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你出差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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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盛集团在拓展新的领域，周赐连续三月连轴转，早出晚归。
整座集团大楼被压抑氛围包裹，所有人每天都有多到令人想辞职的工作量，晚上的卓盛灯火通明，半夜十二点还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以及员工的叹气声。
许远抿了一口美式咖啡，这是他今日的第四杯。
焦虑症不能摄入过多咖啡因，不然会导致心慌，但是许远忙到后面实在是太困，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凌晨一点钟，公共办公区的大灯被关上，只留了几盏顶灯，昏暗的环境让人更加沉浸在工作中。
许远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时间不早，周围除了键盘声以外还有微弱的打鼾。
周围同事扛不住已经睡倒一片。
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许远眼睛干涩不已，他用力眨了眨，打了一个呵欠，再次睁眼时睫毛上挂着泪珠。
最后检查完文件，许远点了保存退出软件，鼠标移动，打开电脑休眠模式。
眼前屏幕一黑，许远轻轻叹了声气。
隔壁的李羽支起一张折叠床在他们身后过道上睡觉，李羽身上的毯子有一半落到地上，许远俯身帮他把毯子盖好，随后小心翼翼的去了一趟卫生间。
公共洗手间的灯还亮着，洗手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薰味道。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许远用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他洗了一把脸。
当他抬头，镜子里出现一张正往下滴着水珠的脸，许远唇色粉红，眼睛因过度疲劳泛着红血丝，许远一抬手，用湿漉漉的手将额前的刘海撩上去，他的额头露出来。
许远露出额头把整张脸露出来时不再只是温和的漂亮，面无表情时反倒具有一点点攻击性。
许远人清醒大半，心脏突突直跳。
他有点后悔喝那么多咖啡。
来都来了，许远转身进了厕所隔间上了个厕所，当他穿好裤子准备来开隔间门出去时，外边响起两个同事的交谈声。
其中一个抱怨道：“卧槽累死了，这是我进公司三年以来最累的一次。”
另一个人赞同他的说法，语气同样不满：“可不是吗，连续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全公司都在忙着发展新业务，你知道我每天一上班面对一堆没完成的工作，我想辞职的心都有了。”
水声响起，两人大概也在洗脸。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第一个开口的男同事说完，忽然压低声音，问另一个人，“欸你知道吗，周扒皮可能要去哈尔滨出差半个月。”
“哈尔滨？这都冬天了，周扒皮去了能受得了吗，我之前去过北方旅游，冷的要死。”
许远听到这里一怔，他并未听周赐提起过出差这件事。
两人这段时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几乎都是在公司过夜，一起回家的机会缩减。
工作太忙，两人也没有发展感情的兴致，最多最多在累到不行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偷偷拥抱。
有时候是许远找过去，有时候是周赐发微信让他过来。
许远一进总裁办公室锁好门，周赐便会从身后抱住他。
他们过度劳累时更喜欢黏着彼此，从对方身上汲取安全感。
许远转身缩在周赐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盯着周赐的喉结发呆，两人互相抱了许久，许远才小声说：“周赐我好累。”
周赐没立马回答他，但是手掌轻轻拍着许远的背安抚。
“再过一段时间，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去曼谷。”
他们原本约好过年长假去曼谷度假，但是公司突然忙起来，大多数员工都放弃过年机会主动留在这里工作。
卓盛在过年期间的工资给他们所有留下来的涨了两万，所以众人即使很想在过年期间回家和家人团聚，可看在钱的面子上依然选择留下。
周赐和许远的度假计划自然推迟，至于推到了什么时候不得而知。
“我有点撑不住，我这几个月忙的吃不进去饭也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隔个两小时就要醒一次，我感觉我要精神崩溃了。”许远说着，抱着周赐腰的手臂收紧。
他感觉周赐僵了一下，随后许远被对方拉开，许远不明所以的被周赐捧着脸，盯着看了好半晌。
“怎么累成这样，要不要我找时间陪你去复查开点安眠药？”周赐指腹摩挲着许远乌青的眼下，心疼的皱着眉头。
许远前两个月的药吃完之后一直没空回医院复查，他私自停药了两个月，由于没时间精力焦虑太多，这期间状态控制的还可以。
