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16、小助理，不索爱 你为什么不

　　沈松霁睁着眼睛说瞎话，言雀蓝也没有戳破。

　　他亲了沈松霁的唇角，男人不满意地低头，发出轻哼声。

　　言雀蓝只好贴上他的唇，却双唇紧闭，似乎担心沈松霁一深入就不依不饶了。

　　沈松霁当然明白言雀蓝的顾虑，他不满地针对小助理的唇又咬又抿，被推了好几下才松手。

　　言雀蓝嘴唇酥麻，抱怨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松霁摸了摸唇，笑着说：“这么见外，还不让舌吻。”

　　言雀蓝扫了他的裤子一眼，“要点脸吧。”

　　男人拢了拢外套，“等我回来。”

　　沈松霁一步三回头，言雀蓝也没打算送他。

　　等门关上，他才起身去找镜子，摸了摸火辣辣的唇，庆幸自己只是助理，可以一天到晚戴口罩。

　　这部电影大牌很多，沈松霁捞不到男一，如果反派算男二的话，也算不错。

　　言雀蓝整理了半天两个人的行李，看了几张沈松霁放在桌上的复印剧本就困了。

　　睡了一觉醒来，房间没有开灯，外边似乎天已经黑了。

　　肚子饿了的言雀蓝正要下床，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从后勾住他的腰，“去哪儿？”

　　言雀蓝：“没下载过。”

　　沈松霁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四肢修长的人这方面很有优势，下巴垫在言雀蓝的肩窝，本来还能装几分幽深，被言雀蓝的回复逗笑了。

　　“言言，睡得太死了，我对你做……”

　　言雀蓝试图坐起来，“你做什么了？”

　　沈松霁：“摸了几下。”

　　言雀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他从小能吃能睡，是爷爷钦点的好养活的崽子。

　　唯一的缺点是和睡在谷堆里的小狗一样，很容易睡美了，被人提溜起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如果喝了酒，那就更不省人事。

　　之前和小王吃散伙饭那次，他喝了酒，回去给沈松霁玩哭了，还发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誓言。

　　沈松霁搂着他，似乎卸下了各种人际招呼往来的疲倦，眯着眼问：“你很想吗？”

　　“没有。”言雀蓝问，“都进组了，没必要这样吧。”

　　他奉行对沈松霁的舞台前期有求必应，等沈松霁真卸去压力，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写作兼职助理实则是炮友是床伴，言雀蓝跟着沈松霁进组的次数屈指可数。

　　沈松霁的套房有两个房间，哪怕言雀蓝和沈松霁住在一起，也能解释。

　　言雀蓝端正身份，挑了一个小的房间。

　　小房间床也小，结果沈松霁还跟鬼一样缠了上来。

　　窗帘留了一条缝隙，但外面天彻底黑了，室内黑咕隆咚的，只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频率。

　　言雀蓝习惯了沈松霁的一切，怀抱、嗓音、索取……
　　认为可以像培养习惯那样，花二十一天消除这样的习惯。

　　沈松霁深吸一口气，“不能吗？”

　　言雀蓝当然也有感觉，理智上觉得频率太高，显得他也有瘾。
　　毕竟他是协议的乙方，怎么好意思对甲方提出要求。

　　情感上他免不了对沈松霁产生依赖，三方拉扯下，他握住沈松霁搂着自己腰的大手，像是轻轻挠了一下，声音微微弱弱的，“协议上也没说啊。”

　　沈松霁知道他也想，还要捻着他的耳垂问：“那你愿意吗？”

　　言雀蓝长得很好欺负，却不好亲近。不像沈松霁，天生眼型凌厉，之前饰演窝囊角色演技加持，依然得靠妆造赋能，化妆师还把他的眼角用胶布压得耷拉，再上妆。

　　他化妆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很难不想到言雀蓝，就忍不住笑。

　　剧组化妆师不明所以，认为业内以讹传讹，沈老师脾气哪里不好，成天笑眯眯的。

　　“……你晚上没事了？”言雀蓝侧着身去摸自己的手机，还是沈松霁递给他，“没事，明天正式训练，我会骑马，倒也不用从头开始学。”

　　言雀蓝哦了一声，“没有进组聚餐吗？”

　　他之前很少跟组，但也在群里，多少清楚流程。

　　这次训练基地毗邻度假庄园，剧组写着封闭训练，主演前辈的妻女都来了，不算非常严格。

　　导演武术指导出身，主演也不差，沈松霁被选中演反派，兵器都得重新学，压力也不小。
　　好处是这样的剧组应酬会少一些，他也不喜欢过度寒暄，脾气差也是拒绝太多这种场合来的。

　　好在公司给力，经纪人会做人，自己混成招牌，也不用怕什么。

　　“我不想去，”沈松霁问，“你饿了？”

　　言雀蓝摇头又点头，“有点。”

　　沈松霁替他决定：“那先吃点别的。”

　　有些荤话沈松霁信手拈来，言雀蓝试图阻止，某人的吻从耳阔落下。

　　混成实力派的艺人学习和模仿能力都不差，当年被言雀蓝直言技术很烂的顶流如今技术高超，言雀蓝像鱼的时候，沈松霁是水，他像飞鸟的时候，对方成了天空。

　　总能找到言雀蓝的节奏，不忘嘲笑言雀蓝越来越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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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成了宵夜，趁沈松霁和经纪人打电话时，言雀蓝回复家人的消息。

　　妈妈：[今年过年和我们过吧。]
　　言雀蓝：[我跟爷爷。]

　　妈妈：[我问过你爷爷了，说看你的意思。]

　　言雀蓝：[之前带着爷爷和妈妈你过年，爸爸生气了。]
　　妈妈：[他小心眼。]

