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哥，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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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站在门前，有点抵触，微微吸气才开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赵逾白站在餐桌前，桌子上放着番茄炒蛋、盐津虾和炒包菜。
沈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快下班的时候局里突然通知开会，讨论上周那个仿生人杀人类的事。”
想了想又补充：“局里比较重视这事，所以会开得时间比较长……”
赵逾白没接腔，只道：“趁热吃。”
中午沈行没顾上吃饭，上午秦处让他收集这几年仿生人影响社会治安的资料，说上面很重视这类问题，袁局点名要相关案件的汇总和总结。他进档案库找了一上午，错过了营养剂发放。
三盘菜热气腾腾，可沈行却没什么胃口。
赵逾白把菜夹到他碗里，“用不用我和秦长川通个气？”
沈行摇头：“不用麻烦，哥。”
部门刚成立半年，内部体系还处于不稳定的上升期，秦长川当时是被赶鸭子上架，很多工作还没梳理清楚。
等梳理明白，活就少了。
“过一阵就好了。”
吃完饭，赵逾白从厨房出来，让他进小黑屋。
“自己选。”
声音很沉很危险，沈行身子直颤。小黑屋两面墙全是铁架，架上摆着百来个玩具，他硬着头皮拿了一个直条狼牙棒，赵逾白没说话，看起来不满意，于是又颤巍巍加了钛合金手铐。
两个都是真材实料，又重又大，拿在手里沉甸甸，他看着赵逾白，眼里带哀求。
“哥，今晚就这些，成吗？”
上周的伤还没好全，后背淤青泛滥，缓了好几天才不疼了。
赵逾白脸色平淡，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沈行能察觉到男人正攒着怒火。
果然，修长的手伸出，铁鞭近在眼前。
沈行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
四肢开始幻痛，赵逾白从没手下留情过，他知道求饶没用，但还是想试试。
“我错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按时到家。”
赵逾白没什么表情。
“趴好。”
屋里除了铁架，还有一张铁板床，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赵逾白语气阴沉，他不敢违逆，抖着身挪过去躺好，鞭子瞬间落下，“啪！”的一声，后背皮肉绽开。
“啊！”
惨叫声陡然响起，好痛，痛到难以呼吸，沈行扭着身子边叫边躲：“我真的错了！别打了，好疼，哥你饶了我吧……”
第二鞭下落，被尖叫着伸手挡住。赵逾白把手按住，用铁链绑起来，俯下身轻声说：“别叫，再叫给你钉乳钉。”
羞耻的回忆袭来，沈行抿紧唇再没了声响，独自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酷刑，直到眼神涣散。
好疼，眼泪不自觉流下，他反弓起腰，想缓解一下疼痛，可下一秒却被勒住了脖子。
窒息感持续了一个小时，后来赵逾白抱住他，温柔地处理伤口。喷剂喷在后背上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瑟缩。
沈行打了个寒颤。
“你乖。”赵逾白顺平他，声音缱绻。
这头处理完，新一轮虐刑开始。皮肉被剖开，沈行被压在身下无声流泪，灯光照射在地面又被反射，白得晃眼，他闭了闭眼，泪珠吧嗒落下。
再忍忍，明天就好了。
*
早上醒来，床上没人，赵逾白上班去了。
身上好些了，赵逾白用的都是起效快的药。沈行挣扎着起身，路过餐厅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有小笼包和油条。
小笼包还有热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的，肉味很香，但他实在吃不下。
昨晚后半夜一直跪着，胃里不堪负重，精神身体双重负担。
更何况已经八点半了，得赶紧去上班。
如今他在区安局挂的闲职，负责记录和誊抄审讯语录。刚入部门得知是这个工作内容时，还有点诧异区安局竟然有这种文职岗。
之前怎么没关注到呢？
沈行不太会开飞行器，但现在这个时间也赶不上公共交通，幸亏路上通顺，自动驾驶模式就能畅通无阻。
快到中央大楼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秦长川的。
“小沈，部门早上没啥事，你在开车是吧，不着急哈。”
