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是周六》栖枳z

2、Chapter 02 你不能这么

　　许远为了晚上的烛光晚餐，争分夺秒地修改方案，从中午午休改到下班前一个小时。
　　原定内容删减许多，到最后终版完全大改。
　　许远把文档发给周赐工作号时心脏狂跳。
　　他花了半天时间绞尽脑汁写的东西，周赐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看完了。

　　周赐：可以

　　周赐只回了这两个字，许远知道这是过关的意思。
　　许远重重松了口气，精疲力尽地趴到桌子上，他脑子特别乱，一部分是方案内容，一部分是晚上和周赐的约会该怎么打扮。

　　许远没什么审美，从小到大穿衣打扮都特别普通，属于放人群里直接消失的类型，加上他性格木讷不爱说话，许远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不过好在许远长了一张好脸蛋。
　　许远眉眼精致皮肤很白，他的脸型流畅不像周赐那么立体。光看长相的确吸引人。

　　“小李。”许远叫了身边的男同事一声。
　　小李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许远的眼神里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在和女朋友聊天？”许远随口问道。
　　小李点头。
　　“你平时和你女朋友约会穿什么衣服？”小李从许远入职后没多久就开始和现在的女友恋爱，许远算是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所以许远想着可以问问小李这个有恋爱经验的男生，或许小李对于约会打扮有什么秘诀。

　　小李看着许远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从疑惑到好奇再到意味不明。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许远被他盯得直发毛，鸡皮疙瘩掉一地。

　　小李贱兮兮地凑到许远面前，问他是不是有情况。
　　许远从来没和身边人说过自己有对象这件事，由于他看上去也不像有对象的样子，朋友家人全部都不知道许远有个恋爱一年的男友。
　　他们连许远的性取向都不知道。

　　“你和你女朋友纪念日都是怎么穿的？”许远刻意回避小李的问题，只问自己想问的。
　　小李一边回答一边点开手机相册翻找：“都是我宝贝给我搭的，你别说，女孩子审美就是好，我给你看看我当时和她的合照，事先说明，”小李冲许远挑挑眉，“别爱上哥们。”
　　许远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李把和女友的合照全部放进收藏夹里，没翻两下就找到了照片。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许远面前给他看。
　　照片里小李身穿一件假两件复古polo衫，衣领部分为深灰色，马甲部分为浅灰色。他下身搭了一条阔腿牛仔裤，显得整个人身形特好。

　　小李和许远风格挺像的，都属于简约淡系那一款。
　　许远看着手机里的相片，肯定道：“确实很帅，挺好看的。”
　　小李把手机收回来，自己重新欣赏一次：“那是，我老婆审美能不好吗？”

　　老婆？
　　小李和对象恋爱两年以来从来没有叫过女朋友老婆，和许远称呼她都是宝贝，女朋友，对象。今天突兀的叫女方老婆。
　　恋爱期间叫女朋友老婆的行为并不罕见，但放在小李身上就怪怪的。

　　“欸我没和你说吗？”小李见许远一脸疑惑，觉得不应该：“我和我女朋友上周订婚了呀，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你咋不知道？”
　　许远仔细想了想，没有从记忆里翻出小李订婚的信息。
　　他摇摇头：“你没和我说，而且上周你好像请了一周假。”

　　小李听许远这么说，摆摆手：“那没事了，上周我忙着订婚才请的假，估计忙忘了。”
　　他弯腰从办公桌下方抽屉里找出一个邀请函给许远。
　　“那你现在知道了，这个是初版婚礼邀请函，我先给你沾沾喜气。”
　　“到时候哥们婚礼你来不来？”
　　许远接过小李手里的邀请函，冲他笑道：“当然。”

　　许远为晚上的烛光晚餐努力准备了很久，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吃上。
　　他到家洗完澡了，周赐才打电话过来说晚上约会取消。

　　许远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站在主卧里，脚边积了一小滩水。
　　许远拿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重新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很安静，周赐情绪毫无波澜重复自己的话：“我说晚上约会取消，我周六给你补过一个纪念日。”
　　这怎么能一样。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好了的。”许远极力争取。
　　“董事会那边临时要开一个紧急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周赐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他人已经坐在了会议室里。
　　空荡的会议室只有周赐一人。

　　许远哽住。
　　周赐给出的理由让他根本没办法反驳，董事会一年到头开的紧急会议不超过五次，这次能正好撞上约会时间，属实倒霉。

　　“那你能不能尽早开完会回家，赶在十二点之前到就行。”许远不要求太多，他只希望能在今天拥有属于和周赐的特殊私人时间。
　　就算只有一分钟也行。
　　许远的想法特别死板固执，他觉得在今天凌晨十二点之前的时间都是他们的，只要数字一变成十二，哪怕就晚了一秒，那也是错过。

