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借刀杀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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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尼禄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影蛇匕首的锋刃在袖口微微颤动。只要路德维希体内的魔力产生一丝排斥，他会瞬间割断这名审判官的喉咙。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水。
他左眼重瞳深处，紫色的虚空符文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刚刚吸收、尚未完全炼化的“永恒烈阳”气息。
嗡——
圣水落在路德维希肩头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滋滋声，更没有魔力暴走。
相反，一抹纯净到极致的金光从路德维希肩头升起。
圣水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圣物，竟然在路德维希的斗篷上凝聚成了一朵小小的金色圣花，随即缓缓消散。
审判官愣住了。
周围的圣卫军也愣住了。
这种反应，只有在面对极度虔诚的圣职者，或者是被圣光眷顾的天才时才会出现。
“这……”
审判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指针依然在微微颤动，但指向却变得模糊不清。
“审判官大人，”路德维希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淡，“洗礼结束了吗？”
审判官收起圣水瓶，脸色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惊疑。
“少主见谅，看来是罗盘受到了森林里残留异端气息的干扰。”
他微微欠身，示意圣卫军让开道路。
“阿斯卡尼亚家族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路德维希没理会他的恭维，重新拉起兜帽，带着尼禄径直走过哨卡。
直到走出几百米远，尼禄才低声开口：“刚才那是……”
“永恒烈阳的伪装。”
路德维希声音极低，“虚空能吞噬一切，自然也能模拟一切。走快点，庄园里还有一场好戏等着我们。”
……
阿斯卡尼亚庄园，主厅。
塞缪尔正焦躁地在大厅里踱步，他那身华贵的长袍此时显得有些凌乱。
“还没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管家莫里安。
莫里安低着头，眼神深处藏着一抹讥讽：“二爷，少主去哪儿，老奴确实不知。”
“废物！全是废物！”
塞缪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椅。
他在落日森林损失了几十名精锐私兵，连储物戒指都被路德维希抢了。最让他恐惧的是，路德维希展现出的那种诡异力量，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
“父亲，何必动怒？”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侧厅传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轻甲，腰间挂着两柄短斧，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雷恩，塞缪尔的私生子，也是塞缪尔暗中培养的接班人。
“雷恩，你不知道那个小畜生现在有多邪门。”塞缪尔咬牙切齿，“如果让他活到大比，我们都得死。”
“那就让他活不到大比。”
雷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残片。
塞缪尔脸色大变：“这是……深渊祭坛的残片？你从哪弄来的！”
“审判所的人快到了吧？”
雷恩没回答，只是阴恻恻地笑着，“只要把这东西放进他的卧室，再让审判所的执事‘偶然’发现，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塞缪尔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审判所的罗盘非常灵敏，万一……”
“没有万一。”
雷恩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我最近修炼的‘影杀术’，能完美遮蔽这股气息。只要我亲自动手，没人能发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审判所执事克莱恩大人到！”
塞缪尔浑身一震，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迎了出去。
庄园大门处，路德维希和尼禄刚好翻身下马。
两拨人撞了个正着。
塞缪尔看到路德维希，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路德维希，你还知道回来？克莱恩执事已经等候多时了！”
路德维希没理他，目光越过塞缪尔，落在了后方的雷恩身上。
在“虚空之眼”的注视下，雷恩怀里那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耀眼。
路德维希嘴角微微上扬。
想栽赃？
真巧，我也想。
“这位就是路德维希少主？”
一名身穿黑红相间长袍的中年人从马车上走下，他面容枯瘦，眼神阴冷，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圣银十字的权杖。
审判所执事，克莱恩。
“见过执事大人。”路德维希微微行礼，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路德维希，别装了！”
塞缪尔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路德维希喊道，“执事大人，我举报！路德维希私藏禁忌魔法，甚至在禁地杀害了审判所的线人影蛇！”
克莱恩执事眉头微皱，看向路德维希：“少主，有这回事吗？”
“叔父可能是因为丢了储物戒指，急疯了。”
