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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逃走 沈岁安百无 ...

  •   沈岁安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她托着腮,看着外面荒凉的景物叹着气。

      李稚奴打马来到她身边,笑道:“岁安,饿不饿?再往前走几里地咱们再停车吃午饭。我刚刚射了一只山鸡,一会儿做个叫花鸡给你尝尝如何?”

      沈岁安道:“好似刚刚吃过早饭!我不饿!你说的莫城在哪里?怎的越走越荒凉了?”

      李稚奴道:“别着急,再过半日就到了!这里不比越京繁华,进了城就好多了。若处处都同京城一样,岁安哪里还能瞧到新鲜事物?”

      沈岁安道:“当初说好的一两日便能到了,如今已经走了十多日也未到!我不想去了,我走了旁人不知道,他们怕是要回去告诉我爹娘!家里人一定会担心我,我以后回去也不好交代!咱们回去吧!回家后我跟我爹爹说清楚,以后再出来玩!”

      她这几天已经连续多次表明想要回家了。

      李稚奴似笑非笑道:“岁安既然同我出来了,怎还想着回去?”

      沈岁安道:“跑出来玩自然好,可是我想我爹爹了,还有我娘!”

      她说着,眼中果真泛出了泪花。

      李稚奴只好道:“出都出来了,还有半日路程便到莫城了。若不进城瞧一瞧,白白多走这许多路,浪费了这些时日!岁安乖乖听话,那莫城里有两人高的象,三人高的鹿,水桶粗的蛇!岁安不去瞧,实在可惜!”

      沈岁安道:“果真只有半日路程?”

      李稚奴笑道:“果真!”

      果然,半日后,沈岁安来坐车到了一座城池外。

      她抬头看着城头的字,用手指着念道:“昌平郡!”

      李稚奴笑道:“我记错了。还有两日才能到莫城。昌平也不错,咱们进城住上一夜,买些吃食。岁安若实在想回家去,便不去莫城了,明日咱们便动身回去!”

      沈岁安点头。

      他们刚一进城,便有两人过来迎接。

      那些人神色严峻,见到李稚奴神色恭敬,道:“公子晚到了三四日,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

      李稚奴道:“无事。”

      迎接之人也看见了,除他之外,还有一辆马车跟着,都面色疑惑,却不敢多问。

      到了一处银楼,李稚奴撩开车帘让沈岁安下车。

      那迎接的其中一人看见沈岁安,面色大变,几次想上前说话,却还是忍住了。

      李稚奴道:“岁安出来着急,没带什么可玩的首饰,此处有一座银楼,岁安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选一些回去送人!”

      银楼的伙计迎出来,李稚奴吩咐道:“带姑娘去楼上,东西端到楼上去让姑娘选着玩。莫让人惊扰了!”

      沈岁安疑惑道:“稚奴你认识这里的人?”

      李稚奴道:“我与这家银楼的老板有些交情。岁安喜欢什么,只管买来!我同老板商量,让他进价卖与咱们!我去置办些行路的东西,片刻就回!”

      那楼上下来两个侍女模样的,笑道:“姑娘同咱们上楼!”

      沈岁安道:“稚奴,你快去快回!”

      见他点头,沈岁安才同那两名侍女,进了银楼。

      这两名侍女甚是殷勤,事无巨细,从吃食茶点到衣服首饰,取来无数,让沈岁安择选。

      沈岁安兴致勃勃,果然选了许多,约莫要带走这些东西非得占用大半车厢空间才成,她才作罢,只对侍女道:“累了。”

      那两人忙道:“隔壁有房间,姑娘请移步过去休息!”

      她二人说完,便一前一后引路,将沈岁安领去隔壁休息。

      沈岁安进了那房间,前后都有窗,打开前窗一看,外面是一处无遮无拦的高墙内院,后窗外却是一处池塘。

      沈岁安便赞道:“这里很是幽静!”

      那侍女便道:“姑娘就在这里睡吧,等李公子回来,我们再进来叫醒姑娘。”

      她说完又要上前给沈岁安捶腿。

      沈岁安道:“不必,你们出去吧。”

      两人听了,果然退出房间,一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沈岁安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被李稚奴叫醒,天已经擦黑,李稚奴将沈岁安从床上拉起来,匆匆往外走,边走边笑道:“有些急事,不能在昌平多呆了!我带了一些熟食,岁安路上再吃!等到了莫城,我多多补偿岁安!”

      他不让沈岁安再坐马车,只与他自己同骑。

      这次同行的却有六七人之多。

      其中一年纪稍大些两鬓有些白发的中年人道:“公子!咱们那些地方出现的变故只怕与此女脱不了关系!将她留下还给翊王,咱们只怕才能平安脱身!”

