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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密 “来,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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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跟大家介绍位新同学,徐淼。”
“大家好,我是徐淼,很高兴能跟各位成为同学。”
温润的嗓音与笑起来如春风般的面庞让讲台下的女生连连捂嘴惊呼。谁说高三不好的,高三太妙了。班里有一个帅哥就足够养眼,这下好了又来一个,这大学还能好好考吗?
“咳,安静!”老朱看了眼徐淼,心想要不趁现在学籍还没入档再问问?
陈平对这位新转来的同学没什么波澜,只有他刚进来的时候诧异了一瞬。
这么巧?
但只有徐淼知道,并非巧。徐淼巡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陈平脸上。和陈平一个班,是他要求来的。
徐淼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老朱一位老师。
“徐淼是吧,小伙子成绩不错。”
老朱是教物理的,很标准的中年理科男。早已松垮的银边眼镜,上上下下徐淼都数不清扶了多少次,头发......倒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地中海,但也能看出来逐渐稀松。
“是,老师好”,徐淼回答道。
“你这个平均分一班二班都可以,班级人数也都差不多,你想去哪个班。”
这么正好?还能让他选,徐淼挑了下眉,开口问。
“陈平同学,是在哪个班?”
徐淼回想着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眼神和嘴角不自觉地变化。
徐淼盯他,陈平就盯回去,虽说那眼神在陈平看来算不上友好,但长相还算养眼,陈平也不吃亏。
老朱先随便给徐淼安排了个位置,位置距离陈平不算远。
学生的底层代码终究是赢过了想要探索的心,直到下课徐淼都没有在给陈平投去目光。
任肖的成绩比不上陈平,前三的学霸班任肖是一次都没考进去过,更别说高三。下课时间一到任肖就捧着水杯准时站在窗户边呼唤他平哥。
“平哥,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位帅哥呀。”
任肖拿着水杯站在陈平身后,陈平没回应,转身顺手接过任肖的水杯开始慢悠悠的打水。
“长得帅学习好,啧啧啧”,任肖向前一步单手肘在陈平的肩膀上,“平哥,校草位置不保啊。”
陈平其实完全不在意什么“校草”、“学霸”的标签。将打好水的水杯重新塞回任肖的怀里,说:“你认识?”任肖挑了挑眉:“不认识,但你爸爸我有的是人脉,打听了一下。”
说完还故弄玄虚的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校服,陈平斜眼打量了一下没说话,等着任肖继续。
“听说是个富二代,家里老鼻子有钱了,他爸还是个当官的,姓徐......啧,咱们本地没有姓徐的当官的,估计是外地的。”
陈平也是听明白了,这个徐淼估计就是个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的拼爹,靠父亲捐了几栋楼这样的俗套剧情的公子哥。想到这陈平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又想起刚才任肖说的什么位置不保,张口冷冰冰的说道:“校草、学霸这种名头相比,我更喜欢富二代的名头。”
任肖听到这话刚喝进去的水差点没把他呛死,他松开搭在陈平肩膀上的手,再次上下打量。
“富二代?你不仇富吗?”
今天的陈平太不对劲了。陈平嘴毒他是知道的,但像今天两度ooc确实让任肖有点吃不消。抬手试探的把手背贴上了陈平的额头,面色凝重的发出疑问。
“你真是陈平?”
*
到底是学霸班,一节课过去一切如常。
徐淼食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眼神不动声色的向斜后方撇去。原本天生的微笑唇此刻变化了弧度,颧骨上扬,像位戏谑的狩猎者。徐淼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桌子上自己的卷子来到了陈平的座位前。
徐淼:“陈平同学,听说你物理考了满分,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
“没空。”没等徐淼把话说完,陈平直接打断,甚至头都没抬。
徐淼的笑容僵了一瞬,又重新扬起,说:“那陈平同学卷子借来用用?”
