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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暂别 x 酒馆 x 盗贼 偷到我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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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和塞拉斯,他俩个子都高,仅是闲散靠在墙边,便自带一股隔绝他人的疏离感。维因在交付任务的时候,他们俩周遭五米之内,竟然无人敢靠近;也无人知道,他们俩到底交流了些什么。
于是,当对赫拉的解释一知半解、满脸疑惑的维因,回来找科恩和塞拉斯会合的时候,科恩他正偏着头,闭着眼睛,一副“谁也别惹我”的架势。
维因戳了戳科恩,没反应。只能转而问他身旁的塞拉斯:“这位英雄他怎么了?”
“刚刚闲来无事,我们打赌。他输了。”塞拉斯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伴着抑制不住的闷笑,“科恩赌,你会喊我们来撑场面、至少会提到我们。”
科恩的头扭得,都快超过人类脖子可旋转的最大角度了:“……”
“既然科恩这么赌,那我就只能赌,维因你自己就能把问题给解决了。”顿了顿,塞拉斯由衷夸奖道,“做得不错,很有气势。”
维因还没来得及得意,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劲,眼睛瞪得滚圆:“好哇,你们两个拿我打赌呢?那赌注呢,总得分我一半吧?”
“你确定?”即使隔着面具,维因都能感觉到塞拉斯在偷笑,连他的声音都带着颤的,“赌注就是——输的人,要负责监督团长锻炼一个月。”
塞拉斯说完,科恩终于睁眼,“恶狠狠”地回瞪维因:“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带你晨练。记得早起。”
维因:……
“……为什么?”维因仰头长叹,“你们对锻炼我是有什么执念吗!”
“这还用问为什么?”科恩用手指直戳维因仰起的脑门,把维因戳得后退大撤步,然后双手叉腰:“你在山上被藤蔓捆成猫条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堪一击后悔过一点吗?”
不堪一击。
维因抱住被戳红的脑门,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起来:“我后悔什么。我本来就不经打,这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
“分明是你后悔和我组佣兵团了吧!”
隔着面具,看不出塞拉斯的表情。但是科恩的神色明显冷了下来,这让维因感觉有些陌生。
“啊,抱歉。”维因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化,生存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就先道了个歉。
他们的动静稍微有些大。塞拉斯隔着面具,环顾了一圈周围,道:“咱们先回去吧。”
科恩没有应声,一把捞起搁在一旁的重剑,迈步就往出走,也没管塞拉斯和维因会不会跟上。
维因:?什么毛病?
塞拉斯也起身,整理了下靠在墙上被压皱了的袍子,拍了拍,又仔细地捋了捋。动作间,见维因还没有动静,于是塞拉斯又轻声问道:“走?”
维因只能呐呐道:“哦,好。”
几个人前后脚回到木棉庄园。
维因放出塔塔,让他在庄园内自由活动。特别交代,在玩耍时得小心,不要撞坏木棉树。
科恩对塔塔的出现熟视无睹,但也没正式表态——佣兵公会并没有收走这个“任务证明”,甚至都没有过问。
塔塔的去留问题依然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维因摸了摸塔塔厚实的皮毛,有些犹豫。
他想留下塔塔。庄园很大,有足够的空间圈出来繁育一些魔兽,本来也是他被这个庄园诱惑、心动的理由之一。
但他也不想让科恩生气。
今天维因能明显感觉到科恩有点情绪了。可说实话,维因甚至都不知道科恩生气的点在哪里!既然科恩不愿意交流,那维因也不想主动去找科恩。
好在按照科恩和教授的赌注,明早科恩会来喊自己晨练,那时候自然有机会好好谈一谈。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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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
维因和塞拉斯两人挑了角落的位置落座,才钻进来就被满屋子的热气熏化。划拳的吼声、掰腕子的吆喝、吹嘘和追捧声混成一片沸响;食物的香气在火热的氛围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所有人都在暖融融的酒意里哼哼着傻乐起来。
吃饭不方面戴面具。维因坐在最里面,塞拉斯坐在维因对面,这样可以背对着酒馆里的所有人。确认没有别的的视野可以正面看到自己的脸后,塞拉斯把黯银面具摘下,轻轻搁在了桌上。
为什么维因和塞拉斯两个人出现在了酒馆里?
事情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一个时辰前。维因刚从地下室的炼金工作室回自己房间,还没过多久,便听见一阵急促轻巧的敲门声传来,“叩叩叩叩。”
维因还是噌地起身,立刻一路小跑去开门。
是科恩吗?