      李稚奴眉头一皱,冷声道:“莫要胡说八道!快走!”

      他说完打马就走。

      沈岁安道:“那人是谁?他说话的口音真是奇怪,我竟然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

      李稚奴道:“没什么。他怕路上出事,交代了几句。”

      他补充了几句,道:“他叫赫索,是我父亲的好友,与咱们同路去莫城做生意!”

      沈岁安“嗯”了一声,她不关心跟谁同路,却是道:“我选了好多东西,不一同带走吗?”

      李稚奴道:“那些路上带着不便。等到了莫城,岁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沈岁安半日才闷闷道:“不是说要回京城不去莫城了吗?”

      李稚奴不理这话,只闷声行路。

      几骑轻骑很快出了城门,一路往北,一直行到半夜都不曾停下休息。

      沈岁安只觉马上颠簸得厉害,便道:“我累了,我想下马自己走走。”

      李稚奴道:“岁安再坚持坚持!明日早上就能到莫城。到时候我带岁安去瞧新鲜东西!”

      沈岁安道:“为什么要连夜往莫城赶?我也不是那么想去!你停下,我要回昌平城,在城中睡一觉,明早回京城!我不想去莫城了!”

      李稚奴道:“莫城道路险峻,路上土匪横行,若不是有这几位结伴同行,你我也到不了那里!如今已经拜托了人家,若临时反悔,岂不叫人说我出尔反尔!”

      沈岁安道:“我说不去就不去了!你敢不听我的,回去我让宋管家打你!你偷偷骗我出来,回去定然被夫人责罚,到时候定打断你的腿也不一定!你若现在送我回去,我只说是我自己想出去玩,跟你无关,你也能不受责怪!”

      李稚奴不理。

      沈岁安道:“你敢不送我回去。彦昭哥哥知道了,不会轻饶你!”

      李稚奴冷声道:“闭上嘴,再多说,我便将你扔到这昌平城外喂郊狼!”

      沈岁安不说话了。

      又行了两三柱香功夫,李稚奴道:“停下休整。”

      人马纷纷停下,李稚奴打马走远些,才让沈岁安下马。

      他柔声道:“岁安乖乖听话,等到了莫城,岁安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下来送给岁安!”

      沈岁安道:“到了莫城,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李稚奴道:“自然。我绝不骗岁安,只要岁安乖乖听话!”

      沈岁安点头。

      几人在此处略作修正,依旧上马快走,直直走了一夜。

      沿途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只有一条狭窄官道勉强看出有人活动痕迹。

      沈岁安望着荒凉的前路发呆,她见同行那几人对李稚奴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断然不是他所说同路结伴而行的生意人。她便再傻,也看出李稚奴的身份非同一般,却装作不察,打定主意绝不问一句。

      三天后,沈岁安从马上下来的时候,险些摔倒,她小脸苍白,双腿发软不能行路。

      李稚奴只能放慢脚程,又行了半日,眼见沈岁安精神不济,已经吃不下任何食物了。李稚奴心焦无比,询问得知离一处小小的边城仅有三四十里路,便命众人去那里休整。

      赫索道:“京城那边有人经不住酷刑,什么都招了!李彦昭已经将咱们沿途的商路铲平了,一个不剩!咱们一路行来,无一人接应,可见前面也都没人了!现在进越国的城池无异于自投罗网!咱们干粮带的足,一路放马狂奔,只需七八日便能回到殷国境内,那时才能保证无虞!”

      李稚奴担心再这样走上两三日,沈岁安就会小命不保,更何况七八日!他道:“不行,必须进城买辆马车!”

      赫索道:“汗王,因这女子咱们十几年的布置功亏一篑!您再带着她走下去,能不能平安顺利回到殷国还得两说!便是回到了殷国,咱们同二汗相争,背后还要依仗翊王粮草兵器支持,这般得罪他,不知要赔他多少城池他才肯罢休!”

      同行的一名越国人白夜秋也道:“李彦昭贪得无厌,对咱们新得的那三处城池早有觊觎,若让他寻着借口,这三处也得被他吃下去!咱们总不能处处给他当枪使,打一处他吃一处,平白辛苦给他打江山!不如将这女子扔到那边城,她定然也不敢说是同汗王出走!无凭无据,李彦昭又能怎样!只要再等两个月,咱们军队集结完毕,那三座城池也就真正收入囊中了!”

      李稚奴冷笑道:“真是天真!打这三处时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这三处城池紧靠越国,离咱们远,本就留不住,打下来就是为了同李彦昭换粮草来,是给他打的!你们当时不是已经接受了吗?现在舍不得再想反悔又有什么用呢?再说,李彦昭他也不敢杀了我!我若死了,谁给他当急先锋替他打我老王叔!你们怕什么!”

