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CDvita

33、过渡卷·暗涌 守烬的收尾

　　守烬的收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沈砚的保守派接管了祭坛周边的管控，加固封印阵法，清理残留的幽暗气息。归祀被押走时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肖叶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羡慕。

　　“你们还有人可以一起走。”归祀说，声音很轻，“我只有一个人。”

　　肖叶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沧客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三十年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被残响折磨，被派系抛弃，被命运捉弄。而他，永远是一个旁观者。

　　“走吧。”他对身边的童樂说。

　　童樂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祭坛方向，转身跟上。

　　回程的车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魏薇在平板上整理着所有数据，林佑在速写本上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王岩闭目调息，熊咲熊卯靠在椅背上假寐。

　　罗飞坐在最后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开口：

　　“你们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日子吗？就是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一趟车，看看风景。”

　　没有人回答他。但林樊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戏谑，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罗飞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普通人在街头行走、购物、争吵、拥抱，对即将降临的危机一无所知。

　　这才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不是为了成为神，不是为了获得力量。

　　只是为了让这些人，可以继续做普通人。

　　林樊抬头望向夹层出口，望向远方天际隐隐泛起的鱼肚白，长夜将尽，天光初醒。

　　“折腾这么久，终于把眼前的烂摊子清干净了。”

　　肖叶握着刀柄，目光深远：“清完残局，才看见真正的棋局。”

　　沧客轻叹：“三十年风雨轮转，原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童樂低头看向速写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从第一处畸变域记录，到今日远古旧神秘辛，整本厚重，字字皆是人间伤痕。

　　“残响是执念。”

　　“骨屑是本源。”

　　“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幻境，是旧神重来的宿命。”

　　王岩望着渐渐亮起的天光，轻声道：“守得住当下，才能抗得住未来。”

　　魏薇滑动平板，刷新出全新的空白资料库文件夹，提笔命名——【旧神骨屑·终局篇】。

　　林佑炭笔落纸，在新一页卷首，轻轻写下：

　　【残响落尽，本源归尘，万古神骸，将临人间。】

　　罗飞收好装备，抬头望向众人：“接下来去哪？”

　　肖叶抬眼，望向遥远山河大地，望向藏在人间暗处的无数隐秘隐患，语气沉稳坚定。

　　“休整三日。”

　　“然后——走遍山河，寻尽骨屑。”

　　人间风雨未歇，旧神阴霾未散。

　　残响落幕，终局开篇。

　　属于试炼者的终极征程，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