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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所以他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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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平时挺斯文一人,那天简直阎王转世……”
“余小知现在什么情况呢?”
“听说被电了一通,然后扔出去了。”
“扔出去吗?扔到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在基地了。”
“话说……沈老师真的是叛徒吗?”
“不是,基地专门开了小法庭,几个学过法律的人让首领拿出证明清白的证据,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谁提出谁拿证据,既然余小知和护卫队说沈行是叛徒,那就让他们先出佐证。护卫队就播了送橘子那天走廊上的监控,余小知解释说这天他不小心把图纸丢在办公室,很久之后沈行才叫他去拿,这图纸从研发出来就只接触过一个外人,所以合理怀疑是他泄的密。”
“然后法官说单凭这个不足以实锤,问还有其它证据吗?”
“他有吗?”
“他支支吾吾,然后一直在哭,梨花带雨,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之前基地对这种人都是宁愿抓错也绝不放过,怎么到沈行这就不行了?”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呀?”
“不清楚呢,办公室没监控,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既然要通风报信,那总得有行踪或者传递记录吧,直接查这些不就好了?”
“查过,法官把那几天沈行的监控全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问题,然后就有人提出说看通讯记录……”
“怎么了。”
“看的时候才知道,他设备是子机,上面有母机,母机在首领手上,想搜记录只能翻母机。”
“子母机不是只有……”
“对呀,所以更震惊的新闻来了,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等等,咱们一点点顺,沈行究竟是怎么摆脱嫌疑的呢?”
“哎呦,小护士,这已经很清晰了呀,基地长当众翻记录,沈行圈子小,几乎没打过电话,通讯记录也只跟熟人说些平常话,和泄密毫无关系。”
“紧接着调取最高权限,试图查找余小知记录,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这事陷入僵局,直到首领命新来的技术员黑进翎川基地系统,截取到了余小知的电话记录。”
“什么?竟然是他!”
“对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他竟然做这种事……”
“他是在这出生的吧,按理说对基地有很深的感情才对,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偏偏嫁祸给沈行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晓得,但最后去翎川取证的时候发现确实是他干的,幸亏给的不是顶尖武器图纸,不然咱们真落在下风了。”
“护卫队也真是,怎么那么听他的?”
“那队长从小就是他跟班,余小知说什么他做什么。”
“幸亏学校老师及时联系了首领,不然沈行……唉。”
“你说基地长有意识到护卫队不跟他一条心吗?”
“有吧,但他只是新来的,不是基地老人,虽然很有威望,但面对老旧派那帮家伙也很难立刻斩草除根。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最高层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昨天我听别人说他经常去学校送饭……”
“是呀,我也是才知道,好震惊,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正常。”
“什么意思呀?”
“嗐,庭审那天他不是找记录嘛,有人说看见私人电话那栏只有一行。他这人对数字敏感,过目不忘,所以从不留存号码。”
“可单留了沈老师,你细品。”
“我天,所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可说不可说,首领刚来基地那会好多人向他表白,但统统被拒。本以为他是一门心思搞事业,不成想是因为已经有人了。”
“诶?病人好像有动静,詹医生,你去看看吧,正好我也要查房了。”
詹蕾走过来插好氧气瓶,看着苍白的脸蛋,不由怜惜叹道。
“真是无妄之灾。”
沈行昏迷了一周,钻骨灼痛还在身上残余,医生说这是后遗症。
好多人来看他,安思危、楚楚、校长,还有几个学生家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刑,他视力开始下降,有时候看不清人脸。
为此白山青还问过大夫,詹蕾说是视网膜水肿,但因为没有明显出血,只是轻度。
“平常注意静养,尽量避免低头或者憋气,慢慢就养回来了。”
首领轻抚沈行眼眶,沉沉“嗯”了一声。
出院后,班里有几个家长来闹,说沈行这样的人不配教书,校长解释了好几回,“跟他没关系,是余小知透露出去的。”
他们言之凿凿:“小鱼在基地呆了这么多年都没犯过错,单他来之后就被查出外泄?而且换句话说,即使这事是小知不对,那他又为什么偏偏甩给沈行?”
