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18、小助理，要骑马 那是你晚上

　　沈松霁越发觉得自己见不得人了。

　　当年的协议好像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那块石头。

　　他忽然希望提前解除协议，至少言雀蓝不用这样唯唯诺诺。

　　“协议有什么问题吗？”沈松霁抿着那层言雀蓝嘴唇搭过的杯沿，“我们又不是偷情。”

　　从业数年的老艺人都见证过娱乐圈抓奸的名场景，言雀蓝私下刷一些营销号的视频，也没想到标题写着：内娱x大名场面，大部分都有沈松霁。

　　可惜卷卷有爷名不是什么好事，净是一些网友爱看的乐子。

　　剧组夫妻被双方正牌当场抓获，某前辈的私生女养在剧组里骗人说是导演……

　　最搞笑的是盘点到最后，沈松霁依然毫发无损。

　　言雀蓝分享给他，当事人居然也不知道，还私下偷摸去打听，专门说给言雀蓝听。

　　可见人缘也很一般，还反过来嘲笑言雀蓝没有什么好朋友。

　　“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言雀蓝拿走杯子，又重新给他续上温水，“你的粉丝会撕了我的。”

　　他每次在机场都胆战心惊，艺人不是高危职业，但艺人助理真的算高危。

　　他这种还有双重身份的，真是难做。

　　言雀蓝要是真差钱就算了，咬咬牙忍了，可他还真的不差钱，纯为了沈松霁才来到他身边。

　　满足愿望的同时也和愿望做了又做，搞得言雀蓝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还愿了。

　　沈松霁：“怕什么，可以让他们先撕我。”

　　他盯着言雀蓝捧着保温杯，因为不安而一点一点的手指，“别每次都让我找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落下的？”

　　言雀蓝躲开沈松霁的目光，似乎觉得他俩坐得太近，对方的膝盖一直撞着自己的膝盖，调整了位置，说：“离你太近，粉丝的眼光能把我杀死。”

　　沈松霁得意地笑，又挨到言雀蓝身边：“你这个位置很多人想要呢。”

　　同一个训练场，也有艺人八卦地看向他们。

　　这次剧组不少人和沈松霁合作过，甚至有老前辈是看着沈松霁入行走到今天的。

　　平时逢年过节，沈松霁也会问候。
　　他这方面的人情往来不交给旁人，贺卡和选品都是自己选的，和风评的傲气不同，非常贴心。

　　有人低声问：“他俩真是一对？”

　　老前辈神神在在：“松霁都贴上去了，肯定是。”

　　主演年龄也不小，夫人也是打女出身，这会儿和先生坐在一起，加入八卦：“我说呢，之前给他介绍女孩子，他都离得远远的。”

　　言雀蓝看着迟钝，实则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

　　片场多少双眼睛，他知道很多人猜测他和沈松霁的身份，也有人私下瞧不起他。

　　哪怕圈内的潜规则自上而下，都算墨守成规的风气，依然有人拿他助理的职位拿乔，只有沈松霁人在现场，才摆出尊敬的模样。

　　父母没少说希望言雀蓝继承他们的公司，虽然和娱乐行业不沾边，但言雀蓝依然心里发怵。

　　公司越大，管理层的暗潮涌动不比他现在的工作平和。
　　如果可以，他宁愿做公司扎根山区的主播，每天卖点大米和桃子就好了，背靠父母，也没有kpi.

　　言雀蓝叹了口气，发现沈松霁还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用膝盖顶开对方暧昧嵌进来的动作，“那你可以再招人了。”

　　沈松霁听不得这种话，笑意散去，伸手拢住言雀蓝的双腿，愣是把人拨到了自己身边。

　　训练场有暖气片，沈松霁不像言雀蓝，还披着外套。

　　他上身穿着黑色的T恤，下半身的练功裤束脚，坐在矮凳上，越发衬得腿长，挤在言雀蓝身边，散发着热气，隔着布料，言雀蓝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运动过度的气息。

　　“很热。”言雀蓝推了推他，“你不休息会吗？等会儿又要打了。”

　　沈松霁：“别人的助理都会给艺人放松肌肉，你倒是好，只想着我招新人。”

　　言雀蓝眨了眨眼，用只有沈松霁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又不只是你的助理。”

　　话这么说，他还是起身，伸手给沈松霁按摩，放松肩颈。

　　实际上言雀蓝做这种事一点不马虎，他小时候就没少给爷爷按。

　　言雀蓝虽然长得单薄，但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做农活，力气也不小，对沈松霁来说力度正好，不比专业的按摩师力气小。

　　况且他们身体亲密，沈松霁也没有那么抗拒。

　　沈松霁伸手，手指擦过言雀蓝的手背，“那你还是什么？”

　　言雀蓝想起为沈松霁讨公道的医生，想到路上来的时候听人说沈松霁天蒙蒙亮就去训练了。

　　憋着气呢。
　　还是哄哄吧。

　　他微微俯身，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男人身上，声音轻柔，“你的床伴。”

　　这四个字很羞耻，言雀蓝打字都尴尬，说出来已经用尽了力气。

　　沈松霁没被哄到，他问：“太生份了。”

　　真难搞。

　　言雀蓝趁机掐他两下，“不是事实吗？”

　　沈松霁转身，把手臂伸给言雀蓝掐，“那我还是你的什么人？”