      赫索还要说什么,李稚奴一摆手道:“别说了,咱们已经绕行几百里,他便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咱们从这里进入殷国!只要咱们小心些,扮作商人进去这小边城,莫要停留太久,便无碍!”

      那白夜秋忙道:“虽说如此,汗王也万万不可以身涉险!不如这样,我常年在边境行走,熟知这里的风俗,口音也一样。我明早独自进城置办车马补充物资,天黑便出城回来,也不会有人起疑心!”

      李稚奴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沈岁安坐在不远处将这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那白夜秋是越国人,京中口音,他说的话,沈岁安听得明明白白。

      她震惊无比,待李稚奴走过来时,就问道:“你是殷国的皇帝?”

      李稚奴道:“如今快至殷国边境,我也不瞒你,我的确是殷国的汗王。我与宋志满有交易在,借居他处方便行事。我并非他的养子!”

      沈岁安却是跪了下去。

      李稚奴忙扶她道:“你莫要惶恐!我虽是殷国国君,待你却是一心一意,并无二心!”

      沈岁安哭道:“京中若有人知道我同你走了,我们沈家便完了!我阿翁为了从官场脱身,不留错处给人抓住整整准备了两年时间!我若同你去了殷国,通敌之罪无论如何都要扣在我阿翁头上,到时候我家上下几十口人还有宫中的贵妃娘娘就全都没命了了!我便是死了也不能同你去!”

      李稚奴道:“我在京中的身份无人知晓!你阿翁如得知你同我走了,只会拼命掩盖。岁安放心,无碍的!等过上几年,我再偷偷带你回京城来探望你父母!”

      沈岁安摇头:“不行!我去了哪里,彦昭哥哥一定会知道的!他不会放过我的!”

      李稚奴冷声道:“他知道又能怎样!他还能跑到殷国找我要人不成!”

      沈岁安依旧摇头道:“我不管不顾家人死活,同你去了,往后只怕再难安心!我当真不能同你去!陛下若真是垂怜,还请放我回去,保我家人平安。我就是到死也不忘你的恩情!”

      李稚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他放柔声音又道:“我自有方法与李彦昭周旋,我向你保证你在越京的家人一定会平安无事!只要你随我回国,便是我殷国皇后!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沈岁安依旧犹豫。

      李稚奴又道:“你回去,只能做李彦昭的侧室,看他同别的女子亲亲我我,一句话你也不敢说不能说!而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后宫里只有你一个,我们做一世夫妻,白首偕老!”

      沈岁安道:“当真?你以后不纳别的妃嫔,一辈子只有我一个!”

      李稚奴点头:“当真!此话若有半句不实,叫我不得好死!”

      沈岁安慌忙摇头道:“不要,便是你以后还想娶别的女子,我也想你好好活着!”

      李稚奴面露喜色,道:“岁安放心!我向你保证,永不负你!”

      随同李稚奴身边之人,听到这两人的山盟海誓,皆都在心中喟叹,不知前路吉凶。

      当夜,白夜秋带着一个随从离队,扮作行路商人,去了那边城。剩下的一行人在一处山洞中休整过夜。

      第二日整整一上午,白夜秋才同那侍从赶着一辆马车回来。

      他脸色极其不好,只道:“城墙上贴着汗王的画像!罪名是逃犯,赏金两千两!李彦昭比咱们想象的行动要快!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沈岁安,见她亲亲热热地陪在李稚奴身边,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李稚奴从马车上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沈岁安。

      沈岁安接过那个木盒,珍宝似的打开,入眼却是一些头面首饰,细细碎碎,什么都有,虽不算名贵,乍看上去却也十分华光宝气。

      沈岁安眼睛闪闪发光,欢喜道:“哪里来的?”

      李稚奴笑道:“我怕你路上无聊,让白先生随意买了一些给你玩,待回到蓼京,自有更好的。”

      沈岁安捡出一串珠花,捏在手里,道:“很好看。只是买这些岂不耽误时间?快些回殷国才好!”

      李稚奴拿过那根珠钗插到她发间,道:“无妨。我自有安排。”

      沈岁安含笑点头,嘴角旋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看得李稚奴一阵悸动,他动情地握住沈岁安的手,道:“岁安,到了廖京咱们就成亲,我定当将一切布置得妥妥当当,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岁安点头道:“是不是廖京妇孺老幼都会骑马?我却不会,如何使得?你可不可以教我骑马?我爹爹刚给我买了一匹小马,我还未学会就病倒了。等我病好了,马又被妹妹要走了!我还未学会骑马!”

      李稚奴笑道:“这简单!一路无事,我正好教你!”