屏幕里秦处长脸色不太好，沈行小声答应。
飞行器路过三级广场，广场上全是人，上千个无人机在空中变换队形，摆出仿生人权四个字，广场上人们穿着白色衣服，手举横幅，上面写着仿生人协会。
无人机发出红光，很惹眼。
到部门后，秦长川笑眯眯走过来，表情罕见地舒展，“小沈，刚刚袁局给我做了指示，说要注重加强对基层员工的人文关怀，我听了以后很有感悟。”
沈行：“为部门效力是应该的。”
秦处一脸慈祥，刮着茶杯说：“之前部门对基层员工的关怀确实少了些，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以后还是需要你们这些新生力量多提提意见。”
沈行没有说话，身后的年轻同事没一个接话，倒是刚到的刘尊说：“好的秦处长，以后我们一定会多多提意见的。”
“你……”
被下面子，秦长川脸有点黑，但还是维持着稳重人设，“挺好。”
沈行坐回工位，身边刘尊见秦长川走了，撇嘴：“大早上的阴阳谁呢？”
另一边李楠枝正在办公，头也没抬：“这种话以后听听得了，没必要犟嘴，让他没面子对你没好处。”
刘尊：“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高高在上不会说人话的样子，新制度都成立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老旧思想。”
刘尊和李楠枝比沈行早几周进部门，他们说前任处长对下属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仿生人综管部是上边新成立的部门，蓝图、规划和相关法规甚至都没来得及展望就开始选址了。
各种势力拉扯下，显而易见，部门不是香饽饽，谁接手谁背锅、谁来谁倒霉。
所以没人愿意来。
之所以着急成立部门，是因为仿生人边界失控问题越来越严重，人类对仿生人的不满越来越高。
这几年仿生人开始大量出现突破边界问题，机器人三定律的底层约束在他们身上仿佛失效，仿生人原本是为人类服务，但随着超级AI技术的发展，部分仿生人开始脱离程序掌控。
他们像真正的人一样，不再是之前人类思想和意识的集大成者，反而有了自己的想法。
归根结底，仿生人由人类创造，他们不能有高于人类意识的想法，更何况事实证明，他们很多行为是在挑战人类底线。
矛盾越来越大，人类关于制裁超AI仿生人的呼声越发高涨，市里为了顺应民意，成立了仿生人综合管理部门。
新建的部门可想而知，草台班子纯度100%。
前任处长凭借出色的辩证思维，离开了草台，并推荐优秀好同事秦长川接任。
秦长川不情不愿的赴任，他原来的部门油水多，来到这里后每天被迫两袖清风，刘尊说他成天板张脸，对谁都有很大意见。
上午还行，事不多。沈行静静听八卦，忽然终端传来讯息。
蒋秀梅：【小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沈行眼皮开始乱跳。
【已经托关系找人了，但小书想要的职位不太好办，那边回复说得等一段时间。】
下一秒，蒋秀梅打来电话。
“怎么回事？”蒋秀梅劈头盖脸指责：“这么个小事还没办好？”
沈行：“如果想快点的话，可以去动保局。”
动保局是专门保护动物的部门，钱多事少不占岗，蒋书去正合适。
蒋秀梅不满：“动保局？亏你想得出来！我家小书好歹也是正规专科毕业，怎么能去动保局这种小门小户？”
“为什么不能进A区区安？”
沈行为难，上周他查了，现在地上城A区大环境卷得厉害，区安更是卷王级别，入门槛是警校硕士起步，蒋书第一学历是化工专科，不是好不好进的问题，是根本进不去。
现在查得严，没人敢打包票保证蒋书一定能进区安。
“蒋姨，进不去的。”
蒋秀梅声音猛地拔高：“进不去？你找的谁？关系不硬肯定进不去，关系硬了，别说小书是专科，小书就是高中没毕业也能进。”
“你跟赵逾白处了这么久，他连这个都不帮你？”
沈行不知道怎么回答。
之前蒋书专升本，笔试成绩在录取线外，蒋秀梅哭天喊地，拿着蒋毅说事儿，他没办法，求助了赵逾白，第四天本科学校开放征集志愿，蒋书被补录。
结果蒋书到学校没两周就不想读了，说上课听不懂，打击自信心，怎么劝都没用。
最后蒋书专科毕业，为这事他在床上被整得死去活来。
这次工作的事实在不敢麻烦赵逾白，就去拜托了傅长疏，傅长疏还没回信。
蒋秀梅让他给赵市务打电话求助，沈行看着赵逾白电话号码，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放弃。
让人帮忙都得还，蒋秀梅还不了，蒋书还不了，那就只能他还。
可他俩关系复杂，还没到事事麻烦说办就办的程度。
帮不上忙，心里绞着疼，但A区区安不好进，赵逾白身居高位被人盯着，也不会自找麻烦。
沈行从没跟蒋秀梅说过一个不字，但凡事总有例外：“蒋姨，这事我先自己找人办，如果实在办不了，只能考虑去动保局了。”
蒋秀梅破口大骂，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