　　言雀蓝：“老板。”

　　喜欢的人。
　　这不能说，毕竟当初面试的要求就是，不是粉丝。

　　即便如此，那年醉酒后的问语还是露出了马脚，还好沈松霁没有开除他。
　　可能我很好用。
　　言雀蓝不知道该骄傲还是黯然，原来身体那么近，人和人之间也可以那么遥远。

　　沈松霁不满道：“只是老板？”

　　言雀蓝嗯了一声，沈松霁把他抓到眼前，无声开口——
　　你、的、老、公。

　　这几个字的唇语太好读了。

　　言雀蓝抿了抿唇，要是真让沈松霁念出来，粉丝都要爆炸。

　　不过这几个字已经算常规了，其他的播不了，打出来都让人尴尬。

　　沈松霁抬眼欣赏小助理垂头垂头地咬牙，一点不介意自己的胳膊被掐得过度。

　　在床上言雀蓝是真会咬他的，也是没办法了，才会顺着沈松霁说那些糟糕的话。

　　等洗澡的时候就有劲骂沈松霁说脏话，我才不是小xx，也不是xx，你才是真的骚。

　　沈松霁被逗得哈哈大笑，心想乡下来的男大学生不懂什么是Dirty talk,可以原谅，又忍不住和他在淋浴间继续。

　　后续是言雀蓝话都说不出，后来大半个月，小助理对艺人爱搭不理，害得沈松霁受邀去晚会唱歌，差点走调。

　　但言雀蓝看了那场直播，那也是他觉得沈松霁精神病痊愈的证据。

　　认为自己不必续约，是该结束这段白纸黑字的合同关系了。

　　哪怕三年内睡了又睡，言雀蓝依然很难适应这种词，最后发现沈松霁的放松就是调戏他，愤愤甩手，“你训练吧。”

　　沈松霁挽留他，学言雀蓝常做的神态微微垂眼，装得非常可怜，“要走了？留我一个人。”

　　言雀蓝看他一眼，像静静欣赏对方的演技。

　　但他们僵持不了多久，下一场训练又开始了，沈松霁给言雀蓝安排工作：“中午陪我吃饭，下午我午睡的时候你在房间里玩就好了。”

　　“傍晚……”

　　训练基地每天和学生时代上课一样，也有人艺人临时有工作可以请假出去。

　　言雀蓝还是个助理，沈松霁的课程表在他手上，他说：“晚上你要上礼仪课。”

　　提到这事沈松霁就烦，“我都是土匪了还要礼仪。”

　　言雀蓝看过剧本，也看过沈松霁写的人物小传，哪里不知道这是牢骚话，“做土匪之前是世家公子啊，很有范儿的。”

　　沈松霁问：“喜欢吗？”

　　言雀蓝嗯了一声：“喜欢，这个角色坏得明明白白。”

　　只有这时候，沈松霁才能感受到言雀蓝的爱。

　　那也只是对角色。

　　怎么比他还人剧分离，真可恨。

　　见沈松霁欲言又止，言雀蓝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他担心沈松霁闹情绪影响拍戏进度，“签合约了，违约要赔钱。”

　　沈松霁嗯了一声，“还有呢？”

　　言雀蓝：“一起合作的老师是你从小就喜欢的。”

　　沈松霁：“不错。”

　　言雀蓝看他好像还没不满意，绞尽脑汁，没想到沈松霁忽然薅了一把他的帽子，摘下帽子，言雀蓝顿时像失去了护罩，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沈松霁不懂他为什么对这顶蓝帽子情有独钟，之前问，言雀蓝总转移话题。

　　明哥倒是说肯定有个故事，可能是雀蓝的初恋呢。

　　一起吃饭的陆正清被初恋勾起伤心往事，喝闷酒不参与话题。

　　言雀蓝十八岁就跟了他，沈松霁能确定他们是彼此身体的第一个。

　　可感情上他无法追问，也没有立场。

　　当初他要求的协议，像是他自找苦吃。

　　“别编理由了，脸皱起来真丑，”沈松霁扫过言雀蓝万年不变的老土衣服，“你不是想骑马吗，马场有小马，我带你去玩。”

　　跟沈松霁这三年，他的古装剧没有要骑马的情节。

　　大多是开年大戏，文戏占比很高，冗长的台词总令帮忙对词的言雀蓝昏昏欲睡。

　　他之前在电视上看的一些谍战，枪战，要么马上兵戎相见的场面一个没有。

　　言雀蓝以为自己的郁闷藏得很好，沈松霁尽收眼底，这也是这次他要带言雀蓝来的理由之一。
　　他以为乡下来的穷小子想骑马，不知道小助理想看他本人的骑马戏。

　　言雀蓝问：“为什么是小马？我会……”

　　他换了个词，“要骑大的。”

　　沈松霁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说：“那是你晚上骑的。”

　　说完他又和武术指导对练了，另一侧威亚训练堪比空中飞人。

　　言雀蓝有种误入杂耍班的错觉。

　　头牌还出言不逊，对他提出要求。

　　晚上骑吗？

　　怎么又要做了。
　　精力从早到晚训练都消耗不完？果然和前辈一个剧组沈松霁就过度亢奋。

　　言雀蓝非常郁闷，决定偷偷喝几瓶功能饮料。

　　不喝的话，他骑小马可能没劲，骑大马直接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