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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雪 结束丰盛午 ...

  •   结束丰盛午饭,几人忙前忙后收拾餐桌,兰音完全插不上手,静坐在一边,慈和望着这一幕。

      江肆的父亲不在的这些年,兰音没有再嫁,独自抚养江肆到如今,于铭他们也会常常过来探望,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江肆的眉眼太像他父亲了,兰音总会轻抚江肆眉间,透过江肆看另一个人,时时悲从中来。江肆性格活泼是活泼了点,可也争气,上了警大这所学校。

      “好啦,可以了,别忙活了,蛋挞儿,你带着他们去你房间玩儿去。”

      兰音站起身,接过江肆手里的帕子。

      “好!”

      江肆招呼他们来到二层,这一层的视野变得开阔,外面的建筑格外清楚。

      江肆直走进尽头的那扇门,门上贴满了各种小贴纸,五花八门,推开房门,房间布局映入眼帘。
      墙体米其色,地板采用实木,每一处都透露出温馨。

      一张实心木床紧靠一面墙,床的一侧放着全蓝色的学习桌,上面印有不同角色的奥特曼,上面放了一些书,还有一张合照。
      桌椅在整个陈设里尤其扎眼。窗户正对书桌,如果夏天推开窗户,还能看见外面的梨树花开。

      当然在另一面墙,衣柜直接是嵌入式,墙柜合二为一,所以江肆的房间显得很宽阔。门后的墙上还有记录江肆身高的刻度,从一岁到十八岁,上面都有,还有不同年岁的照片,一家人的合照。

      进入房间,安淮坐在那张学习椅上,椅子上面印有江肆小时候最喜欢的奥特曼——迪迦奥特曼!

      周亦安靠在上方的窗户,看外面的景色,说实话,这个时候的风景和春、夏两季完全无法比拟。
      贺见山和许云帆这两个中二,一直盯着墙上贴的照片,时不时说几句。

      江肆让黎别坐在床上,自己抱着抱枕则坐在地毯上,翻看手机。

      “江肆,没看出来这是你小时候啊!和你现在差多了。”

      安淮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二人合照,手指着其中一个小孩。

      闻言,江肆停下翻阅手机的动作,漫不经心抬眼扫过去,看清合照中被安淮指着的小孩,思绪翻涌。

      这张合照的时间对江肆来说太久了,久到江肆在他不知所踪,还记得他的名字。

      当时为了拍这张照片,江肆拉着他换了好几次衣服,挑了几个拍照地方,最后在开花的梨树下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定格,另一个不知所踪,江肆每天向兰音询问他去哪儿了?兰音也会不厌其烦告诉江肆,他搬走了,至于搬去哪里,任何人都不知道。

      于铭他们为此找了很久,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兰音告诉江肆,他才知道自己经常和他玩的小孩领居也是爸爸的好友,在接应爸爸的时候,不知所踪了。

      他的妈妈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消沉了好一阵子,某天夜里,带着他搬走了,迄今为止,他的小名江肆都还记得——南南。
      “那个不是我,是我领居家的孩子,算是一起长大的吧……”

      江肆停顿,继续说:“后来他们搬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语气里藏有失落,还是故作轻松说完。

      “这样啊。”

      江肆从安淮手里拿过合照,抬手擦擦相框。原本安静坐着的黎别,手机不知怎的掉在地上,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手滑了吗,小黎儿?”

      江肆的注意力从照片上转移,捡起黎别掉落的手机,递给黎别。

      黎别接过手机,嗯了一声。

      周亦安瞥了眼江肆手里拿着的照片,视线转向面无表情的黎别,眼神似乎在确认什么。

      “小江江,你家这附近有啥好玩的没?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呗。”

      许云帆欣赏完照片后,过来拉起坐在地毯上人。

      江肆想了想附近,这时候那几家应该还开着吧。

      “这时候有一家小型电玩城还开着,去不去?”

      许云帆搓搓手,兴奋地点点头,其他人表示都可以。

      许云帆迫不及待,直接推着江肆出门。

      途中,许云帆、贺见山两个像好奇宝宝,看见什么都要问江肆,江肆会耐心讲解,比导游都专业。

      江肆口水将尽时,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几人站在江肆口中所谓的“电玩城”面面相觑。
      里面除了两个小孩,再没有其他人。

      “江肆,你认真的吗?”

