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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今天是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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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远再次睁眼时,身体酸胀,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后背仿佛贴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许远被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他们身上还盖着被子,主卧里门窗紧闭,没有新鲜空气流通的卧室特别闷热,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许远浑身酸痛,他试着从周赐的怀里出来,奈何周赐抱的实在太紧,许远动弹不得。
“周赐。”许远出声,想把熟睡的人叫醒。
周赐依然抱着许远没有动,周赐睡得很死,许远喊了他半天都没有反应。
许远在周赐的怀中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他重重叹气,挣扎着在周赐的怀里翻了个身面对周赐。
面前的男人双眼紧闭,眼睫毛又浓又密。许远心下一动,伸手用食指轻轻点在周赐的眼皮上,周赐睫毛轻颤,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即使周赐闭着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他的不安,周赐嘴里呢喃着什么,许远好奇凑过去听,他听到周赐在说不要和别走。
周赐就连在梦里都在试图挽回这段关系的走向,反观许远,他面对恋人的不安,迟迟不做出反应,不安抚对方。
贪婪放肆的目光在周赐身上停留,许远眼睛一眨不眨,他舍不得漏掉和周赐剩下的独处时间,许远放任自己记住眼前的这张脸。
方才的过程中,许远特别主动,抱着献祭的心情与周赐缠绵。他在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结束后就和周赐分开。
许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心狠。周赐刚刚问许远还爱不爱他,许远没有回答,他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周赐的手伸过去掐住许远的脸,让许远回答。
周赐迟迟得不到回应,表情更加无措,他俯身将许远抱住,下巴抵在许远的肩头。周赐找许远索要回应索要安全感,这些许远都没给他。
周赐很快把自己哄好,亲了亲许远的嘴唇,说他知道许远爱他,他也爱许远。
许远静静盯着周赐的脸发呆,面对周赐提出的问题,许远内心一直有一个从未变过的答案。
爱的,他还爱周赐。
和周赐谈恋爱的这近两年来,许远对周赐失望过也不止一次想过分开,如果要追究原因,可能是周赐太强势且不重视许远,但分开理由绝对没有许远不爱周赐的这个选项。
许远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就继续,不喜欢就分开。
许远又喜欢又要分开的选择,连许远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唾骂。
这是许远第一次和别人谈恋爱,他和周赐的恋情是初恋,接吻是初吻,牵手和其他肢体接触以及暧昧拉扯都是第一次。
许远曾经阅读过很多恋爱帖子,对陷入热恋中深爱另一半以至于放弃原则的人很不理解。
为什么人可以为了爱,丢弃自我?
直到许远和周赐确认恋爱关系。
许远的很多经历都是周赐带给他的,初恋的分量太重。
重到连分开也叫人难以忘怀。
“在想什么?”一句话把许远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许远回神,周赐正盯着他看,目光晦涩。
“没事,你可以放开我吗,好热。”许远伸手推了推周赐的胸膛,掌心滚烫。
他动作一顿,摸了摸周赐的额头,又碰碰周赐的脸颊。周赐抱着许远,放任许远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你好像发烧了。”许远下意识探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试周赐的温度。
许远这么一说,周赐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干的难受,喉咙像被刀割过一样干涩刺痛。
许远撑着床坐起来,这次起身的很顺利,周赐松开许远平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眼神上下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许远脖子上的吻痕上。
许远无视周赐欲求不满伸过来阻拦许远离开的手,许远下床穿上拖鞋,离开主卧,隔了半分钟,许远手里捏着一根水银温度计从从客厅走进来。
许远坐到周赐身侧的床边,把体温计递给周赐让他自己夹在腋下,周赐不动,许远把周赐的胳膊抓起来帮他夹好。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对视一分钟,许远最先挪开眼睛,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
