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糕》秋寥冥悲

17、鱼 送完白

　　送完白硕墨，杨魄就往营队里走，远远的瞧见一个人，很眼熟，走近了才看清是李村长。
　　“小杨班长。”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杨魄接到手上，看到是两条鱼，挂在鱼钩上，用绳子栓着。
　　他有点不解，怎么会有鱼，他没看到有鱼塘啊，当然也可能他没仔细看。
　　“李村长，这是买的还是。”
　　李村长在衣服上抹了把，鱼腥味围绕着两人。
　　“我们村有口塘，这几天是捕鱼的好时候，捕了些鱼，大伙想着给同志们补补。”
　　杨魄没推辞，过了这么久也没给大家补补身体，正好熬点鱼汤。
　　“那就太感谢大伙了，你们明天还捕鱼吗？我们也可以帮帮忙。”他好久没捕过鱼了，关于上一次，还是两年前。
　　“明天还去，小杨班长要去吗？”李村长笑着，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可以吗？明天我再多叫几个人帮大伙一起捕鱼，还快一些。”
　　“当然可以了，有你们帮忙还能快一些，麻烦同志们了。”
　　李村长说完就走了，许是家中有些事，
　　杨魄把鱼提到炊事班徐师傅的门前，在门外喊他：“小徐开门，有好东西。”
　　门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揉着眼睛走出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班长，有什么事吗？我都睡着了。”
　　“李村长代表村民送了两条大鱼过来，说给大伙补补。”
　　徐师傅接过他手中的鱼，还活蹦乱跳呢，看样子这一条鱼应该有半斤的样子，算是大鱼了。他从屋里接了点水在盆里，鱼被放进去。
　　“班长进来洗个手吧，我就说怎么一股鱼腥味，这鱼明天中午炖给大伙喝。”
　　杨魄走进去，舀了点水洗手：“行，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徐师傅立马站好：“保证完成任务。”
　　白硕墨回到家，洗了洗脸就上了床，他觉得杨魄那小子绝对没开窍，没开情窍，这件事只能自己开口了！什么时候开口呢？
　　想着就睡着了，一夜睡得较轻的，他又梦见父亲，母亲。
　　父亲在前面，不知道和国军说什么，母亲眼里含着泪将自己推到墙上的小洞里，她的嘴无声的张着，口型是让自己快走。
　　年仅十六岁的白硕墨身上只带了一些金银手饰往外跑，让人难忘的那天，他去了。
　　父亲母亲被拉到城口，断头台上，父亲看到到他了，那眼神很和蔼，似乎是让他好好活下去，母亲的头被大刀挥下，他的视线再由头颅再看向父亲，父亲的眼神变了，变的恐怖，脸也开始扭曲起来。
　　左右张望，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来。
　　白硕墨转过头想跑，看到母亲在帮他补衣服，看到他笑着问今天在学校上的怎么样，父亲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拿着糕点，让他吃点，别饿到自己了。
　　眼睛一眨，春光正好，父亲在和他对弈，母亲为他们倒上热茶，其乐融融。
　　一片叶子飘过，他的眼前只剩下家被大火烧光，一片荒凉之景映射在他的脑海。
　　这种痛，他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被恶梦惊醒，白硕墨顺了顺气，外面下起了小雨，怪就怪在小雨的天还打着响雷，一声比一声大。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幸好他到了这个村子，幸好这里的村民都很热情好客，没有说驱赶他。
　　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等到了天亮。
　　杨魄刷牙的时候喜欢到处走动，正好看到张信德顶着一头鸡窝走出来，他只好转过头不去看，免得笑出来，那就太没形象了。
　　“班长，你怎么刷牙走到我这边了？”张信德往他身边凑。
　　杨魄漱了下口，含笑说道：“你理理头发先。”
　　他听到班长这么说，用手理着头发，刚睡醒这个样子未免太正常了，怎么还笑自己。
　　“信德，我和你说，今天中午有好吃的，加餐。”杨魄搞的神秘兮兮的。
　　张信德眼睛一睁就清醒了，围在他身边问：“什么什么什么。”
　　杨魄撑开他的脸：“昨天李村长送了鱼，今天炖鱼汤喝。”
　　“太好了。”张信德开心的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
