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拓已

2、第 2 章 “赚钱”

　　李某某和青涩的学生对视一眼，苏长乐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她懂，他们一定没想到，她这样看上去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的人，居然也有和他们类似的记忆，也…曾是他的学生。

　　“在我的记忆里，你应该不住在那附近吧，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需要问路？”那个人开口，打断了苏长乐的感慨。

　　苏长乐：“去遛弯，结果迷路了，难道我还要解释我为什么会迷路吗？因为不认路啊…”她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管理局最近是没什么正事吗？这种小事都能让你们直接处理？”

　　她有意看向李某某，觉得他应该会比较好说话。

　　果然，苏长乐这句话问出来两秒，李某某就心直口快道，“当然不是，是老师说…”

　　没等他说完，那个人忽然侧过头，李某某猛地闭上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唉，苏长乐摇了摇头，道：“直率是优点。”

　　那个人冷笑道：“他平时其实很懂场合。你还真是…即使不用异能，也能轻易地操纵人心吗？”

　　苏长乐皱起眉，毫不客气地反击，“都是老师教得好。”

　　他抿起嘴，这往常是他生气的前兆，但苏长乐今天也心情不好，才不鸟他。

　　他不说话，那她也不说。

　　片刻后，李某某有点无措地俯身跟他说，“那个，老师，我们今天还继续审…”

　　“嗯。”

　　“啊？”李某某愣了一下，“哦，哦那…”

　　那个人又抬眼看向苏长乐，“遛弯迷路都不是问题，报案人说你穿着奇装异服，举止怪异，解释一下。”

　　她思考两秒，决定半真半假，“因为我今天要去相亲，为了不让对方喜欢我，我故意这样穿，为了恶心他。举止怪异，是…同一个原因，为了让他彻底死心。”

　　“哇哦，”李某某惊讶道，“下次我家人逼我去相亲的时候我也这么干。”

　　她冲他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一直叫他“李某某”好像不太礼貌，于是开口道：“那个，打断一下，这位的名字是？”

　　“啊你好，我叫李明哲，你是？”

　　苏长乐微笑道，“我叫苏长乐。”

　　“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叩叩。”那个人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自我介绍完了吗？”

　　她歪头，“完了。”

　　他继续道：“但是，据我现场目视来看，你应该是在最近的那个咖啡厅相亲的吧？为什么要在对面的街角举止怪异？而且目击者说你举止怪异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你是在…提前演练？”

　　“噗。”李明哲没忍住笑了一声，她撇他一眼，后悔问他名字了。

　　苏长乐解释道，“可以这么理解吧，见面后感觉相亲对象没有彻底死心，所以我打算先排练一下，必须一举解决，永绝后患。”

　　———

　　从管理局走出来，苏长乐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她斥巨资坐着车快速回到家，果不其然在通讯器上看到了斯蒂夫的消息：

　　“今天的见面感觉怎么样？”

　　她略过对斯蒂夫表弟的无数吐槽，装可怜道：“抱歉，表弟又年轻又优秀，我觉得自己实在是配不上他。”

　　片刻后，斯蒂夫先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给她弹过来一条语音，“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能看上谁啊？嗯？”

　　苏长乐笑了，把通讯器关掉，如愿以偿地去冰箱里拿到啤酒，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吨吨吨喝下去。

　　半瓶啤酒下肚，她才感觉回到了平时的状态，她稍微放松了点，双腿交叠放到沙发上，身体向后靠上靠背。

　　说实话，现在的她已经在努力喜欢自己的异能了，但还是会羡慕能控制梦境的异能者，毕竟这样，她就可以避免在梦里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比如今天看到的那个人——

　　他在梦里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果忽略他所在的位置的话，苏长乐甚至觉得他或许在吹风，可他不是，他的对面是一堆可怜的正在训练的异能者。

　　当然，她也在其中。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听到身后人的抱怨，“我真的服了，谁惹他了？疯了吧，高温天气拉我们出来训练。”

　　另一人一边艰难地喘气，一边附和道：“先是力量训练，现在又跑圈，他是想让我们累死吧……”

　　还有一人反驳道：“我其实觉得谢老师的做法也有道理，毕竟之后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面对的是什么天气什么气候，他这样也是让我们的身体素质更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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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乐眨了眨眼，汗水从眼皮上滑落，她转过头，看到了训练场边气定神闲的他，而在她看过去时，他似乎也在看她，但她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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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乐终于醒了，窗帘透过的光亮表明又到了新的一天。

　　因为不小心梦到了他，她不得不再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随意找了些吃的果腹。

　　她数了一下口袋里的钞票和硬币，发现再不搞点钱的话，这个冬天恐怕很难熬，苏长乐想了想，打算今天换个计策。

　　她打开衣柜，翻出最下面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妈妈的短袖和爸爸的破洞裤子，穿上后，她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下自己。

　　嗯，不错，看起来很可怜，但是感觉还不太够。

　　苏长乐叉腰想了想，跑到阳台上双手在栏杆上摸了一把，然后给自己的脸、手、头发涂上灰。

　　再次回到镜子前，她点了点头——可以了，出门。

　　她走到几公里外的富人区，在许多车停在交通信号灯前时，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路过每一扇开了缝隙的车窗时大声道：“异能者抢走了我的饭碗，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如果有人能给我们一些温暖就好了，没有也没关系，我和残疾丈夫会继续努力找工作…”

　　通常情况下，她说到这里时就会有嫌麻烦的富人从车窗的缝隙中给她扔出来一些钱。

　　今天也不例外，红灯的六十秒内，苏长乐已经赚够了未来一周的伙食费，眼看还有一些时间，她来到下一辆车前，这是一辆黑色的车，从它的干净和精致程度来看，车主应该不缺钱，但是车主没有开窗，她不确定对方能否听清她的话，原本想略过它选择其他车，但是就在她准备走开的那一瞬间，驾驶位的车窗忽然下降了三厘米。

　　苏长乐身体一顿，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下一个念头又告诉她：管理局离这里有半个管辖区的距离，那个人应该不会在办公时间来到这里才对，于是为了保持她的高效率，她还是在那条车窗缝隙前把那段话又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苏长乐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几张纸币穿过缝隙朝她递来。

　　目测来看，这几张的总额比她现在手上的钱还要多，她舔了下嘴唇，迫不及待伸手去抓，却在握到钱的一瞬间，眼前的车窗缓缓下落，透过车窗，苏长乐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和其中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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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松手，也不装瘸了，拔腿就跑。

　　那个人却出声叫住她：“…苏长乐。”

　　苏长乐脚步微顿，但是他却没有再开口，她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握着钱的胳膊还搭在车窗上，无需思考，她又回身跑去，把他手里的钱拿走，留下一句：“我和丈夫会一直感激您。”便快步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