到这陈平才把头抬起来。陈平这人挺肤浅的,对好看的人或事物没什么抵抗力,但他陈平也长着张惊世骇俗的脸,也会利用这张脸去达成某种目的。
任肖记得没错,他仇富,本来就因为一开始并不友好的眼神让他不太喜欢,又因为这富二代的身份更讨厌了,还笑的这么......谄媚。
陈平向后一靠,抬起左腿小腿搭到右腿上,眯着眼睛由下而上看着眼前的徐淼,狭长的凤眼与温和的笑容形成一种反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欺负徐淼。
两个人得僵持了两分钟,陈平看的眼睛都酸了,眼前的人笑容都没什么变化。
不累吗?他腿都麻了,陈平心里想。
“考满分的不止我一个,你这样......”陈平上下扫了徐淼一眼,“应该去找班长啊,她还是年级第一呢,比我厉害。”
一个长相姣好的公子哥来他这个同性这开什么屏。陈平突然想到任肖说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一个公子哥不至于对于这些没任何意义的抬头而产生敌意。
陈平态度明确,为了避免死缠烂打得不偿失,徐淼也只好点点头往班长的位置走去,还没走到上课铃声就已经响起。幸好,浪费的时间够长,徐淼洋装愤愤的返回座位坐好。
最后一节的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众人四散。
啪的一声,陈平把自己的卷子拍在桌子上,把正在收拾书包的徐淼吓一跳。
趁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平先一步开口:“重点我都画出来了,明天记得还我。”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徐淼抓起桌子上的卷子看了看,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晰明了。
徐淼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将卷子折好放进了桌洞里离开教室。
晚自习结束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学校其实是有住宿的,但陈平的家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宿舍还需要另花钱又是因为夏天,陈平就没选择住宿。跟任肖分开之后扫了辆单车一路骑了回去。
傍晚的小区人来车往,下班回家的和出门遛弯的,好不热闹。陈平停好自行车从书包里掏出早上刚到手的门禁卡打算开门,刚一转头余光看到了辆黑色迈巴赫,因为没有在路灯下,陈平没有看清车牌,本能的反应让陈平僵在原地。紧攥着双手眼睛死死盯着后排的车门,没一会便下来一位身形高瘦的男生,陈平探了探头,看来不是自己想的人,便甩了甩书包大咧咧的朝小区内走去。
电梯一层一层降落,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有继续爬楼的必要。
“陈平同学,你要上来吗?”
或许是刚才的突发状况让陈平还没反应过来,电梯到了都没发现,直到电梯内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平才反应过来。
徐淼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一只手按在电梯的开门键上,面色冷冷的说话也冷冷的。陈平盯着看了好一会,突然就联想到了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迈巴赫。一切都通了,陈平突然笑了出来,也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有钱人。
“笑什么,上不上。”徐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进了电梯,里面一片死寂,陈平没有问一个富二代为什么出现在平民小区,只是略显震惊的看着上下亮起的两层按钮,徐淼也没有像白天一样对陈平自来熟的热情,就好像今天的事情发生在另一个时空。
但幸好人类发明了手机,幸好电梯有信号。
陈平比徐淼先下电梯,在陈平思考要不要出于礼貌打个招呼的时候,电梯门毫不讲理的快速关上,陈平撇嘴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丑恶的资本家啊,过河拆桥玩的真溜。
徐淼跟陈平一个小区完全是巧合,不是什么富二代体验生活,这个小区距离学校很近,他不喜欢住宿,不喜欢处理各种非同学之外的情感。
因为刚搬来不久,大门还依旧是原来需要钥匙开门的门锁。
啪嗒,门在钥匙转了一圈后就打开了,屋内那股不属于他的气味直直冲出。
徐淼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明明就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却感觉开着的门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打算吞噬他。
“小水,蚊子都进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进来。”巨兽发出骇人的催促声,压迫感让徐淼喘不上气,他尝试着调整呼吸,结果发现连呼吸似乎也做不了主。客厅的灯被打开,巨兽就坐在沙发上,没有骇人的面容,更没有毁灭一切的能力。
巨兽不是巨兽,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怎么才回来啊弟弟,我可是等了好久”,徐明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酒和酒杯,身上穿着半永久的酒红色v领衬衫半躺在沙发上,见人过来调整了下躺姿接着说:“弟弟,你这太不地道了吧,转学搬家都不告诉家里一声,害哥哥担心。”
徐淼再次调整了下呼吸,放下书包,防御性的站在玄关的位置。大概在徐明荣的周围扫视了一圈,除了一件西服外套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哪来的?”徐淼试探性的开口。
“家里来的啊”,徐明荣原本简单的大脑加上酒精的加持更转不动,没听懂徐淼的意思,思考了一下接着又说:“不对,应该说是从青姐那来的。”
青姐?都不用想就知道此人跟徐明荣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徐淼控制住那股想吐的生理反应,再次开口:“钥匙,从哪来的?”
许是这句话过于生硬,又或者听起来略显质问的语气,徐明荣的暴躁因子被点燃,还盛着酒的酒杯朝着徐淼就摔了过来。四散的玻璃碎渣混合着红酒“血淋淋”的摊在徐淼的脚边。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现在是我在问你!”
尖锐的喊声炸裂在徐淼的耳边,几乎是下意识的徐淼朝着门外跑去,但还是慢一步,后脑的头发被徐明荣一把抓住,因为惯性,徐淼一下后仰在徐明荣的怀里,那股香水混杂着酒精的味道再次冲进徐淼的鼻腔里,反胃的酸水已经溢满整个嘴巴。
徐淼本能的反抗,可力是相对的,他越挣扎后脑越疼。
“就你这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子,也敢质问我,狗东西!”,徐明荣啐骂了一声。
徐明荣看起来虚,但手上的劲一点不小,一使劲把徐淼整个人往后带,没有了后靠的力,徐淼整个人倒在地上,摔在红酒滩里。
玻璃碎渣狠狠的扎进了徐淼的手里,鲜血与红酒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面前的巨兽嘴里还在叫骂着,腰间的腰带就像是困住巨兽的铁链。此刻,金属扣咔哒咔哒的响着,巨兽正试图挣脱它。但也许是因为生气导致的血压升高、意识不清,半天都没有打开,最后索性直接拉开拉链掏出了那颗巨兽的“心脏”。
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痛感顺着手臂延伸到心脏,刺的徐淼生疼。
明明已经逃出来了,明明已经远离了,为什么,为什么!