　　虽然本来就不大，还真是个孩子。
　　“哦，今天下午还要捕鱼，我们挑些人去帮他们，你去吗？”杨魄走着张信德跟着。
　　“去啊。”他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问：“班长，你今天去找白先生吗？”
　　杨魄放好东西，点头道：“去啊，什么事？”
　　“那个，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张信德攥着衣角。
　　“行。”杨魄，什么都猜到了，这人想去见姑娘了，带他也没什么的，正好顺路，而且张信德和曹汝雪说话，自己就可以和白硕墨好好说说话。
　　“先去刷牙洗洗脸，施完地我们就去。”
　　“好的好的，还要吃完午饭再去。”张信德跑出去。
　　昨晚上完大雨，今天的天气倒是放晴了。
　　竹兰把大门打开通风，曹汝雪坐在沙发上看书，路面大多已经干了，可能因为没下多大的雨。
　　白硕墨在房间，让荷花帮自己泡了杯咖啡。
　　平时他一个人，喜欢关上了门，要么喝茶要么喝咖啡，手上拿着本书看。该吃饭时竹兰或者荷花会送饭上来。
　　“少爷，杨魄同志来找你了。”
　　白硕墨一推开门，就见杨魄手里端了个什么站在门前。
　　“怎么了吗？小杨班长。”他侧身让他进来。
　　杨魄把手上的汤放在桌子上。
　　“硕墨，我们队炖了鱼汤，我带了些想让你尝尝。”
　　“好，我一会喝。”
　　他看到桌上黑糊糊的水不解：“硕墨，你要喝墨水吗？”
　　白硕墨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桌子上的咖啡反应过来：“这个吗？是美国那边的，叫咖啡，你要喝吗？我让荷花给你泡一杯。”
　　“不用不用，我只是问一下。”杨魄瞧这东西像药，闻着也像，他才不愿意喝这洋玩意。
　　“下午村民捕鱼，我去帮忙，你来吗？”
　　白硕墨坐下喝鱼汤，没有什么复杂的味道，只有盐的味道，却不让人觉得腥，甚至于还有点鲜。
　　“这挺好喝的，去捕鱼，我去看看吧。”
　　张信德，进门就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走过去找话题聊天。
　　曹汝雪对这个男孩子的感情，目前只有好奇和有意思。
　　曹汝雪和他聊着聊着，聊开了，两个人哄笑在一起。
　　“汝雪，你笑起来真好看，别总板着脸了。对了一会班长，白先生都去捕鱼，你呢？”
　　“好。”
　　“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张信德才看到，她有两颗虎牙，看上去很可爱。
　　“去。”
　　“那我也去，你以后就来找我玩，或者我去找你玩。”
　　张信德心怦怦跳，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以后常来找你。”
　　曹汝雪才不在意什么婚约，不做数才更好，自己争取过了，而且硕墨哥不愿意，自己还能强逼人家吗？哥现在可怪不得自己了。
　　两人下楼看到他们聊天，杨魄对着张信德说道：“走了。”
　　他们才一起走出去，李村长早就在那等候着，有不少战士已经下了鱼塘，开始捞鱼。
　　杨魄挽了裤脚往水里走，脱了鞋。“我也去捞鱼，硕墨你在这等我。”
　　“注意安全啊。”白硕墨担心的说道，坐在草地上看他。
　　“好。”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说：“我捞到了！好大一条。”那人举着鱼，像是拿着奖杯。
　　杨魄在水里使劲捞，摸到了个又大又滑的鱼，弯下腰一把将其抱住。
　　逮着它，尽量不叫它从自己手上滑下去。
　　“信德！水桶。”
　　张信德听到，立即提着水桶过去。
　　“班长，你捞到大鱼啦？”
　　杨魄将鱼抱到水桶。
　　“嗯。”
　　张信德张大嘴巴，看着水桶里的鱼：“这么大吗？！班长太厉害了啊。”
　　杨魄也不谦逊：“那是当然，我拎给硕墨看看。”
　　白硕墨早在岸上看到这一幕，看他来捞自己，提着水桶，脸上是藏不住的绚烂光耀。
　　“硕墨，给你看，我捞到了一条特别大的鱼。”他把水桶放到他面前。
　　“厉害，小杨班长太厉害了啊，简直是我的偶像。”白硕墨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一个下午过去，大家都捕了不少的鱼，村长在家烧鱼，招呼大家在自己家吃饭。
　　村民和战士们都围在一起，吃热乎乎的饭。
　　陈越把杨魄，叫了出去，他的脸色严肃：“班长，连队来电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