　　妈妈：[我给你买机票吧。]

　　母亲发了机票软件的日期截图。

　　今年过年很早，大学元旦后就放假了。
　　言雀蓝这群学生补考结束后，基本也结束了上半学期。

　　春节只剩一个月，按照今年沈松霁的行程，他必然是在剧组过的。

　　言雀蓝点开手机软件，他的协议到期时间和工作室的年假排期重叠。

　　放假和辞职也可以重叠。

　　言雀蓝还是拒绝了母亲的提议，妈妈有些失望，还在微信上希望他再考虑考虑。

　　沈松霁一直和明哥通话。

　　明哥：“还好，你和雀蓝在机场的视频没上热搜。”

　　沈松霁很意外：“没有吗？”

　　他忙得没空看手机，餍足后心情愉悦，还用小号点进言雀蓝的超话。

　　言雀蓝年轻，因为跟在沈松霁身边也备受瞩目，难免有人好这口。

　　之前沈松霁就逮到过追他的粉丝看向言雀蓝的目光非同寻常。

　　好像和沈松霁是不可能了，但助理可以一试。

　　怎么能行。
　　言雀蓝是他的人。

　　“怎么听你的口气很失望？”经纪人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故意在机场牵雀蓝手的？”

　　沈松霁并不否认：“他总是被人挤到后面，你请的保镖都没什么用。”

　　莫名被责怪的明哥冤死了，“雀蓝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需要你牵着走？谁是艺人谁是助理啊？”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沈松霁粉丝的心声，甚至有人开了帖，洋洋洒洒写了不少沈松霁的罪状。

　　也分不清是真的谴责，还是写得忘情，评论还有人磕到了，说看着像真爱。

　　明哥也看了，觉得很有道理……他一线磕cp，哪里不知道内情。

　　“我和他不用分这么清楚。”

　　沈松霁面前的橘子茶还是言雀蓝泡的。

　　自述山区来的小助理这些农产品很多，出门就会带一堆，说是爷爷没少给他寄。

　　出门总带一个碰见歹徒都能空投的保温杯，年纪轻轻，比老前辈还有派头。

　　明哥头都大了，“你们关系都不清不白了，还不分清楚？”

　　“你干脆公开吧，省得成天给我添堵。”

　　“我问过了，”沈松霁也不瞒着明哥，“我们还是先这样比较好。”

　　明哥大惊失色：“你问什么了？”

　　很多艺人进组大包小包，还有的直接开房车，像是把家打包来的。

　　甚至还有人在车上养狗。

　　沈松霁不养宠物，但看之前言雀蓝盯着其他艺人养的狗很久，猜他喜欢，试探问过，小助理以这些牌子狗都不如老家大黄英俊拒绝了。

　　“我问他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经纪人迫切地追问：“然后呢？”

　　套房很大，言雀蓝刚才还在沈松霁的视线之中，这会儿去房间了。

　　视线没有所及之处，沈松霁垂眼，喝了口暖乎乎的橘子姜茶，“他说有。”

　　明哥总觉得哪里不对，问：“是和你结婚的打算吗？”

　　沈松霁提高音量：“那还能和谁？”

　　明哥一时词穷。

　　“不过，”沈松霁声音忽然柔和许多，“他有次问过我爱不爱他。”

　　他说完笑了一声，经纪人完全能想象沈松霁飘然的样子，“那你回什么？”

　　沈松霁：“不爱啊。”

　　经纪人破口大骂：“你怎么不爱了！”

　　沈松霁皱眉反驳：“怎么可能，爱不是这样的。”

　　明哥没招了，虽然在演艺圈工作，搞幕后的人空有欣赏能力，不像艺人还得输出，难以理解其中百结的愁肠。

　　沈松霁看着难搞，不好说话，实则对自己要求很高。

　　在人际关系上又有些优柔，如果不是对父母还有所期待，当年也不会爆出那样的经济纠纷。
　　之前他那糟糕的父母还用他不赡养的理由起诉，闹得没完没了。

　　好在离得远，家里还有个小的要养，手心还得朝上问沈松霁要钱的无能父母终于消停了。

　　现在的圈内艺人没老一辈那么苦瓜。

　　富养长大的二代居多，沈松霁看外貌像养尊处优长大的，实则不然。

　　挖掘他的经纪人每每想到过去还是一阵叹息，有些人巴不得上节目反复说卖惨，沈松霁却不提，宁愿别人误会他出门名门，也算繁花锦簇，有人疼爱。

　　“我没工夫和你探讨爱的艺术，”堪比老大哥的经纪人也有点脾气，“那是我追人的时候聊风花雪月起头用的，结果……”

　　沈松霁啧了一声，“庸俗。”

　　明哥也不受伤，“你不懂，庸俗才能过日子，你们搞艺术的大明星，很少能和人过日子的。”

　　他想，雀蓝就是想要过日子的人。

　　沈松霁听不进去，他用结果定论，“我不用和雀蓝探讨爱的艺术也能……”

　　经纪人点他：“你那是金钱交易！”

　　正好这时言雀蓝刚和父亲通话结束，他走出来，沈松霁朝他挥手，还想着新年要两家一起吃饭带上爷爷的言雀蓝很恍惚，还没走近沈松霁，就被对方抱到了腿上。

　　沈松霁开了免提，“言言，告诉明哥，你现在是怎么看我的？”

　　明哥都不忍心听。

　　言雀蓝被迫坐大长腿摇摇车，本来就烦，实话实说，“看你神经病。”

　　经纪人哈哈笑，沈松霁很没面子，挂了电话，把人压在沙发上，“怎么骂人？”

　　言雀蓝：“说真话你又不爱听。”

　　沈松霁很刁钻，忽问：“那你为什么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