　　“我不能和你保证，一般会议要开好几个小时，结束后可能会要求聚餐。”
　　许远默了两秒，态度坚决：“那你推掉。”
　　周赐发出一声嗤笑，像在嘲笑许远不懂人情世故。

　　“你觉得可能吗？”
　　许远总算动了，他把浴巾盖在头发上走到床上坐下。
　　“怎么不可能，下班时间你想怎么支配是你的事，难不成那群老头能把你绑过去？”
　　周赐当然能拒绝也有权力拒绝。
　　许远察觉不对，问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同意聚餐了？”
　　周赐应了声。

　　许远的心脏漏了一拍，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
　　许远有些喘不上气：“周赐你怎么能这样？”
　　“你就是不想和我过纪念日，你明明清楚我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努力，结果你现在临时变卦把我鸽了？”许远一口气说完，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没有故意要放你鸽子，我说了是临时会议，我也没办法。”周赐表现得异常平静。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为我争取时间，下班时间的聚餐对你来说不是无效社交是没有意义的吗，为什么要答应？”
　　“你有权力拒绝的，你可以说你有事没办法参加，你为什么不说？”
　　“说白了你就是自私，工作永远都是你的第一顺位，在工作面前我他妈只能像个孙子似的什么也不能说！”

　　许远说话期间，周赐一言不发，等他发泄完了才悠悠开口：“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许远快气笑了，他说了这么多只得到周赐不轻不重的一句“你不是知道吗”。
　　许远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突然特别无力，只问了周赐一句：“你能不能把聚餐推了回来陪我？”
　　周赐没立马回答他，许远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说话声。
　　紧接着周赐丢下一句：“我先开会。”
　　嘟嘟
　　听着电话忙音，手机从手里脱落砸在床上。
　　许远抬手捂住脸。

　　许远在和周赐恋爱一周年纪念日当天，独自一人吃了晚饭，又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到半夜。
　　凌晨十二点一过，许远的心彻底沉下，他全身力气瞬间被剥夺。
　　许远往沙发上一倒，眼睛盯着面前的茶几发呆。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夹着的照片是许远和周赐的双人合照。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拍的，许远那个时候面对周赐还很害羞，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周赐反感。

　　照片拍摄地点是公司团建的酒馆，女同事带了一个小相机过来，当天参加团建的人都一起合了照，许远和周赐在同事的起哄下单独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远看上去有点紧张，但他眼里含着微弱的笑意，反观一旁的周赐表情冷淡透着疏离。

　　如果许远不说，没人能知道两人在十分钟前的酒馆厕所隔间里刚接过吻。

　　许远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是被门口的开门声吵醒的。
　　许远尚未完全清醒，他睡眼惺忪地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半。
　　周赐带着一身酒气从玄关换好鞋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发呆的许远一愣。

　　“你怎么还没睡？”周赐走过去，站在沙发后面俯身抱住许远的肩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带着酒精味的吻落下，许远把周赐推开，嫌弃的蹙了蹙眉。
　　许远讨厌酒味，他觉得很难闻。

　　“给我亲一会。”周赐说罢又凑上来，再次被许远推开。
　　“不要，你身上好臭。”许远迅速从周赐怀里挣脱开，穿上拖鞋往卧室走。
　　周赐跟过来拉住许远的手腕，把额头埋进许远的颈窝里。

　　“许远你嫌弃我。”周赐声音委屈。
　　“对不起我和你道歉，我没想惹你生气的。”周赐主动把许远的手抓起来让他抱自己。
　　这副低眉顺眼求和的样子很少见，只有周赐醉的不行，以及他们做完，周赐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许远才能看见。

　　“你不愿意为了我拒绝他们。”许远说出自己在意的点。
　　许远觉得如果周赐真的把自己当回事把他当做男朋友，不会为了不必要的社交而抛下许远。
　　许远只是需要一个态度来做为慰藉和自我安慰的理由。

　　可是周赐什么也没有给他，周赐还是照旧开会和董事会吃了饭。

　　“我知道你委屈，我不该这么对你。”周赐抱紧怀里的许远，索取对方身上的热度和味道。
　　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周赐明明和许远用的是同一支沐浴露，但许远身上总有沐浴露的茉莉花味，而他无论怎么洗都没有这个味道。

　　许远身上的味道是周赐的安全感来源。
　　他闻着许远的味道就能安心。
　　“周赐你喝醉了，等你明天醒了再和我说话。”
　　许远不清楚周赐的道歉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他希望二人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把问题解决，而不是周赐意识不清随便说几句就能糊弄过去。
　　“许远，你别离开我……”

　　周赐真的醉的不轻。

作者有话说

妈妈要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