      安淮不确定的问某个人。

      江肆有些不确定,毕竟也确实,和里面的人比起来,年龄是有些……

      来都来了,万一有他们能玩的呢?江肆抬脚走进电玩城。江肆进去了,其他人也只好跟着了。

      众人走进里面,欢快洗脑的儿童歌曲《小海螺》字符清晰传进耳朵里:

      ——“小螺号,嘀嘀嘀吹,声声唤船归啰。”

      ——“小螺号,嘀嘀嘀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啰。”

      ——“茫茫的海滩,蓝蓝的海水。”

      ……
      “这歌抱过我。”

      贺见山挠挠头,不好意思说。

      “我懂!”

      许云帆揽着贺见山朝里面走去。

      江肆带着安淮来到娃娃机前,周亦安去前台买游戏币,黎别站在江肆旁边看他操作。

      周亦安把一筐游戏币放在江肆面前,江肆拿起两个投放,开始操作抓杆。抓杆停在章鱼娃娃上方,调整好位置,江肆按下抓夹按钮,三夹爪慢慢往下抓章鱼的头。

      只松不紧的三夹爪,在夹起章鱼到一半时,甩动甩动,章鱼掉在离出口的位置旁。
      江肆毫不意外,反观安淮,恨不得钻进去扯出抓夹摔在地上,并狠狠踩上几脚。
      “什么抓夹啊?练过帕金森吗?换我来!”

      安淮形象吐槽,走到操作台进行操作,江肆让开位置,来到一旁,靠着黎别,看安淮操作。
      黎别一言不发,只是调整姿势。

      安淮选中一只白色毛小狗,抓夹来到娃娃上方,安淮按下按钮抓取。安淮的表情多变,紧张的,期待的,在抓夹帕金森左右摇摆,狗娃被甩在最边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生气。

      狗娃的面部表情正对江肆这边的方向,冷冷的表情在对视瞬间,江肆想到了一个人。

      “小黎儿,有没有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江肆指着正对着他们方向的狗娃问黎别。

      黎别看向娃娃机,又偏过视线看向江肆,眼底的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像谁?”

      黎别缓缓出声,听不出他的情绪。

      江肆转头,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出黎别面无表情的脸,江肆伸出手,指向眼睛。

      “像我眼里的人。”

      江肆说完,还特地向黎别凑近些,生怕他不知道。

      五秒的对视,黎别率先移开他深邃的眼睛,江肆的目的达成,坏坏的笑笑。

      “走吧,我带你玩其他的去。”

      筐里的游戏币快见底,娃娃还没抓到,在安淮要输出一段优美的语言时,江肆拉着黎别去了另一边。

      江肆带着黎别来到另一个娃娃机前,拿出最后两个游戏币投放进去,看向黎别。

      “小黎儿,你喜欢哪一个?”

      江肆的眼眶盛满笑意,有些快要装不下他的眼睛,干净的、澄澈的、闪闪发亮的……

      也许……无论是谁,有这样的一双眼睛看向自己,没有谁会不为之动容片刻。

      黎别随手指向一个娃娃,江肆自信一笑,抬手操作。当抓夹抓住娃娃,以为会像刚才的抓夹抖动,谁料娃娃竟然结结实实留在抓夹上,到娃娃机洞口放开抓夹,娃娃机周身亮起。

      江肆弯腰从下方出口处取出娃娃,遮住自己的脸起身。

      “能换面前人的一个笑吗?”

      黎别伸手拿过江肆脸前的娃娃,淡淡一笑。一只狐狸,白色的。

      “值了。”江肆开口。

      黎别疑惑抬起眼:“什么值了?”

      江肆揽住黎别,笑嘻嘻回答:“娃娃博得小黎儿一笑,值了,哈哈哈哈。”

      江肆的答案出乎黎别内心设想,他的回答正好又反映另一面的鲜活。

      “你怎么弄的?”

      黎别望着娃娃,转移话题。

      江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不自觉抬手摸黎别的头。

      “小黎儿,你有些贪心了啊。得到就行了,还想要秘方。”

      江肆正欲抬脚走开,黎别拉住江肆短款银色羽绒服帽子,把他压在对面的墙上,低头直视江肆。

      江肆被黎别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不服气的回视。

      “小黎儿,没必要这样吧?”