路德维希淡淡一笑，“影蛇是谁？我并不认识。至于禁忌魔法……执事大人大可搜查。”
“好，那就搜。”
克莱恩执事挥了挥手，身后的圣卫军立刻冲进庄园。
塞缪尔给雷恩使了个眼色。
雷恩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路德维希的卧室方向潜去。
尼禄刚要动，却被路德维希按住了肩膀。
“让他去。”
路德维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尼禄，准备好‘影遁’，帮他一把。”
尼禄一愣，随即明白了路德维希的意思，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雷恩的速度很快，他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路德维希的卧室，将那块深渊残片塞进了床垫下的缝隙里。
“搞定。”
雷恩冷笑一声，刚准备撤离，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
一道紫色的虚空波动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探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那块残片上的气息。
原本被雷恩封印得死死的气息，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爆发开来。
“不好！”
雷恩脸色大变，想要重新封印，却发现自己的魔力在接触到那股紫色波动时，竟然瞬间被吞噬殆尽。
更糟糕的是，那股邪异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直接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在那边！”
庄园院子里，克莱恩执事手中的圣光罗盘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路德维希卧室的方向。
“好浓郁的深渊气息！”
克莱恩执事脸色剧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向后院。
塞缪尔狂喜：“抓到了！路德维希，你死定了！”
路德维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砰！
卧室大门被克莱恩执事一脚踹开。
雷恩正惊慌失措地从窗户跳出，却被早已守候在外的尼禄一脚踹了回来。
轰！
雷恩重重砸在地上，怀里的深渊残片滚落出来，散发着滚滚黑烟。
“雷恩？”
塞缪尔冲进房间，看到地上的儿子，整个人都傻了。
“执事大人，这……这是误会！这东西一定是路德维希放的！”
克莱恩执事没有理会塞缪尔的哀求，他死死盯着雷恩的手臂。
那里，漆黑的纹路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那是长期接触深渊物品才会留下的“深渊侵蚀”。
“误会？”
克莱恩执事冷哼一声，权杖猛地顿地。
一道圣光锁链瞬间将雷恩捆了个结实。
“私藏深渊祭坛残片，修炼影系邪术，证据确凿！”
“不！不是我！是路德维希！”
雷恩疯狂挣扎，对着路德维希怒吼，“是你！是你刚才动了手脚！”
路德维希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怜悯。
“雷恩大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天赋好，没想到……你竟然走上了这条路。”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看向克莱恩执事。
“执事大人，阿斯卡尼亚家族出了这种败类，是我的失职。请务必严惩，绝不能姑息。”
“路德维希！你这个畜生！”
塞缪尔疯了似的冲向路德维希，却被尼禄一巴掌抽翻在地。
“带走！”
克莱恩执事厌恶地看了塞缪尔一眼，“塞缪尔，作为他的父亲，你也难辞其咎。等我审讯完雷恩，再来找你算账！”
圣卫军拖着绝望的雷恩离开了庄园。
塞缪尔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神从呆滞逐渐变得疯狂。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审判所不会放过他，路德维希更不会。
“路德维希……”
塞缪尔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以为你赢了吗？”
路德维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叔父，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大比……”
塞缪尔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三天后的家族大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走向庄园深处的密室，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路德维希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少主，要不要……”尼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
路德维希看着塞缪尔消失的方向，“他已经疯了。疯子在临死前，总会弄出点动静来。”
他能感觉到，庄园地底深处，一股古老而压抑的力量正在被缓缓唤醒。
那是阿斯卡尼亚家族先祖留下的最后禁忌。
……
深夜，塞缪尔站在密室中央。
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刻满了暗红色符文的阵法。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别活了。”
塞缪尔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在阵眼上。
“以阿斯卡尼亚之名，开启……诸神黄昏！”
轰隆隆——
整座庄园微微震颤了一下。
黑暗中，无数道血色的丝线顺着地脉，悄无声息地蔓延向整个领地。
三天后的大比，将不再是荣耀的战场，而是血色的祭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