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拓已

5、第 5 章 帮我干活

　　苏长乐跟着他来到了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她看到了里面正在认真开会的谢霄。

　　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给他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泽。

　　……其实说实话，谢霄长得很不错。

　　哎，也就是因为太不错了，她当初才会…

　　不知是不是因为苏长乐的打量太明显，原本正在白板上记录的谢霄忽然转头朝她看来，目光直直地和她对上。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得不移开视线，手掌捂住嘴巴咳了好几下才缓解。

　　而当苏长乐调整好，再次抬头时，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谢霄。

　　谢霄先看了李明哲一眼，“你带她过来的？”

　　“是…是的，老师。”

　　谢霄明显有些无奈，他扶了扶额头，“你太容易相信陌生人了。”

　　李明哲明显意识到什么，他慌张地看了苏长乐一眼，随后解释道：“老师，是上次她也叫您老师，而且她当时也的确没做什么，”李明哲担心失去谢霄的信任，立刻开始解释。

　　苏长乐双手抱胸，本想置身事外，但看李明哲额头都急出了一层薄汗，还是不忍道：“单纯点没什么不好，况且能不被我骗到的人才是少数。”毕竟她异能特殊。

　　话落，谢霄把目光投向她，但没有开口。

　　苏长乐沉默地和他对视片刻，还是先叹了口气，说明来意：“您应该知道，兰冰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她在离开基地后莫名失踪，这让我非常担心，而您也是她之前的老师，如果有任何她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

　　说到最后，她带上了些乞求的语气。

　　可谢霄只是看她几秒，就移开视线对李明哲说，“这是刚才会议的总结，你把这些内容整理一下，和前几次的总结一起分析。”

　　“好，”李明哲接过谢霄手里的纸，眼神复杂地看了苏长乐一眼，转身离开。

　　谢霄没有看她，而是几步走到窗边，沉默几秒后，终于淡淡地回答她的话：“也许是她自己选择不再出现呢？”

　　苏长乐跟过去，听到这话立刻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谢霄转头看她，“你很了解她？”

　　苏长乐气笑了，“您在开玩笑吗？当初我跟她在基地几乎是朝夕相处，我们一起训练，测试，吃饭，运动，我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在离开基地后就突然消失，不跟我有任何联系，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小到丢了通讯器，大到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我需要找到她。”

　　谢霄静静地看着她，“这样就算是了解吗？”

　　“…嗯？”苏长乐皱起眉。

　　谢霄没再继续问奇怪的问题，而是看向窗外，“我没有她的消息。”

　　苏长乐闭了闭眼，“有人说，在路过您的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名字。”

　　“她听错了。”谢霄很快应道。

　　强烈的无力感袭来，线索又一次断裂，不论谢霄说的是真是假，但苏长乐很肯定，她无法从他这里获得任何信息。

　　苏长乐低头看了看脚尖，又抬头看向窗外，从这里还可以看到正在训练场上的学员，和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其实，他没有立刻赶她出去已经算好了。

　　苏长乐蔫了下来，垂下眼跟他道谢，“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打扰了。”

　　她失落地转过身，慢吞吞移动着步子。

　　“等等，”谢霄忽然叫住她。

　　苏长乐闻到了转机的气息，猛地站住脚，转身期待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找她。”谢霄说。

　　苏长乐跑回谢霄身边，“你…说真的？”

　　谢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长乐却感觉他的眉头似乎松了一些，他点头，“嗯，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能得到管理局下一任掌权者的帮助，纵使管辖区很大，但苏长乐相信，找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你现在以什么谋生？”谢霄问道。

　　“啊？”苏长乐愣了一下，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实话，她瞎扯道：“因为被管理局开除了太难过，我还没有准备好找工作，目前靠父母之前的积蓄支撑。”

　　“是么？”谢霄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那上次的’我和丈夫会感激您‘是？”

　　嘶，忘了这茬，苏长乐再次瞎扯，“是…跟朋友在玩闹，想测试一下有钱人有多善良慷慨。”

　　谢霄：“嗯，所以没有丈夫？”

　　苏长乐摇头：“当然没有。”

　　谢霄的手指动了动，“那…你们的测试结果是？”

　　“别人不知道，但是您十分善良慷慨，简直是人间的天使，”苏长乐都感慨于自己的态度大转变（表面上）。

　　谢霄没接话，但从神情来看，应该对苏长乐的吹捧很无语，他点明道：“虽然你不适合待在管理局，但是你的异能还是很好用的，”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来帮我干活吧。”

　　苏长乐的下巴有朝地面奔去的趋势，她伸手托住它，内心的各种想法最终汇聚成一个字，“啊？”

　　谢霄抬手看了看时间，“不能就免谈。”

　　“等…”看谢霄要走，苏长乐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这是她离开基地后和谢霄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二人都愣了愣，苏长乐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他，道：“你确定知道兰冰的下落吗？”

　　谢霄歪歪脑袋，“我只说帮你找，没说我知道。”

　　看她依然愣在原地，谢霄又看了看时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说罢便转身离开。

　　苏长乐停在原地，不确定谢霄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把她赶出管理局的是他，现在又让她去给他干活。

　　苏长乐心里五味杂陈，这人真是捉摸不透啊。

　　心跳不经意加速，她猛地回神，苦笑一声，明明上一次，觉得他很好的下一刻，他就毫无缘由地把她踢出了管理局，她却还在想东想西。

　　苏长乐晃晃脑袋，她真的看不懂他这个人，但也不打算再看了。

　　她叹了口气，纠结片刻还是决定拒绝——虽然如果有了谢霄的帮助，在他的管辖区内寻找一个人应该很简单，但是…她却又不想再和他产生交集。

　　她走出管理局，在路过保安处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抬起左手挡住自己的脸，却还是被保安看到了，他猛地站起来，拎着电棍就朝她跑来。

　　真倒霉。

　　苏长乐吐了口气，加速从管理局冲了出去，直到跑到下一个街区，身后才没有了保安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站在路边平复自己的呼吸，随后想到，既然她还在管辖区，就算是挨家挨户寻找，总有一天能找到兰冰吧？

　　谢霄的帮助…不要也罢。

　　想到此，苏长乐打算再去警局确认一下兰冰的行踪。

　　她走进警局，原本正在和同事讨论事情的斯蒂夫看到她后惊讶地停下动作，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又是来看出境记录的？”

　　苏长乐朝他走过去，“对，方便吗？”

　　斯蒂夫点了点头，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就转身带着她朝里面走去，“方便，来吧。”

　　苏长乐跟着他，走进一间办公室，看着斯蒂夫在光屏上点了几下，随后把一堆记录展示给她，说道：“嗯，还是没有，她还在A号管辖区内。”

　　苏长乐忽然有点泄气，自言自语：“既然在同一个区，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斯蒂夫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管辖区这么大，就算是我们，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可是已经三个月了…”苏长乐叹了口气，望向光屏，回想起自己这几个月在各个住宅区、商业区打转的情形。

　　斯蒂夫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和她一起沉默下来。

　　忽然，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起，接着是一位警员的声音：“全体人员，86路出现2号事件，立即行动！”

　　斯蒂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对苏长乐说：“抱歉，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离开，你…”

　　在管理局训练出的本能，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长乐拉住他的胳膊，“2号事件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检查身上的武器装备，一边对她解释：“是异能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