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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原来暖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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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约而至,但之前说的按成绩排名绩效并没有实现。结束那天校长开了集体大会,会上下发指要:“上面拨了很多经费以示重视,月底会给每位老师发奖金。你们好好享受假期,十天后还要继续加油啊。”
假前小孩欢乐地说:“沈老师再见!”
这是基地第一个完全放松的成立日,几乎全员放假。白山青引进了一项超精尖外围防护技术,通过纳米材料制成细丝围在外墙,这样一来,即使是十几头A级体共同进攻也无法强行突围。
北区新垦了一个小农场,蔬菜水果长得茂盛,水培作物也越来越高。楚楚说下个月打算试点鱼塘,她暗暗搓手:“以后海鲜随便吃。”
因此基地声名远扬,欧瑞带着汪医生来找沈行,几人在农场边看边聊。
“我和汪扬都可想你了,魏姐也是,但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汪扬看着满目绿色,不停感慨:“之前就听过基地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欧瑞最烦他文绉绉,“好啦好啦,知道你会的成语多啦。”
转而对沈行说:“除了零号,这里是我第二喜欢的基地。农场真漂亮,回去我也要搞个小的。”
他叹了口气:“上次栽培了一些小麦,可后来发现全都携带污染基因。辛苦种了那么久,结果不能吃,唉。”
“当时就应该多学点,怪我,是我没好好看好好听。”
接着神色忿忿:“不对,不是我的问题,都怨那狗东西,好好的非要搞什么叛变,活该。”
汪扬接茬:“他还算有骨气,虽然因为思想糟粕没站好队,但后果一概主动承担。”
“是啊,”欧瑞握紧拳头:“沈行,你都不知道老程那天是怎么痛哭流涕反悔求再收留的。幸亏魏姐没同意,把他杀了,不然后患无穷。”
“魏姐已经不是之前的姐了,那事对她打击很大,还有老袁的死,她非常自责。”
眼眶微红:“那天还跟我们说这次完全是她的问题,之前太善良太保守,害了真心跟随的人,她对不起大家。”
“可我却觉得不是她的错,完全不是。都怪那些大坏蛋,要不是他们我们还过得很好。”
“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欧瑞难以置信:“特别是那些老人,他们怎么可以叛变?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可为什么……”
“这就是人性啊,”汪扬自嘲一笑:“家人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没血缘关系的人。”
“我之前遇到过一对父子,父亲是研究所所长,手握引领世界的前沿技术,后来被儿子盯上,儿子想要核心数据,父亲没同意,所以他就侵入实验室盗取机密文件,中途还控制中枢系统让一个仿生人杀了两个教授。”
“最后逃到其他地方逍遥法外,并依据机密文件成立了科技公司。”
欧瑞震惊:“啊,还能这样?那两个教授也太无辜了吧……”
汪扬:“人生无常。”
不知不觉走到果树区,园边有几把椅子,三人纷纷坐下,欧瑞享受着天气系统带来的温暖,“真好呀。”
“原来暖和是这种感觉,我都快忘了。”
傍晚天色昏沉,几人去中区吃晚饭,本打算住一夜再走,可欧瑞想魏姐和作物想得厉害。走前他有点舍不得沈行,目光黯淡:“下次再来找你玩。”
沈行:“好。”
送走人已经是晚上八点,家里没开灯,打开后发现白山青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不开灯?”沈行担忧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男人突然走过来把他拉到床上。
“为什么这么晚?”语调微沉。
不等解释就低头含住唇瓣厮磨,沈行被咬得又疼又麻,他呜呜着想推开男人,可目光触及深邃眉眼后却一阵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忆起了赵逾白。
“想什么呢?”男人又亲弯卷的睫毛:“腰怎么样了?”
昨晚太过火,姿势需要柔软度,不小心把腰扭伤。深夜医生登门检查,虽然面无表情,可沈行还是看见了一丝哀怨。
“没事,不疼……”
呼吸黏糊,白山青又亲他鼻尖,“东区新开了一家超市,明天去看看。”
这边地广人稀,即使在超市也很少见认识的人,倒是有几人朝首领打招呼。
“基地长好。”
白山青点头,眉目有疏离。
“这位是?”其中一人走过来。
白山青:“基地学校的沈老师。”
那人朗声一笑:“久仰久仰。我是刘建,之前负责围墙安全和瞭望塔侦查,现在是护卫队新队长。”
随后宠溺看向鲜花区:“那是我老婆,叫楚楚,楚楚动人的楚楚,她是图书馆馆长兼学校一年级外语老师。”
“你们是同事。”
谈话间楚楚过来,“呀,你也在这!”