徐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起来一把抓住徐明荣的命根子,恶狠狠的盯着徐明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令人恶心的欲望。
突然地触感让徐明荣腿一软下意识的又上手抓住了徐淼的头发,想要往下送。
“狗东西,今天倒是识时务,你这张脸天生就是该干这种事。”这种恶心的话徐淼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试图反抗,但对徐明荣这种变态来说,无疑是一种奖励。
正当徐淼想着要不要拿剪子一剪刀让徐明荣成为小荣子的时候,门铃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徐淼看着徐明荣上头的样子,手上上下再一使劲把人拉到了衣架旁边,自己去开门。
徐淼在猫眼里看了一下,外面的人正好别过头看不清,徐淼试探性的问了句谁,门外的人这时候才回过头来,一张艳气熟悉的脸出现在猫眼里。
*
陈平回到家后依旧是熟悉的一碗饭,其他人早就已经洗漱上床,客厅只有一个鱼缸亮着灯。
陈平端着饭回到房间想着刚才的事情,明明知道一开始说忙碌只是借口,为什么还是一次次的希望她能来看他。
手机里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也生疏的像是甲乙方,只负责打钱就好。
陈平继续翻看着。他不想总是陷入那种怪异的矫情的感情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看得清,也领的清。
鬼使神差下陈平点开了她的朋友圈,里面除了转发的日常商务外,就是三天前新发的一条:一张照片,配文是一个太阳的eomji,照片里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眉眼间有着几分相似,阳光打在二人的脸上笑的幸福又温暖。
陈平盯着看了好久,久到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桂花香甜的秋季。
“砰”的一声将陈平拉回现实,陈平放下手机听着外面的声音,是陈大勇和秦素。说的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在为这突然的声音发牢骚,陈平也无所谓,起身打开窗户。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房间,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气填满他的胸腔。九月的傍晚,已经有些泛凉,秋天到了。
“小平”,陈大勇在门外喊了一声,陈平想了一下还是打开门。
“小平啊,这个楼上一直在吵,你阿姨和妹妹都要睡了,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也没人应,你要不要......要不要和爸上去看下”。
陈平看了看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困得快睁不开眼的陈大勇叹了口气说:“我去吧,您早点睡。”
14楼,陈平记得徐淼就住在14楼,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陈平考虑了一会才上手摁响门铃。对方似乎没有想开门的打算,陈平在询问下解释了自己过来的原因,对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歉,表示这么晚打扰了实在抱歉。陈平见对方态度这么好也没再继续,说了句没事便也走了。
徐淼见人走了才终于松口气,转头看向摊在衣架旁早就泻火的徐明荣,面色绯红喘着粗气,裤子和地上乱七八糟。徐淼对徐明荣的厌恶突然就达到了顶峰,冲到徐明荣的面前一把抓住衣领扯过来,恶狠狠的说:“小时候是我忍着你让着你,从今往后,离我远点!”徐明荣听完没什么反应,眼神涣散的歪着头看了徐淼一眼,抬手拍开徐淼的手,语气轻蔑的说:“这叫什么,美人什么来着,对!美人嗔怒哈哈哈哈哈。”徐明荣完全没把徐淼的狠话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私生子就像是家里养的狗一样,只是用来取乐的。
“徐淼,你只要活着一天,你永远都是我们徐家的狗。”
刺耳的笑声随着关门的声音一起隔绝在门外,徐淼瘫坐在门口,手上的伤口早就在血小板的作用下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块。
没有表情,没有眼泪,徐淼就这样呆滞的坐在玄关。
他给父亲打去了一通电话,结果可想而知,说了几句搅混水的话就匆匆打发了,挂断的嘟嘟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
“嘶”手上的痛感再次传来,徐淼才发现自己现在实在太狼狈了。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长大了又怎样,徐明荣说的对,他只要还活着,只要血液里还留着一样的血。
徐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想到了刚才过来敲门的陈平,他没有开门,也只是说了两句话,应该......
“应该不会听出来吧”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这种被羞辱、被当做玩具的生活。
他讨厌被人打破这种“习惯”。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着,路灯的光透过摇摆的树叶缝隙打在窗户上,丝丝点点的映在徐淼的脸上,徐淼下意识的别过头,手机上的时间还差两分钟零点,他盯着那个即将清零的数字继续发呆,直到变成模糊的四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