玻璃窗刚打开一条缝,室外的冷风呼呼往里灌,全吹在许远脸上。
这一阵风把许远吹得清醒了些,周赐在身后的床上开口:“把窗户关上开空调,别站在窗边吹风,等会感冒了。”
许远沉默,听话的把窗户关上。
许远躺回床上背对周赐玩手机,他有点不想面对周赐,毕竟几小时前还在狠心闹分手,现在和平的躺在一张床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气氛尴尬。
手机玩得心神不宁,许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机上,手指无意识划动屏幕,眼睛时不时瞥向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身下床垫突然陷下去,温热的气息和躯体再一次朝许远裹上来。
“还有三分钟,你别瞎动。”许远不敢回头,只能无助的握着手机道。
周赐没对许远做什么,他埋头在许远身上嗅,嘴唇有意无意的蹭过那些痕迹。
一秒,两秒
许远掐着时间,等十分钟一到,立马转身把周赐的温度计抽出来。
39度
“你发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远把温度计收好随手放进床头柜抽屉里,扭头问周赐。
周赐看上去难受极了,皱着眉,强撑着摇摇头。
“哪里不舒服就说,你躺好别动,我去给你找退烧药。”许远说罢起身,忽然,手腕被人用力一扯,他整个人跌落在周赐怀里。
周赐体温高的吓人,气息粗重:“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去客厅给你找退烧药。”
周赐缠在许远腰上的手臂没有一丝丝要松开的迹象,许远被他抱的心烦意乱,他不敢看周赐一眼,怕自己心软和周赐和好。
“你先放手好不好?”许远声音放柔,带着诱哄意味,轻轻拍拍周赐的手背,嘴里嘀咕两句:“再烧下去脑子烧坏了。”
他能感觉到周赐的力度收了些许,许远试探着站起来,周赐这一次倒没有继续拦着不让走,只是抱着他的胳膊没放,就这么拖着许远。
许远拖着他动了动,周赐被许远拖着下了床。
许远像在游戏里拾取到了随机奖励,这个奖励是一个人形挂件。
高高的重重的,很烫,有点烧心。
周赐从背后一直抱着许远让许远拖着自己走路就算了,许远去找药箱的路上,周赐手不老实的对许远上下其手,摸摸这又摸摸那。
许远的自控力比周赐强,面对周赐的挑拨,无动于衷。
待许远从家里某个角落翻出医药箱,又从杂乱的药箱里找到退烧药和其他感冒药时,药盒上的日期早就过期了五个月。
“过期了。”周赐探出头,瞥了上面的数字一眼,告诉许远。
“我看到了,我出去给你买吧。”许远拎着药箱来到客厅,把过期的药丢进垃圾桶。
周赐拒绝了许远的出门申请,他弯腰把许远扛在肩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许远惊呼一声,抱住周赐的肩膀防止自己摔下来。
周赐步履稳当,扛着许远走回主卧里把他丢回床上。
“别折腾了,我点外卖。”周赐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许远身体酸软,带着刚剧烈运动完的疲惫,闻言干脆倒回床上,让周赐自力更生。
“饿不饿,想吃什么?”周赐迅速把药下单,怕许远马上饿晕过去似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让许远点。
周赐的皮肤饥渴症又犯了,又靠过来贴着许远。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体温很烫。”许远挪动身体和周赐拉开距离。
“是吗,刚刚我抱着你觉得你体温挺凉的,正好给我抱着降降温。”周赐装傻充愣,为自己的行为找好借口。
“周赐我们谈谈好吗?”许远说。
他们都不说话,许远在等周赐答应交谈,周赐在等许远心软。
周赐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两人同时看过去,屏幕里再次出现舸林的电话。
在许远反应过来之前,周赐先他一步伸手,他把电话挂断,随后将号码拉黑。
“宝贝你别生气,不相干的人而已。”周赐和他解释:“我和他不熟,没说过几句话,回首都之后我没和他联系过,我连他号码都没存。”
“周赐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么多,我们已经分手了。”许远坐起来,把手机还给他。
许远告诉周赐:“我把你照顾到退烧就搬出去。”
“我没同意。”
许远捏捏眉心,他没有胃口和心情吃饭,周赐不把手机接过来,他便帮周赐叫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等叫完外卖,许远随手把手机丢到柔软的被子上。
“谈恋爱分手不是离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分手。”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在通知你。”许远平淡道:“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想我们不适合继续谈下去,我要自己冷静冷静。”
被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赐的工作号来了新消息。
许远看见屏幕上的日期,今天是星期六。
按照二人之间的约定,周赐在这一天要无条件听许远的话,许远说什么周赐都不可以拒绝。
现在,许远要利用这条原用于促进感情的约定,来斩断他与周赐的关系。
所以许远说。
“今天是星期六,我要和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