      江肆好脾气开口,手上却不是,瞅准机会直接把黎别压在地上。

      两个人一上一下,脸凑得过于近,姿势难以描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前,江肆的心脏跳得比以往快些。

      拉练过程中,心脏在训练下虽然会跳动得很快,但与现在跳动的速度有些不一样。

      江肆从黎别身上起来,走到一边,手放在心脏处感受跳得快的原因,而后得出结论:呼吸紊乱!

      整理好自己的内心,江肆回头拉黎别,说不和他计较之类的一堆话,走去其他机器前体验。

      几个人玩到下午六点才回去,顺便买了几根冷光烟花。

      等踏进院子,一个人冲过来抱住江肆。

      “哎呀,蛋挞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干妈了,你想干妈没?”

      李漫欢喜的抱着江肆,左瞧瞧右看看,整得江肆甘拜下风。

      “干妈,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我朋友们还在呢!”

      江肆快窒息在李漫爱的怀抱中了。

      闻言,李漫立即收手,瞬间变得一本正经,和蔼可亲起来。

      李漫干笑两声,望向江肆左、右、后方的人。

      “江肆,朋友来做客,怎么不给干妈说一声?”

      李漫扯起标准笑,说道最后一句是凑到江肆耳边悄声说的。

      “快都别站在这里了,饭好了,快进去吧。”

      李漫表面维持笑容,实则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他们走后,李漫抬头看了会儿天,才抬脚进屋。

      来到侧屋,菜摆满餐桌,于铭和胡斌抬菜放好,瞧见进来的几人,招呼他们坐下。

      许云帆几个被这阵仗吓到,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江肆走进去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下,其他人跟在江肆身后,也整齐划一的齐齐坐下。
      于铭、胡斌忙完,拉着兰音坐下,李漫坐在兰音旁边,一帮人围坐着,场面确实很热闹了。

      “小肆啊,看到你交到这么多好朋友,我们很欣慰,给我们介绍介绍。”

      胡斌欣慰,眼眶有些泛红。

      江肆起身,从身旁的许云帆开始一一介绍,介绍到每个人,都会站起来和胡斌他们握手。
      介绍完他们,江肆又介绍于铭三人给他们认识。

      “好好好,快都别客气了,开饭吧。”

      兰音招呼众人吃饭,兰音动筷后,其他人才开始动筷。

      晚饭后,江肆他们被“赶出去”玩,于铭他们负责收拾,兰音和李漫去主屋聊天去了。

      江肆带着他们来到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几个人随处坐下,江肆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跨年了。

      忍了很久的疑问,许云帆终于开口询问江肆。

      “小江江,我很疑惑,你为什么叫于叔、胡叔于爸和胡爸啊?”

      话毕,贺见山轻扇了许云帆的头,许云帆完全不明白贺见山干嘛整他。看向安淮无语,贺见山无奈的表情后,他明白过来了。

      许云帆连忙打哈哈,心里早就骂了自己上万次。

      良久,江肆开口,声音很轻很轻,风一吹,都能吹走。

      “爸爸……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江肆的话让其他几个人半天张不开嘴,许云帆想打死自己了,怎么能蠢成这样?

      离江肆最近的安淮拍拍江肆的肩膀安慰他,江肆沉默了一会儿。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没事,现在我很幸福的,有两个爸,两个妈。”

      江肆不希望他们因为这句无心的话自责,不开心。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翻篇后,人要往前走。

      江肆偷偷折了一角,继续向前踏步走。

      “今年是我们几个跨的第一个年,我许愿,愿往后我们平安顺遂!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江肆点燃买的手持烟花,起身走到一棵大树前,大声喊出愿望。

      江肆把烟花举高摇晃着,烟花刮破黑暗,似流星划过。

      气氛被江肆带动,许云帆点燃冷烟花,跑到江肆旁边,也大声喊出。

      “祝我们永远开心幸福!并肩前行!呜啊!”

      许云帆卖力摇着手中的烟花,想让它在夜空中更绚丽。

      安淮拉着周亦安一起点燃烟花,许愿。黎别被江肆拉着一起享受此刻的欢呼氛围。

      零点到了,不远处的烟花腾空炸响,在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江肆抬头欣赏。

      一片雪花落在江肆鼻尖,江肆抬手触摸。

      首都的初雪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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