她一头大波浪加红长裙,手捧一束木棉花,热烈奔放。刘建眼里满是宠爱,低声喊老婆。
同路就没有不寒暄的道理,特别是白山青和刘建这种级别。关系需要维护,总得体面聊上几句。
基地长肯定不会主动说,护卫队队长开始活跃气氛。
“食品主任要引进鱼苗,选了几款大众品种,托我问您有没有其它推荐。”
这是在问个人喜好,毕竟是首领,肯定得特殊优待。
白山青没客气:“鱼塘旁边建深水区养殖域,繁殖深水鱼,喜知次、金枪、银黑鳕鱼和星石斑都养上。”
刘建:“啊……好,我和她说。”
他把信息发出,“还有一事,冰刃AA首领发讯息说想并入南极基地,还说如果因为地理因素无法合并,把它当成副基地也行,您看……”
首领漫不经心勾唇:“非常好。”
“输送武器和装备,告诉他想加入需要投名状。”
刘建擦汗,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首领制裁过翎川,可碍于本基地老旧派人数实在庞大,中间利益纵横难搞,而他只是来了几个月的新人,所以有时候很多决策束手束脚。
当然,以他的资源也完全能做到放手一搏,将老派连根拔起,之所以不选择激进动荡的方式是因为……
他抬眼看了看和楚楚聊天的沈行。
如果大换血,那眼前这人就享受不到现下的宁静时光了。
本来不知道温和手段能运行多久,可天不亡人,离翎川最近的冰刃AA倒戈。
这一套动作意味着基地这边可以借刀杀人,兵不刃血把翎川收入囊中,对此老旧派说不出一个字。
“我立刻把消息传到那边。”
接下来两人在聊地基规划事宜,基地面积过大,到现在空地也一大堆,这得力于男人刚来时的激进。
“超市有零食区,”楚楚说:“薯片软糖饼干……什么都有。”
“要去看看么?”
“好。”
沈行喜欢软糖,温市卖糖的便利店很多,几乎每个街道都有,可来到南极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
“我超爱甜的,”楚楚说:“它能让身体分泌多巴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会让我感到愉悦。”
“洛杉市那边有个赵氏集团,军工、食物、高科技、制造业都有涉及。前几天听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仪器,头盔形状,带上会刺激神经分泌激素,即使不吃甜点也能感受到快乐。”
“不贵,反正比这的软糖便宜。”
可沈行宁愿多花点钱买零食。
货架上全是五颜六色,楚楚挑了两包软糖,他也在认真选口味。突然余光看白山青随手抓了一大把放进购物车。
“诶等等。”
这东西贵得离谱,他跑过去看拿的什么,好家伙,每个口味都有五六袋。可家里只有他喜糖,买这么根本吃不完。
“太多啦,”他小声说:“吃完再买就行,现在不用买这么多。”
男人:“不多。”
结账屏幕拉出一串数字,沈行惊愕,抢着去付钱,白山青点他鼻尖:“不能不乖。”
后面楚楚还看着呢,沈行耳后泛红。男人还买了白菜黑猪肉,说包饺子。
回到家系好围裙就去厨房剁馅,这次吃两种,猪肉白菜和素三鲜,沈行打下手帮忙洗菜。
他心里开心,看着皮薄馅大的饺子想到过年,还有那句“过年好,穿新袄”。
他一直想过个完整年,好好吃顿饺子,去年刚到零号基地没有新年概念,前年是和赵逾白过的,那天男人回赵家吃年夜饭,晚上打电话让来接。
外面黑咕隆咚怪瘆人,他也不愿去赵家显脸,但要求已经提出,只能硬着头皮去庄园。
好在赵逾白在门口,没见上别人。路上这人声音微哑:“自动驾驶打开。”
后面发生了很羞耻的事,他靠在后座上被肆无忌惮玩弄,动静太大,飞行器甚至剧烈起伏了一下。怕被人发现,他一遍遍乞求,直到男人表情明显不悦,把人抵到窗边。
车外都是人,即使飞行器私密性好可也还是觉得被看光了。想起家里的饺子,他突然有点想哭。
身上没衣服,冷是真的,羞耻也是真的。回到家后更是生拉硬拽,堪比酷刑。不像白山青,赵逾白没有事前准备的概念,皮肉被剖开,好疼。
十二点整,窗外烟花齐放,绚烂色彩一明一暗。人类和仿生人在街上欢呼,庆祝新一年到来。
可他却无心听,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