脏水泼在身上,之前再清白也不行。在某些人看来,被脏水找到也是污点。
工作无法进行,校长找沈行谈话,让他先避避风头。其实他不想让他休假,教师资源本来就少,沈行教学质量又不错,对小孩也是真心喜欢,谁当领导碰到这样一个人都不舍得放手。
但中间利益不是他一个校长能决定的。真实情况早就被通报到全基地,但余小知这二十多年积攒的人脉和人心太多,大家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很难把他和背信者联系到一起。
很多旧派不信,对白山青的做法极有怨言。
团体矛盾严重,人心难测,饶是基地长也不能为所欲为,更何况是他呢?
沈行轻轻点头,上次在班里被带走的记忆历历在目,现下不止是外因,他自己也做不到立刻恢复状态。
他回家休息了几天,然后去图书馆整理书籍。
楚楚也请假,整日在馆里泡茶看书,看他忙忙碌碌担忧道:“身体怎么样?”
“图书馆没什么人,你回家休息吧,我一个人就能应付。”
沈行:“没事,干这个还能放空,不然总想些别的。”
这几天他手脚发软、易惊,睡觉的时候心跳没规律,一做梦就抽搐。去医院检查,詹蕾说是心绪问题,最好找个心理医生咨询。
在南极生存为大,普及教育已经是冒格,以活着为目标的地方根本没有咨询师。
白山青站他旁边,异常沉默。
晚上他说想和沈行呆一段时间,两人看了灾难前广为流传的电影,讲的是救赎。
两个主角一开始因为某种原因有血海深仇,为了报复,一个有意接近另一个,可相处过程中却生出感情,无法自拔。
影片最后是开放性结局,片尾曲响起,沈行揉眼睛:“有点困,想睡觉了。”
白山青默默看着最后的定格,没说话也没回家,只是紧紧抱着身边人,和他一起挤在小床上。
高大身体处处受限,沈行都替他委屈。
“要不还是回去睡吧。”
这么窄的床,他自己将将够,白山青就是侧身贴边躺也睡不安稳。
男人挪枕头:“不行。”
晚上他把沈行放在身上,一下一下捋后背。
沈行知道他心情不好,就安慰说:“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山青没接话,只说:“回温市好不好?那边医疗水平高,还有心理医生。”
“不要。”沈行打寒颤,好不容易逃来南极,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男人静默,将唇贴在柔软的发丝上,声音挺闷:“那去洛杉市。”
也不行,沈行摇头,他去不了任何一个讯通发达的地方,洛杉市监控球更多,找到他易如反掌。
白山青彻底缄默,睡前亲身上人额头,很珍重。
第二天他很早出门,一天后把沈行带到医院。
医院有新医生,这人神乎,会诊全程一直带着口罩和墨镜,做完检查他安抚道:“身体没事,大概率是心理问题。”
于是男人又带他见心理医生,咨询师也是新来的,见到人后立刻站起来,“久仰大名,你们好。”
白山青:“嗯。”
沈行:“你好。”
医生温和一笑,“来,靠在躺椅上,我们做个冥想。”
“接下来会问一些问题,不用勉强自己说细节,慢慢来,从你觉得舒服的地方开始。”
他把一个液态沙漏倒转,水珠慢慢往下滴,一滴,两滴……沈行内心宁静起来,他想到来南极后的每一天,虽然遇到过畸变体,经历过人心难测,可也见证了很多暖意。白山青、魏晗、安思危、楚楚、汪医生、欧瑞……这些温暖在寒冷里格外熨帖。
有他们,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
冥想很顺利,但考虑到多重因素,医生还是建议他用药物巩固。
“当下这个场景能想通,但回去再碰到类似刺激源可能还会抑制不住。”
“不用吃太久,七天左右停药,到时候我再给你看看是不是还有PTSD。”
药瓶是外文,沈行看不懂。吃药后他有点迷糊,记忆偶尔混沌,有时会忘记吃没吃。
有天晚上白山青发现药瓶里还剩不少。
此后男人定时定点,只要到时间就去图书馆送水送药,偶尔碰到紧急情况也往后拖,送药优先级高于一切。
一周后,状态好多了。
医生又来做冥想,结束后说治疗非常成功。
白山青紧绷的神情回落,晚上低头亲沈行手背。
“真厉害。”
沈行软声笑,“医生好厉害。”
“他是哪里的,之前没见过。”
白山青轻捏他肚子上的软肉。
“别地方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