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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悬浮讲堂社死现场 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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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质理论课的讲堂,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倒锥形建筑。
“据说用了’反重力源质’托举,”迪卡仰头看着那座高高在上的尖塔,翡翠色眼里带着同情,“殿下,需要我背您上去吗?”
“不必。”腾怀洐把腰包往身后一甩,“本殿下可以自己走。”
然后他看到了夜枭。
暗影伯爵的独子只是一跃,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嗖”地窜上半空,在讲堂门口凝成人形,还朝下面挥了挥手。
接着是卡洛斯。
红发少年把锅铲法器往地上一插,“轰”地喷出一道赤红源质火焰,托着他歪歪扭扭地飞上去,差点撞上夜枭。
“卡洛斯!你控制一下方向!”
“闭嘴!这法器的推进系统还在调试!”
最后出场的是艾琳娜。
粉裙少女不知从哪里唤出一朵巨大的花,花瓣旋转,像直升机一样把她稳稳托了上去,还顺手往嘴里塞了口面包。
腾怀洐站在下面,仰着脖子,看着那三个家伙消失在讲堂门口。
讲堂没有楼梯。
没有。楼梯。
“……”
他沉默三秒,沿着回廊边缘开始寻找——按照他上辈子看建筑图纸的经验,这种反人类设计通常会有”备用通道”。
果然,在回廊尽头一盆枯萎的盆栽后面,一块刻着”凡人无属性者专用”的牌子,牌子下面是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
向下的。
“我就知道。”腾怀洐的社畜之魂在熊熊燃烧。
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往下走。
石阶很窄,墙壁渗水,时不时有什么”吱吱”叫着从脚边窜过。
史莱姆趴在他头顶当帽子,时不时”啵”一声,把窜过来的老鼠吓回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或者一个世纪——石阶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推开门。
然后看到了讲堂的全貌。
不是从上面。是从下面。
讲堂的地板是透明的”源质水晶”,他正站在水晶地板的正下方,仰头就能看见上面坐着的几百个学生——包括夜枭的靴子底、卡洛斯锅铲的反光,和艾琳娜裙底的面包渣。
全场几百颗脑袋,他能看见每一颗。
全场几百颗脑袋,也能看见他。
一个红毛团子,头顶一坨绿,站在地板正下方,跟仰泳的乌龟似的,和全班来了个深情对视。
“下面那位同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源质共鸣特有的嗡鸣,“你是新来的?”
腾怀洐抬起头,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正从讲堂地板边缘探出头来——物理意义上地倒着看他。
“……是。”
“哦,”老头点头,白胡子晃了晃,“无属性者专用通道,对吧?你沿着旁边的梯子爬上来,从地板上的’检修口’进来。”
腾怀洐顺着方向看去。
一架锈得比铁门还夸张的金属梯子,垂直向上,通向地板上一个圆形盖子。
他吸了口气,把史莱姆从头上抓下来塞进口袋,小手抓住梯子,开始爬。
梯子很滑,披风很碍事,小短腿使不上劲。爬到一半,他差点滑下去,只能用胳膊肘死死卡住横杆,整个人挂在半空。
“需要帮忙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腾怀洐仰头。透过透明地板,他看到一张倒着的、带着金色卷发的脸。
埃菲尔·普斯。这货什么时候插班进来的?!
“不、需、要。”他一字一顿。
“哦,”金发少年耸肩,靴子底在地板上敲了敲,“那你继续。”
腾怀洐继续爬。
终于,他的手碰到检修口的盖子。用力一推,“哐当”一声掀开,他连滚带爬地翻进讲堂,披风糊了一脸,小卷毛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鸭毛。
全场安静。
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腾怀洐趴在地上,抬头,露出一个社畜被甲方抓到摸鱼时的标准微笑:“大家好,我是来修空调的。”
“噗——”
不知谁先笑出声,紧接着全场爆笑。
“咳咳,”白胡子导师——课表上写着”源质理论·弗格森教授”——用教鞭敲了敲讲台,“这位就是瓦斯殿下,源质属性……嗯,待定。”
“待定”两个字在讲堂里激起一阵窃窃私语。
腾怀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面无表情地走向F4预留的座位——讲堂最后一排,靠窗。
史莱姆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啵”了一声,全班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倒吸冷气。
“源兽?!他把源兽带进来了?!”
“还是活的?!”
“不是说源兽极具攻击性吗?!”
史莱姆冲全班吐了个泡泡:【啵。(翻译:都是菜狗)】
“它说什么?”前排有人问。
“它说大家好。”腾怀洐面不改色地翻译。
史莱姆:【啵?(我说的是菜狗)】
“它还说它很乖。”
“啵!”
“看,它答应了。”
弗格森教授的白胡子抖了抖,似乎在憋笑。他清清嗓子:“开课。今天讲源质的七种基本属性与对应回路……”
课程进行到一半,教授忽然教鞭一挥,指向腾怀洐:
“瓦斯殿下,回答一下——无属性者在源质体系中,处于什么位置?”
全场几百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腾怀洐站起来,半片披风还耷拉着,怀里抱着暖手炉——哦不,抱着史莱姆——整个人散发着”我已经放弃挣扎”的气场。
“处于,”他童音在讲堂里回荡,带着”老子不在乎”的摆烂,“处于’不用每天早上花两小时打理头发,所以能多睡一会儿’的位置。”
全场寂静。
然后——
“噗。”夜枭的倒竖头发”唰”地炸开一群小蝙蝠。
“哈哈哈哈!”卡洛斯拍着桌子,头顶”轰”地窜起火苗,“他说得对!我每天早上要灭火!要梳顺!要检查有没有烧出洞!”
“我要吹干……”前排银发少女小声说,头发还在吸笔记本。
“我要浇水……”蓝发少年的发梢在滴水。
“我要施肥……”一个头上长蘑菇的女生”噗”地喷出一股孢子云。
弗格森教授的白胡子抖了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教鞭一挥,源质光球在腾怀洐头顶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下课后来找我。”他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终于等到你”的光,“有些事,要单独谈谈。”
腾怀洐瘫回座位,把史莱姆举到眼前,一人一兽对视。
“看到了吗,”他语重心长,“这就是出头的代价。”
史莱姆:【啵。(那你为什么要出头)】
“因为,”腾怀洐深沉地说,“不出头,甲方怎么知道你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