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20、小助理，大错觉 想上点别的

　　沈松霁每天的时间安排得跟上学一样，言雀蓝虽然不用训练，但也得跟着他的时间表，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像陪读妈妈。

　　他这么说，沈松霁就真埋在他怀里，要自称陪读妈妈的小助理展现一下对孩子的爱。

　　[沈松霁只有睡着的时候最可靠。]

　　午休时间，言雀蓝写论文摸鱼，又睡不着，干脆和同样做过助理的小王聊天。

　　小王的驴肉火烧店也有午休，他回言雀蓝：[这话说的，太暧昧了。]

　　小王不知道言雀蓝和沈松霁的关系，暗自揣测顶流苦恋小助理，也不敢贴脸说。

　　他和言雀蓝之前是助理互相诉苦，现在是回老家翻身做老板的前辈分享日常。没事直播做火烧唠点圈内的消息，粉丝挺多的，驴肉火烧也有冻品。

　　言雀蓝照顾朋友生意，不仅给爷爷买了几袋，也给工作室的同事买了。

　　唯独沈松霁没有，喝水都要39度的艺人根本不会吃这等高热量食物。

　　小王：[难怪粉丝那么介意你的存在。]

　　言雀蓝冤得很：[助理不都这样吗，你之前跟组还不是和艺人睡一间。]

　　小王：[别提了，想到我就痛苦。]

　　窗帘拉着，沈松霁上午武术训练三个小时，下午马术训练两个多小时，晚上还有礼仪课和其他综合课程，算上早上起来的例行健身，作息比言雀蓝上中学的时候还夸张。

　　不过他上学午休没有这么久，也不像沈松霁，非要小助理在他房间写论文。

　　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日光，吊灯垂下，只给圆桌的言雀蓝光源。

　　沈松霁面朝言雀蓝，一张脸睡着的时候看不出平时的挑剔和龟毛，完全初具人形，值得言雀蓝放松警惕。

　　小王：[沈老师总不会让你给他念一夜的大悲咒吧。]

　　朋友之前跟的艺人实在太奇葩了，但在圈子里竟然也不算极端。
　　言雀蓝撑着脸看着沈松霁，单手输入：[他会在其他方面折磨我。]

　　小王显然没往那方面想。

　　可能当初面试助理就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言雀蓝被选中也出乎意料。
　　说沈松霁本来不打算招助理，看来非常缺人了。

　　小王：[但你工资高啊。]

　　言雀蓝想：我又不缺钱，我只是……

　　这话言雀蓝不好说，他隐瞒了太多，和小王的关系也卡在同学和朋友之间。

　　当年这个助理机会是对方促成的，对方提的一句邵琢签名，言雀蓝要得不遗余力。

　　沈松霁睡觉还要往眉心贴除皱贴，这玩意看着就是智商税，他倒是用得很频繁，有时候还给言雀蓝贴，换成苹果模样的，简直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奖励。

　　言雀蓝：[这钱太难挣了。]

　　小王：[唉，这年头给人打工就是钱难挣屎难吃，艺人不也是个打工的，一层层撒气。]

　　[对了。]

　　小王忽然不发文字了，给言雀蓝打了个语音电话，言雀蓝只好去外面接。

　　“雀蓝，你知道沈老师当年的助理现在在做什么吗？”

　　言雀蓝：“不知道。”

　　工作室的同事平时也不会聊起这些，鉴于他和沈松霁的关系，团建也很少参加，毕竟沈松霁是个跟屁虫，没人喜欢和老板吃饭。

　　和老板上床的小助理这方面谨小慎微，三年了也没问过当年的始末。

　　他以为真像继母说的那样，什么都解决了。

　　小王也很意外：“你都跟沈老师三年，还是不知道吗？”

　　“不知道。”言雀蓝问，“你知道吗？”

　　“以前不知道。”

　　小王比言雀蓝大两岁，是学长也是前辈。入行比言雀蓝早，高三毕业就在横店做过群演，可见本来有个明星梦。

　　“前阵子我遇见他之前的助理了，他好像和我一个城市，来我隔壁店吃早点呢。”

　　言雀蓝：“然后呢？我只知道他叫什么，之前沈松霁演出事故，是他给在水里放了东西。”

　　明明驴肉火烧的老板自己一人在店里，还要压低声音，拉满悬疑效果，“我正好听见他和人打电话。”

　　“你猜是谁？”

　　言雀蓝认真思考，唔了好几声，果然小王迫不及待告诉他了，“李启恒！！”

　　言雀蓝想了好几秒，“谁啊？”

　　小王也有些气馁，“你做助理做得也太轻松了吧，这种竞品艺人的资料你应该倒背如流才是。”

　　言雀蓝没有深度学习过《助理的自我修养》，毕竟他是走后门的，“竞品吗？”

　　但他同时也是沈松霁的粉丝，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不是糊了好多年了？”

　　现在入坑沈松霁的粉丝估计还真不知道李启恒是谁。

　　很多年前，沈松霁屁点大的时候，两个人签的同一家童星公司。

　　言雀蓝中学时期独来独往，沈松霁百科上的资料他打印下来夹在课本里看。

　　可惜家里没打印机，彩印太贵，他斥巨资去打印店打印了沈松霁的黑白照，还被班上同为沈松霁粉丝的女同学当成黑粉，诅咒她们的偶像早登极乐。

　　李启恒和沈松霁小时候都学过武术，被公司投放各大剧组打酱油。

　　长大后，公司也设计了一样的路，唱歌、拍戏两手抓。

　　但沈松霁这方面更胜一筹，后来签约了纳音娱乐，资源多加上发挥不错，稳坐顶流宝座，一哥也实至名归。

　　李启恒……言雀蓝好像就没怎么刷到过这个人的消息了。

　　原来当年是他做的吗？
　　那沈松霁知道吗？

　　“糊了很多年还在混呢，”小王叹了口气，“我以前见过他，虽然过气了，那还是很能摆谱的，我路过一下就使唤我干着干那个。”