应该不是。如果是科恩,敲门声会更有节律的,像是经过训练一般……
打开门,塞拉斯正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指节还悬在半空。看见维因这么快开门,他明显地讶异了一下,随后把手收回来,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子。
维因先从门口探出脑袋往走廊里看了看,才打招呼道:“……啊,教授。”
塞拉斯好像知道维因在想什么,于是打趣道:“看见我就这么失望啊。”
“没有没有……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科恩说,他有事出门了。”塞拉斯眨了眨眼,“明天下午才会回来。”
维因一愣:“那……明早的晨练呢?”
“他没说。”
塞拉斯带来的这个消息,让维因顿感五味杂陈。看来最快要明天下午才有机会再见到科恩了。维因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只低低 "哦" 了一声。
短暂地沉默,走廊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
塞拉斯率先点破了这凝滞的空气。他依然站在门口,看着维因很客气地问:“所以说,我们得自己解决晚餐问题了。你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当然,可以。
所以喧闹的酒馆里,今天迎来了维因和塞拉斯这两位客人。
旧木板桌被磨得发亮,带着数不清的细小刻痕和漆黑烫印。可塞拉斯带着白手套的手往上轻轻一搭,却又莫名衬出这些老物件的历史风骨来。塞拉斯:“想喝点什么不?我请你。”
维因像是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噌地站起来了。起身时撞到了桌板,动静之大,把木桌子都带得挪位了。
“……”塞拉斯的脸上久违地出现了呆滞地表情。“对于我请客这件事,有这么惊讶吗。我最近有一些稿费,还是很有收入的。”
知道自己是应激了,维因脸唰地就红了一片,“不好意思教授。”还好酒馆里到处都是划拳吆喝的喧哗声,没人注意到角落这里。他僵硬地再次坐下,解释道:“一般有人请我喝酒,总没好事。”
塞拉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说起来……上一次在这里,有人请我喝酒的时候。”说到这里,维因一个停顿,嘴唇动了动,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塞拉斯也没急着追问,反而调侃道,“我看你没比我之前的学生们大几岁,没想到竟然是个小酒蒙子。”
“这算什么……身为炼金术士,我还能自己酿酒呢。”维因一边双掌啪啪啪地拍着桌子,一边反驳道。
塞拉斯早就观察到,现在又再次确认了——维因在说“身为炼金术士”、“我可是炼金术士”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放松下来。
塞拉斯轻轻点头:“嗯。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个被吊足了胃口的人,上一次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维因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
塞拉斯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维因。
知道刚刚那句话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顿了顿,维因又补充道:“好吧……上次有人在这里请我喝酒的时候,是我第一次遇见科恩。”
“但是,科恩是不是第一次在这里遇见我的,我就不知道了。”
“很有意思的直觉。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别光问我啊教授,你觉得呢?”维因胳膊搭在桌面上,双手托腮,反问塞拉斯,“你说科恩为什么,非要和我这么一个‘不堪一击’的讨人厌的炼金术士组成一个新佣兵团。难道还真能是缘分吗?”
塞拉斯看了一眼维因,什么都没说。有些问题,还是留给维因自己想明白吧。
这时,一个精瘦的矮人侍者端着托盘路过。他下半张脸满是沾满油污的络腮胡子,眼睛却是带着神采的黑亮。见这桌仍空空荡荡,便憨厚地凑上来问道:“二位需要什么?”
二人于是开始点餐,优先解决晚餐问题。
这时,塞拉斯的手往桌面上一搭,可就在指尖落定的刹那,他整个人极轻微地顿了一瞬。他的指尖蜷缩,又摊平放松。而原本搁在那里的黯银面具,不见了。
只有正对着他的维因捕捉到了塞拉斯的异常。
“啊,抱歉,我们先……”维因心头一紧,正欲谢绝侍者,塞拉斯却抢在他前面,优先开了口。
塞拉斯背对着矮人侍者,熟练地点餐。“甜菜烩面、烤肉、盐渍布列塔尼,再加两杯啤酒,谢谢。”
好像刚刚那个面具消失的小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
忙碌地侍者才不管被打断的维因,径自离开,往后厨的方向而去。
维因压着嗓子凑过去,几乎是用气声问:“教授,不去找……”
塞拉斯轻轻的竖起手指比了个“嘘”。昏黄的灯火在他半阖的眼里闪了一下,像是终于肯浮出一丝兴味。“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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