂，“好吧，下次不拿你的宝贝了。”

　　“明哥喝了两杯，我又下单一桶，到时候……”

　　酒店在郊区，很是偏僻，但快递还是收得到的。

　　小助理冷哼一声，“还不是我拿？”

　　沈松霁：“我拿。”

　　言雀蓝：“那我又要被骂了。”

　　他学粉丝说话却不学语气，简直像棒读，“言雀蓝真是派头大，还让松霁哥哥去快递，到底谁是助理谁是艺人？”

　　沈松霁不知道在笑什么，言雀蓝看他一眼，更觉得他莫名其妙。

　　“哥哥我是言言的生活助理，”沈松霁把这些胶囊存进言雀蓝单独买的小桶，“现在给言言做爆米花风味美式咖啡，请言言宝贝下榻吃饭。”

　　他都给台阶了，言雀蓝也不好再生气，加上真的饿了，等爆米花味咖啡弥漫的时候，言雀蓝已经喝了半碗汤。

　　言雀蓝的行李没什么换洗衣服，就是这些设备，还有他喜欢的杯子。

　　沈松霁看他带了当初自己去国外拍摄，给他买的纪念品，心情更好，“下午……”

　　言雀蓝：“不跟你。”
　　沈松霁：“晚上……”

　　言雀蓝：“不接你也不跟你睡。”

　　沈松霁：“明天……”

　　言雀蓝不理他了。

　　当晚，就有人发现沈松霁的小助理一天没出现了，有人问：“松霁，你不会真的把人开除了吧？”

　　沈松霁摇头，“没呢，他感冒了，我让他休息。”

　　感冒？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没多问，就当言雀蓝真感冒了。

　　明哥现在保持高度警惕，就怕沈松霁出什么幺蛾子。
　　明明老大不小了，但情关难过，呈现出一种青春期男高中生的感觉，不可控，宛如野马。

　　接连几天，言雀蓝都闭门不出，都是明哥和洪姐陪同。

　　有一天晚上下课，明哥和沈松霁一起走回酒店，路上捧着手机感慨，“果然时间过去，风头也过去了。”

　　“冷处理是对的。”

　　沈松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怎么想的，我为什么要开除言雀蓝？”

　　“各论各的，他做助理也没出错。”

　　明哥：“真的吗？之前还有你转头回去找他的名场面呢。”

　　现在cp粉声量很大，明哥也熬夜看了不少帖子，和陆正清出现了差不多的症状。

　　他们比网友知道更多，这对cp真的不得了，即便如此，依然看网友的评论妙语连珠停不下来。

　　“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松霁叹了口气，“胆子小，每次拒绝跟在我身边，宁愿留在工作室。”
　　“是我非要拉上他。”

　　明哥：“你倒是挺像他的保安的。”

　　你小子不是心思一清二楚吗？还说不喜欢？

　　沈松霁：“有我颜值这么高的保安？”

　　经纪人无言以对，不懂这方面沈松霁就不敏感了，就不比较了，甚至还挺美的。

　　“对了，你不觉得雀蓝被限流了吗？”明哥想了想，“他和你上热搜，不是本名，都是小助理。”

　　现在小助理都快成言雀蓝的专属词了，不追星的网友都知道。

　　和言雀蓝骑马都过去一周了，沈松霁还沉浸在回忆里，笑着说：“不挺好的吗，省得他又偷偷哭。”

　　明哥：“所以粉丝不满意啊，说工作室截留只截雀蓝。”

　　沈松霁耸肩：“我上不了热搜他们又要说我糊了。”

　　明哥：……
　　不给他接综艺通告是正确的。

　　经纪人咳了一声，再次警告，“反正以后不准发这些了，你这不是给雀蓝集火吗？”

　　虽然言雀蓝还跟在身边，沈松霁危机意识很强，想到去马场之前看的私信。

　　言雀蓝肤白秀美，跟在他身边哪怕常年戴着口罩，也有被拍的时候。

　　大概穿得老土都有股独特的氛围感，上次某个不知名投票，票选最有日系风格的艺人，竟然把他投上去了。

　　不过因为言雀蓝不是艺人，又给薅了下去，不少路人辣评第一名不副实，为此还给人得罪了。

　　工作室专门监测数据的工作人员私下也开玩笑，说雀蓝的流量超过不少冷门艺人，真出道也肯定不是十八线。

　　沈松霁也明白，真要进圈，又不是这种算法了。

　　言雀蓝性格沉静，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这两年沈松霁也很少参加一些非必要的聚会。

　　仗着助理和艺人墨守成规的一些条例，让言雀蓝配合自己的安排，总让他在家里陪着自己。

　　沈松霁很清楚，哪怕他不能确认此刻自己和言雀蓝的感情是否属于自己追逐的爱，但他不希望自己和言雀蓝毫无瓜葛。

　　毕竟这么多年，他也就和言雀蓝越界了。
　　最好再越多一些，越过协议，达成新的关系。

　　沈松霁越想心情越好，“他是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