      再行路时,这七八个人便分开了。

      李稚奴只带着沈岁安坐马车,赫索扮作一个车夫,三人一同上路。白夜秋带着侍从走在前头探路,剩下的三四人扮作商人不紧不慢缀在后面!

      李稚奴也不再着急赶路,他开始教沈岁安骑马。

      随即他就发现教会沈岁安骑马是件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十倍的事。

      首先她胆小,不愿意骑高大的公马,即便是性情温顺的母马,她也害怕。上马需要人扶,下马亦需要,走不知夹紧马腹,停又会忘了拉缰绳。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她又累了,渴了,需要下马歇一歇,喝一小口水。

      看得人牙根痒痒,恨不得走过去抽她两鞭子,让她长长记性。

      这样笨,脾气更是极差。

      莫说打或骂上两句,气喘粗了,她都会立刻红了眼睛,委屈落泪,需人细细哄上半日才能好转。

      看得随行的赫索直皱眉头。

      这南国美色固然诱人,却着实娇贵难养,非平常人能养得起。

      偏偏李稚奴极有耐心,脸上不见半分不耐烦神色。

      一时,两人又远远将赫索留在身后。

      沈岁安便又盯着李稚奴的眼睛,道:“稚奴,你的眼睛好美,就像碧绿的湖心水,我能亲亲它们吗?”

      李稚奴见赫索赘在身后,便悄悄点头。

      沈岁安便小心翼翼地在他睫羽上轻轻一吻。

      李稚奴便满心喜欢,更是与她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只恨赫索在身后,不能更进一步。

      李稚奴如此忘乎所以,赫索很是无奈,又没有办法,汗王正值青春年少,遇到这样会哄人的小女子如何还能收得住!他只能自己小心戒备周围,以防有变故出现。

      即便如此小心,变故依旧出现在三日后。

      这日,赫索外出寻找食物和水,等他补充了物资回到汇合地却只有一辆空马车停在树林边,赶车的两匹马都不见了。

      他心里疑惑,只当汗王同沈岁安骑马去了别处,心中更是深厌那女子!若非有她,自己同汗王此时也该快至边境了!现如今这样一日行不上几十里地,离边境遥遥无期,再这样耽搁下去,危险便会一日更胜一日!

      正当他忧心忡忡之时,却见李稚奴从远处快步走回来。

      他急忙迎上去道:“汗王去了何处?”

      李稚奴道:“岁安口渴了,久久不见你回来,我便去寻水去了,好在离这里一两里地有一处山溪。你可见着白先生?他怎么说?”

      赫索道:“白先生说一路行来毫无异常,按说不该这样!李彦昭只怕不会半道堵截咱们,更有可能是在殷越两国的边境上设卡,坐等咱们上前!”

      李稚奴道:“走一步算一步,我就不信,他能阻得了我!”

      他往马车处一望,惊道:“岁安呢?”

      两匹马都不见了。

      赫索也吃了一惊,道:“沈岁安没有同汗王一道吗?我回来时就只有马车,没有人了!马也不见了!”

      李稚奴只觉得心中生凉,沈岁安脚软行不得路,他见四下无人,又是白日,也没有野兽猛禽,料想无妨,便命她呆在马车里,自己往山里去,遂也未骑马。只短短一炷香不到他便回来了,沈岁安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稚奴当即围着马车查看一圈,没发现有野兽的脚印留下,只在正前方找到了一个断成两截的玉镯。玉镯旁边有马的脚印。

      李稚奴悔恨说道:“莫不是岁安遇到了什么歹人!都是我不好,将她一人留在荒山野岭!”

      他转身牵过赫索骑回来的马,就要去追。

      赫索道:“也有可能是那沈岁安自己骑马离开了!”

      李稚奴摇头道:“不可能,岁安还未学会骑马!她又胆小,不敢自己走!”

      他说完不顾赫索阻挡,一挥马鞭急急往那留下马匹脚印的方向追赶而去。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路边散落了他送给沈岁安的首饰。

      他心中惊怕,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连连打马急追。

      不多时,便见前方有一匹奔马,是那匹稍矮一些脾气温顺地的母马!

      李稚奴赶上前去,见马背上的鞍鞯上挂着一个木箱,木箱半开半闭着,里面的首饰所剩无几,随着马匹奔走颠簸,时时会有一两件从小木箱里掉落。

      李稚奴伸手抓过那马的缰绳,将马叫停。

      他失神半晌,方能接受沈岁安骑着那匹高大的公马跑了。

      他记得她一向胆小,从不敢靠近那公马三步之内!

      李稚奴将那木盒取下来,发泄般的扔出去摔个粉碎。

      他才冷声道:“沈岁安!你好得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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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莫凭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