不过这种看上去还不错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等许远再次空闲下来，曾经被他故意忽视的症状会重新反噬，甚至更加严重。
“先不开了，吃了药我会很累。”许远将周赐的手抓下来，偏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没关系的周赐，我再坚持一下，这段时间我自己控制的很好，没有不舒服。”许远见周赐始终蹙起的眉头，伸手替他抚平。
许远倒回周赐怀里，安安静静的，特别乖。
周赐拿许远没办法，只好叮嘱他注意休息要按时吃饭，许远嗯嗯啊啊的敷衍应下。
外边的交谈声还未停止，许远听见其中一个人又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偷听到周赐打电话，说什么去哈尔滨出差啥啥啥的，我也不知道。”
二人洗完脸准备离开洗手间，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消失。
许远靠着隔间的木门站了一会，怀疑是自己没认真听周赐说话所以把他要出差的事情忘记，他认真回想半天，还是没能想起来。
周赐就是没有告诉许远这件事。
许远忽然有些失落，虽然同事也是偷听到不是很确定，可如果真的有这回事，作为周赐的男朋友，许远却毫不知情。许远想着会不会是周赐忙忘了才没告诉他，他在心里为周赐开脱。
两分钟之后确认门外没人，许远才开门出去，他重新洗了手。许远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这时已经明显变得不高兴。
待许远回到办公区，办公区的灯已经完全关完，仅剩下同事电脑屏幕的亮光。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许远放轻脚步绕过一众熟睡的同事，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等他来到门前，迅速且很轻的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周赐一抬头，看清来人是许远的那一刻，卸下防备。
周赐朝许远张开双臂，示意他坐到自己腿上。
许远随手锁了门走过去。
“累了？”周赐问道。
许远搂住周赐的脖子坐下，脸埋进周赐的颈窝，闻着周赐身上的味道。
“嗯，我刚忙完，大家都已经睡着了。”许远随意找着话题，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周赐出差的事情，周赐不告诉他可能也是因为暂时不想说，许远觉得自己主动提不太好。
周赐敏锐察觉出许远状态不对，不单纯像是工作累了找他撒娇，他低下头问许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许远被周赐一问，瞬间破功，也不管周赐到底想不想告诉他了，直接了当的问他：“周赐你是不是要去哈尔滨出差？”
“谁告诉你的？”周赐没有否认，反问许远。
许远坐直了，盯着周赐的眼睛，语气平淡：“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周赐避开他的视线，侧过头看向门口，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不是不告诉。”周赐扯开这个话题，突兀的问许远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许远掐住周赐的下巴，把他的头掰过来。许远脸色很差，看着周赐的眼神不再温柔，冷冰冰的。
“有话你就直说，我不认为你是这种爱回避的性格。”
在这一场对峙里，许远难得的占了上风。
许远突然间变得特别理智，全程冷静的和周赐沟通。
许远在职场呆的时间越长，原本敏感的性格被锻炼的坚韧了些，遇到事情很少再会去逃避。许远学会了主动解决问题，所以当他面对周赐的刻意隐瞒，没有像以前一样胡思乱想一大堆把自己想的难受。
许远选择找到周赐，把他想知道的话题摆在明面上。
“小远你听我说。”周赐把许远往腿上拎上去一些，搂着许远的腰，和他解释，“去哈尔滨出差的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只是我爸想让我去哈尔滨对接一下业务。”
“哈尔滨离这里太远，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周赐抬手把许远的刘海撩上去，捧着许远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半个月太久了，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没离开过你这么长时间。”
“我不想和你分开，就连一周也不行。”
许远沉默片刻，虽然周赐暂时瞒着他，但是情有可原，所以许远原谅了周赐。
“我是成年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如果你真的要去哈尔滨我会支持你的，这半个月如果我有空，我可以在假期飞过去找你，然后再飞回来上班。”许远很认真的在思考解决方式。
周赐是卓盛总裁，出差对接业务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半个月不是半年，一眨眼就过去了。许远不想让周赐因为自己放弃这个出差。
“不行，飞来飞去的你身体吃不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