　　言雀蓝：“好讨厌的人。”

　　“是吧，沈老师就不会这样，”网上沈松霁的风评红黑俱灭，但小王这样做助理的，真见过艺人本人，就能判断了，“之前你不在，我跟的艺人和他一个剧组，他给我们都送了礼物。”

　　言雀蓝不知道这事，好奇地问：“什么礼物？”

　　小王：“新年的现金红包。”

　　“虽然两百不算很多，但喜庆嘛，人人有份，总量也不少了。”

　　“你那会儿好像在老家过年吧，兼职真好啊，今年也这样吗？”

　　言雀蓝嗯了一声，“我和他的协议也快结束了。”

　　小王还想说什么，言雀蓝却好奇他说的李启恒，问：“那位前助理和李启恒说什么了？”

　　“我们这早点摊很火爆的，我没听太清楚，就是说电影，当时没想到呢，这会才想起来，就是说你现在的剧组。”

　　“李启恒想进组。”

　　“是吗？”言雀蓝往房门看了一眼，“可现在电影都在筹拍了，艺人合约都签了，怎么可能有他的位置。”

　　他们住的酒店离训练场很近。

　　现在影视剧的马都有经纪公司，时薪比人还贵，业内安排训练，也都安排在这些马场的边上，这个酒店也是很多粉丝耳熟能详的地方。

　　酒店到训练场有一条小道，训练场去马场也有专门的路。

　　即便外面天冷，这几天都有各家的粉丝在这些路上蹲点。

　　言雀蓝想了想，“除非他做群演。”

　　“不可能。”

　　小王见过李启恒本人，非常清楚这个艺人多心高气傲。

　　他跟的艺人喝多了爱聊天，提起李启恒，非常鄙夷。

　　说这人出了名地爱比，艺人爱比没什么，比成绩比美貌，但李启恒的比较很下作。

　　沈松霁就差点被他搞废。

　　这句话小王如实复述，言雀蓝望着窗外柑橘的树枝，叹了口气，“这人真恶心。”

　　“圈里恶心人多了，所以我才不想干了。”小王也叹气，“想明白了，名利也就那样，不如多做几个火烧吃。”

　　他朋友圈经常更新照片，看着就比以前状态好很多，言雀蓝经常给他点赞。

　　“你做的火烧很好吃，我爷爷说如果不是牙不好，还要多吃几个。”

　　小王听了很高兴，“那咱爷爷太捧场了，我下次寄一些别的特产给你，要不你直接给我你老家的具体地址？”

　　“下次吧，”言雀蓝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压低声音，“我先挂了，他醒了。”

　　电话那头的人望着和言雀蓝的聊天框，纳闷言雀蓝做助理怎么做得那么鬼鬼祟祟。

　　小王明明见过沈松霁，却因为言雀蓝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总有种沈松霁很小心眼的感觉。

　　没道理啊，之前片场见到也没那么不讲道理。

　　总不能私下真的欺负雀蓝吧？

　　“什么下次？”睡醒了的艺人倚着门框，望着站在窗边的小助理，“和谁偷偷打电话？”

　　言雀蓝想：耳朵怎么比狗还灵。

　　他转过身，“朋友。”

　　沈松霁挑眉：“又是那个小王？”
　　他还惦记着小王要邵琢的签名不要他的，“这次要谁的签名？”

　　言雀蓝：“不要你的。”

　　沈松霁哼笑一声，朝着言雀蓝勾手。

　　他刚睡醒，是粉丝看了恐怕要大喊完美的长发男。

　　可惜言雀蓝很怕此人留长发，因为睡觉的时候压到，沈松霁吃痛会折磨他，完全是古堡里被诅咒的长发王子，要吃掉路过的无辜蓝色鸟雀。

　　言雀蓝慢吞吞走过去，沈松霁知道他磨蹭，伸手，把人拉到房间，顺势用脚关上门，拉着言雀蓝一起倒在床上。

　　言雀蓝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推了推沈松霁，“睡醒了要去上课了。”

　　这话听着很像沈松霁还是学生，言雀蓝是家里的管家。

　　顶流随地大小演，“想上点别的。”

　　言雀蓝抽起枕头砸他，“不许。”

　　沈松霁压在枕头上，床头灯落下，照得言雀蓝的下垂眼生动许多。

　　有些反抗也很有意趣，上身被隔离，沈松霁下.身挤他，“言言亲我一下，我就去上课。”

　　言雀蓝没亲，他捧起沈松霁的脸，问：“你还记得李启恒吗？”

　　沈松霁的除皱贴不翼而飞，这会皱眉皱得有些怵人，没那么幼稚了。

　　他扔掉被子，抱起言雀蓝，把小助理扣在自己的怀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认识他？”

　　言雀蓝埋在他怀里，只好伸手抚沈松霁的背，心想果然应激。

　　“不认识，刚才小王告诉我和他有关的事。”

　　他简单交代，沈松霁好像根本没听进去，搂言雀蓝更近，“言言，我会给你很多钱，别听他的。”

　　言雀蓝想：我要的又不是很多很多钱。

　　我要的……

　　他听着沈松霁加快的心跳，好像这个人很怕自己离他而去那样。

　　好像……
　　他是有一点点爱我的。

　　言雀蓝想：怎么可能呢。

　　我们只是协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